元瀅公主皺了皺眉頭,轉身就走。走出幾步又停下,「青翼,還不走?」
名叫青翼的男子,不甘心的嫌惡的沖林兮若恨恨的投了最後一眸,轉身去追那元瀅公主了。
那一眸卻讓林兮若愣住了,她杵在那兒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這兩個人和原來的林兮若究竟有何仇怨?真是飛來橫禍啊!平白無故遭人嫉恨白眼。她一路懨懨無趣的漫無目的閑逛。連眼前極佳的景致也沒有心情欣賞。黯然之下,林兮若不禁又想起了自己前世的兒子柯奕。唉,苦命的孩子啊!和她一樣,從小就成為了孤兒。這一世,她將背負對柯奕一輩子的愧疚和思念。
正當林兮若獨自黯然的漫無目的閑逛之時,耳畔忽然傳來親切的呼喚︰「兮若!真的是你!」
那親切溫和的聲音變得無比驚喜與歡欣,林兮若這才抬起頭,仰視著迎面而來的偉岸男子,那男子也是約莫二十歲左右,大約和先前見過的青翼差不多大,來人同樣長相出眾,劍眉斜飛,剛毅俊朗,一襲淺紫絲質長衫,左肩膀用紫金線點綴著金黃絲線繡了只欲展翅而翔的雄鷹,面上呈現出一種高貴與威嚴的氣質。
此刻,不怒自威的男子卻如沐春風般的微微一笑,頓時拂平了她心里的不安,「我正到處找你呢。一年,表妹出落得越發傾國傾城了哦!呵呵!」
「你是誰?」這古代的人怎麼個個都這麼好看?林兮若暗自嘀咕著。♀
「表妹,不過一年時間而已,難道,你竟然不記得我了?我是你二表哥玉衡啊!」眼前不怒自威的男子雖然有些驚詫,卻仍是溫和可親的笑著,話雖然如是說,面上卻沒有流露出一絲被人忘記身份與姓名的芥蒂之色。
林兮若清亮的黑眸閃過一絲帶著不可置信的詫異,只是一瞬又恢復了起初的靜如止水,她幽然開口道︰「我……我不小心摔了一跤,醒來就什麼都不記得了!你不要介意啊!我只記得自己的名字,其他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林兮若無法解釋也沒必要解釋她離奇穿越重生之事,只好和狗血網絡小說中描寫的那樣,繼續假扮失憶了。
「一年前,你不是去了遙遠的巫女國嗎?怎麼現在居然到了這神邑國呢?你既然已經回來了,怎麼不回玄淵國呢?你父皇母後一直都非常惦念著你呢!姨母因為思念你,都憔悴了許多!還有,母皇也很惦念你啊!」玉衡繼續關切的問道。
林兮若听聞此言,徹底懵了!
什麼?「父皇母後」?玄淵國?這林兮若居然也是個公主啊?應該就是那個玄淵國的公主沒錯了。可為何卻是身在青樓呢?
還有,「母皇」二字,好奇怪啊。難道是另一個女尊國體的女帝?是眼前男子的母親?這個玉衡是個皇子?
林兮若一頭霧水,忽然,覺得頭似乎又在隱隱作痛,一些零碎的記憶片段再次在腦海里飄過。
她做了個深呼吸,開口說道︰「我也不清楚啊!我一覺醒來就在一個很清幽、很古樸的小院里了,屋里沒有人,我一路閑逛,來到一片青幽的竹林,竹林深處隱隱約約間,傳來一陣悠揚的琴聲,我情不自禁被琴音所吸引,帶著好奇,舉步前行,循著琴聲之源探尋而去,原來是雍徹在撫琴,他就把我帶到這里來了。」
林兮若再次刻意隱瞞了玉簌樓和神秘櫻花林的事,青樓女子的名聲在這古代恐怕不太好听吧,說出來只能自取其辱,櫻花林的事又過于詭異,而且,眼前男子雖說自稱是表哥,畢竟還是不熟,還是暫時不說吧。
「哦?這麼說,你失憶了?你去巫女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想必你也不記得了,算了,別想那麼多了,回來就好,過兩日,我忙完了手邊的事情,就送你回玄淵國吧。現在,我帶你去找雪漪、清鳶她們,那倆兒丫頭知道你來了,可開心了!」
玉衡向她伸出手,「過來,我攜著你飛過去!」
林兮若先是一愣,隨即又釋然,這是表哥啊,況且,她也不是男女授受不親思想燻陶下成長的古代女子,她可是二十一世紀穿越重生過來的深受開放教育的女子,而且還是孩子他媽,她略略遲疑了一下,將手伸了過去。
他的手臂很健壯,手掌很寬大,手心很溫暖。
他沖著她輕輕一笑,攜著她的手,輕飄飄地飛身而起。
她,則帶著諸多迷惑,與他一起奔赴更迷惑的地方。
……
玄谷天樞殿。
雪漪一邊嗑著紫葉仙葵瓜子,一邊笑盈盈地與清鳶閑聊。
雪漪眨了眨靈動俏皮地大眼楮,長而卷翹的睫毛也跟著顫動,清脆嬌女敕的嗓音即刻盤旋于大殿上空︰「清鳶姐姐,雍徹就快回來了吧?」她邊說邊揚起左手,隨手一扔,一把紫葉仙葵殼悉數落入五米開外的玉石簍子中,隨後歡快地嬌喝一聲「全中!」
清鳶仍是溫婉嫻靜地端坐一旁,淡笑著輕柔地開口︰「嗯!已經回來了,听說,還帶了一位姿容絕色的女子回來呢!」
「哦?我去看看玉鏡!」雪漪顯然有些興奮,一個翻身,輕盈地從寒玉鳳榻上虛飄了起來。
「那不是兮若嗎?清鳶姐姐,快來看啊!兮若啊!」雪漪驚呼!
清鳶仍舊沒有起身,只是很淡定的答道︰「嗯。我早就看見了。都兩年啦!」
「上次的比試,還沒結果呢!」雪漪喃喃自語,不禁陷入對往事的追憶之中。
清鳶也似乎在琢磨著什麼事情。
整個天樞殿重又陷入一片沉寂中。
直到一陣空靈嘹亮的呼喚聲打破了這沉寂︰「我來了!我來了!清鳶師姐!雪漪師姐!我來了!」
鏡屏燦爛明媚的笑顏和宛如天籟的嗓音幾乎同時侵入了天樞殿。
清鳶緩緩站起身來,凌波微步,柔情綽態地向鏡屏走來,飄渺輕柔的嗓音如幽谷空明,沁人心脾︰「鏡屏師妹!快坐下敘話!」
雪漪則慌忙回過神來,輕快地飄到了鏡屏面前,伸出手來捧起鏡屏的芊芊玉手,不懷好意地詭秘一笑,道︰「小丫頭!出落得越發明艷動人了 !想著嫁人了吧?」
鏡屏一點兒也不惱,仍然含笑答道︰「看你也不知羞!自己想嫁人了吧?呵呵!」
清鳶淡笑著搖了搖頭,接著沖後面跟著進門的雍徹頷首點頭,幽然開口說道︰「回來了!」
雍徹也沖清鳶頷首點頭,環顧了一遍四周,坐了下來,不再言語。
鏡屏沒有坐下,徑直跑到雪漪面前,劈頭蓋臉地直接責問︰「雪漪師姐,你把我一個人丟在那險惡的莽山,自己卻跑得沒影了!你太不負責任了!虧師父還如此信賴你呢!」
雪漪靈動的眼眸滴溜溜的轉了下,笑著答道︰「你這不是平平安安地回來了麼?該說的該做的,我都說了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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