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吧林兮若冷笑,「那個假冒公孫 的混賬呢?」
「那個人……」葉問皺眉道,「倒不像是那些皇子皇女能請得動的人,風燁國這些皇子皇女,我還是很清楚的,陛下子女養多了,防備心一直很重,制衡之術也從未停止,他們應該沒有這個實力
「黑馳!」林兮若細白的牙齒咬進下唇,提到這個人,她什麼戲謔玩笑都掃蕩得一干二淨,要問全世界有誰是她最想宰也必須宰的,那就是這個家伙,如果不是他,自已怎麼會差點受侮辱?怎麼會和公孫 生分?怎麼會逼得公孫 險些走火,更間接造成司馬家滅門而令自己墮入兩難,險些送命?
「如果真是他的話,倒是個麻煩事葉問若有所思,「我們風燁國皇室以前有個秘而不宣的說法……也許可以去查查看
林兮若斜瞟著他,也不問,半晌道︰「就算你家皇帝丟了東西,你湊什麼熱鬧,不惜自鎖功力冒險來找?」
「陛下晚年倦政,朝政混亂,三大部族借機滋事,軍事經濟一蹶不振,皇子皇女們都忙于爭位,朝中眾臣忙于站隊,我風燁國國事,積弊已深葉問這回當真嚴肅了,「陛下也確實沉痾已久,不久于人世,這般混論境況下,新主立誰,何止是陛下一人之事?實是關系我風燁國千萬百姓,關系我風燁國滿朝文武,關系我風燁國國運,又豈是匹夫可以卸責?」
「敢情是顧炎武第二,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林兮若這下肅然起敬,結果還沒來得及再表揚幾句,那家伙又嘻嘻一笑,道︰「萬一輪上個不是東西的。繼位後清除異己,我們這些臣子的榮華富貴,到哪去找?」
林兮若「呸」一聲,懶得理他,葉問卻瞟著她道︰「這一路來,我本有些事想不通,如今卻突然若有所悟,隱約猜出了一些……哈哈他站起身,道︰「我回去了,以後有什麼事。兩位盡管驅策,至于玉璽……太子和玉簌公主什麼時候覺得合適歸還,再還吧
他就那麼拍拍衣襟。十分隨意瀟灑的出去了,從頭到尾,對玉璽看都沒看一眼,林兮若瞠目結舌的看著這位小公爺離開,半晌怔怔道︰「他跟著我不就是為了玉璽麼?為什麼現在又不管了?」
公孫 瞟了一眼那黃緞包。眉頭微微一皺,半晌嘆息道︰「有些事……終是避不過的……」
第二日,風蕭殿風燁國帝後會晤軒轅太子及玄淵玉簌公主。
在林兮若的強勢要求下,蟄居宮中已經數月不見人的風燁國皇帝終于破例接見兩位大國貴客,風蕭殿關閉多日的殿門層層開啟,重重遮擋陽光的厚重垂簾被挽起。原本驅趕出去的太監宮人再次手執拂塵,悄聲躡足的站立兩側充場面,等待著隨時被使喚。然後時刻準備著在用完後再次被趕出風蕭殿。
唯一剩下的屏障,是御座前的一層紗幕,影影綽綽,將人影攝了個朦朧。
日頭轉過高高的隔扇,灑在高曠森涼的風蕭殿前一丈之地。伴隨著玉階上悠長的唱名聲,公孫 和林兮若各自帶著軒轅和玄淵的臣屬在太監引領下進門。
厚厚的精織地毯將人的足音淹沒無聲。大殿內原本在等候的皇子皇女及大臣齊齊立起,風蕭殿首領太監恭謹的迎上來,一個躬躬到底︰「請殿下、公主稍候,陛下馬上駕臨
公孫 和林兮若點點頭,這個場合不宜再坐在一起,兩人各坐一邊,相視一笑。
這一笑,笑得陪同的大臣們心都拎了一拎,生怕這兩個在這場合也會出什麼ど蛾子。
偌大的殿中,眾臣屏息相侯,一聲咳嗽都不聞,又等了一陣,紗幕後才傳來渾濁的嗆咳聲,拖沓滯緩的腳步聲,屬于有年紀的人才有的沉重嘶啞喘息聲,以及環佩叮當之聲,內殿里隱隱約約轉出兩個人來,看得出是一男一女,女子走在外側,峨髫華冠,衣履富麗,十二層千鸞繡袍在深紅地毯上拖曳出沙沙微響,日光透過淡淡紗幕,映出她微揚下頜挺直背脊的側影,也映出她攙扶的龍袍男子,虛弱而微微佝僂,一邊走一邊不住咳嗽。
兩人一高昂一彎腰,女子下垂的衣袖搭在男子臂上,看起來不像皇後攙著皇帝,倒像皇後正由太監服侍著,搭臂款款而來。
林兮若立刻不厚道的笑了。
老牛吃女敕草的後果,真的是很慘烈的啊……
林兮若這麼一笑,風燁國眾臣立即明媚的憂傷了。
陛下原本哪里是這樣?堂堂一個美男子,年紀不輕依舊風采不減,實實在在的壯年英偉之貌,也就近半年才開始衰老,但也沒成這樣,怎麼兩個月不見外臣,連腰都直不起來了?老夫少妻,美色伐身啊……
紗幕後風燁國皇後攙扶著皇帝坐下來,林兮若原以為她要坐到旁邊的一個側座去,不想她頭一揚,雙手優雅的在膝蓋上交握一搭,竟然就在皇帝身邊,御座之上擠坐下來了。
風燁國眾臣失色——以前皇後雖跋扈,但也從沒有真正參與過政事,陛下這個還是把得準的,任她在後宮鬧騰,前廷不得干涉,如今這是怎麼了?在軒轅玄淵貴賓之前,任由皇後擠坐御座?這這這這……這豈不成天下笑柄?陛下病糊涂了?抬眼瞅瞅上頭的玉簌公主,果然,玉簌公主再次絲毫不給面子的笑了。不僅笑,還開了口,不僅開口,還一開口就是個勁爆的。
「咦,風燁國什麼時候,有兩位帝王了?都說天無雙日國無二主,如今可算是看了稀奇了
公孫 微笑著側顧身旁臉色鐵青的風燁國禮部尚書︰「還請尚書大人給個章程,我等好斟酌禮節
按照赤州七國皇族慣例,參拜帝王和參拜皇後禮節不一,以公孫 和林兮若的身份,對風燁國皇帝應欠身,風燁國皇帝應受禮之後還禮,但是對風燁國皇後,只應平禮,如今這御座一擠,禮字上頭自然便不好辦了。
禮部尚書瞄一眼紗幕後傲然端坐的皇後和不發一言的皇帝,一時也不知道怎生安排,例來國禮都事先定好改動不得,如今皇後來這一出,該怎麼辦?眼看著紗幕里頭不動,紗幕外頭公孫 和林兮若也都不動,局面僵持尷尬卻無法解決,額頭上頓時滿滿沁出汗來。
林兮若泰然自若的坐著,無聊的剔著手指甲,一點也沒感覺到壓力——上頭皇後十分不安分,冷而厲的目光不住從紗幕里劍似的穿出來,在她身上掃了一圈又一圈,如果那目光可以化為猛獸,大抵早就撲上來咬了。
于是林兮若後知後覺,若有所悟的想到,貌似,眼前這位是公孫 的前丈人和前丈母娘?貌似,現在的局勢是退婚的女婿帶著新女朋友到丈人門前來炫耀?
「哎呀呀」實在太過分了!難怪人家腎上腺激素飆升,坐那里明明沒動,滿頭珠翠都在發聲。林兮若自然是不承認她是某某人的女朋友的,但是貌似她不能阻止人家那麼認為,而且照目前太子殿下盯她盯那麼緊的狀態來看,大概全赤州七國皇族都那麼認為。
據說不僅這麼認為,還版本眾多,稀奇古怪,錦瑟樓喝酒時她就隱約听見兩個風燁國官員咬耳朵,大意是奇怪她玉簌公主到底是誰的女朋友,為什麼身邊是軒轅太子,卻有很多與其他幾國皇室精英的緋聞,其間經過人腦的無窮想象,延伸出無數個三角戀多角戀悲情戀花心戀版本,她林兮若也在這些花色繁多的版本中,正式榮膺赤州大陸最花心運氣最好最有男人緣的緋聞女主角……
唉……丈母娘看前女婿,兩眼淚汪汪,丈母娘看前女婿女朋友,兩眼冒綠光……
林兮若想得一臉陰笑眉飛色舞,底下風燁國眾臣則尷尬得一塌糊涂,不是所有人都能如公孫 和林兮若一般具有強大的抗尷尬能力,這種場合生生坐那里不動,風燁國眾臣眼見兩人不行禮,連帶軒轅玄淵屬臣也不起身,這在往常這種場合中是再沒有過的事,等于未將風燁國放在眼底,然而卻又確實是風燁國亂禮在先,只得默然不語。
風燁國皇子皇女們也都在,坐在第一位的六皇女第一個耐不得,眉毛一挑便要說話,不想卻接著對面四皇女的目光,那女子極其輕微的搖頭,六皇女偏頭一看上方,無聲冷笑,不做聲。
七皇女,十一皇子和七皇子坐在一起,都是皇後子女,神情也很一致,斜睨著公孫 和林兮若,大有以目光制造壓迫的意思,林兮若對此視若不見,倒是對六皇女身側那個溫潤平靜的男子多看了兩眼——這人自始至終目光平視,極有定力,這個情形風燁國眾人多少都有些壓力,唯有他喜怒不驚,波瀾不起。
看那位次,是雲妃的三皇子?獨生皇子,最勢單力孤的一個,卻又因本身才華和母族勢力雄厚而絲毫不讓,看這模樣,也不是個善茬。
ps︰
的作品《極品紅顏劫》了新章節《第一百一十四章緋聞女主角》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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