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離差點背過氣去,小丫頭倒是說得挺順嘴,還要他道歉?他今日能來已經是向她示好了,她不要得寸進尺。
喬司麥自嘲地咧嘴一笑︰「算了,王爺怎麼可能會道歉,我只不過是在你監視下的一只小螞蟻罷了!」
「你說什麼!」楚離臉色微沉。
喬司麥賭氣看著他︰「宋華媛昨日確實來過,但什麼便宜都沒撈到就灰溜溜地走了,我想她不會去王爺面前嘮叨這種丟臉的事,當時屋里只有她、杏兒和我三人,杏兒不會說出去,我也沒有說,王爺是怎麼知道的?」
喬司麥挑釁地提高聲調︰「王爺對蘇嬤嬤一直都很關照,好像超過了對普通的奴婢吧
楚離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忽然淡笑︰「玉兒,女人聰明是好事,但太聰明了,是禍不是福
喬司麥聳了聳肩︰「無所謂,反正我沒做見不得人的事,王爺想盯就盯著好了
楚離目光深沉,終是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誠然,她嫁入王府以來,除了這次的玉佩之外,沒什麼把柄落到他手上,反而讓他不得不注意到她的存在。
這次的玉佩,她也只是收了,會不會動手,暫時還不能下定論。
一連數日,喬司麥和楚離處于冷戰狀態,連帶對蘇小小也不搭理了,所以杏兒不得不試探地問︰「小姐,今兒進宮赴皇上的壽宴,你準備穿什麼衣服?」
「王爺不是送衣服來了嗎?挺好看的,就穿那件吧喬司麥說得理所當然。
杏兒吐了吐舌頭,還好這次沒再把衣服毀了。
錦衣上身,驚為天人,杏兒繞著喬司麥轉了兩圈,咂著嘴說︰「小姐,這,這衣服簡直就是為您量身定做的一樣,不僅顏色襯皮膚,款式也把小姐的優點放大了數倍,這腰細的,再沒人能穿得上了
喬司麥失笑︰「本來就是給我的衣服,自然要我穿的好看
杏兒看了她一眼︰「可是肖管家沒給您量過尺寸啊!怎麼能做得這麼精準!就算杏兒,目測也做不到這麼準的
喬司麥臉上倏地一紅,肖丕不知道她的尺寸,莫不是楚離跟他說的……
「小姐,你干嘛臉紅?不舒服嗎?」
喬司麥白了她一眼︰「滾,我哪有臉紅!」
楚離看到喬司麥走出來,微微一笑︰「衣服不錯,夠驚艷這是這幾日來他們說的第一句話。
喬司麥輕哼一聲︰「那是你沒見過真正的美人她的本尊可比這漂亮多了,楚離這樣就驚艷了,真是沒見識。
楚離搖搖頭不再跟她計較,兩人一起坐上馬車直奔皇宮。
第二次進宮,喬司麥得到了和上次完全不同的待遇,上次她借著楚離的光才能在眾女眷魔爪下站直身板,這次卻是憑借太後寵愛和對皇上的救命之恩,理所當然地成了眾星捧月的對象。只是不知為何,她卻沒有了上次飄飄然的感覺,听到那些恭維話反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趕緊以解手為名,三十六計走為上。
她手中握著楚孿交給她的那塊玉,不知不覺間,來到了一片梅林,紅梅尚未綻放,但已有隱隱香氣,樹影婆娑,顯得格外幽靜。喬司麥會心一笑,暫時不想那玉的事了,她伸手折下一枝梅花,放在鼻前輕嗅,頓覺神清氣爽。
「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到梅林來撒野!」一聲嬌啼傳來,語未畢,拳已至,喬司麥趕緊將頭一歪,只見一只白生生的小拳頭夾著勁風,貼著她的臉頰滑過,接著腳踝處被人狠狠踢了一記,喬司麥吃痛,急忙往後躍開,怒道︰「不就是折了枝梅花嘛,你干什麼
對喬司麥動手的女孩,目測年齡約十六七歲,和沐玉差不多大,衣衫華貴,腰間系了一條透明絲帶,娥眉輕掃,靈氣逼人,原本長得極為賞心悅目,只可惜脾氣太過暴戾,失了柔美之態。
喬司麥揚了揚眉毛,如此美人,又有這樣武功的,除了楚水靈公主之外,再無旁人,早听說這位公主刁蠻,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楚水靈咄咄逼人地盯著喬司麥說︰「你可知道這不是普通的梅林,這是父皇為母後種的梅林,平日里連本公主都不敢踫那些花,你吃了豹子膽!」
喬司麥輕啟朱唇,笑道︰「公主別生氣,所謂不知者不怪,玉兒平日都住在端王府,極少進宮走動,給公主賠個禮便是
楚水靈諷刺地干笑兩聲︰「你不用拐著彎跟我報身份,我知道你是端王妃。不要以為你誤打誤撞治好了父皇的病,能得到太後的歡心,就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沐家姐妹長了一張狐狸精的臉,都不是好貨色,沐姚那個小賤人都不干不淨,你一個庶女,想來也好不到哪去!」
喬司麥凡事皆能忍,卻最討厭這狐狸精三個字,她俏臉一繃,將手上的梅枝扔到楚水靈腳邊︰「還給你,不就一枝梅嘛,不稀罕!」
楚水靈大怒︰「你敢對本公主如此無禮,找死!」她一邊說,一邊揮拳朝喬司麥打來,喬司麥自然不肯相讓,兩人話不投機,瞬間打作一團。
楚水靈是皇後所出,自幼和楚孿一起練武,在女子里算是一等一的高手,沐玉本不會武功。雖然被喬司麥附身之後身手靈活不少,武功也不差了,但依舊不能和楚水靈相比。
數十招之後,楚水靈瞅準機會,一腳踹在喬司麥肚子上,把她踢得飛將出去,重重摔在牆角,右腳腳踝劇痛,痛得她差點掉下眼淚。
楚水靈一腳踩在喬司麥背上,冷冷地說︰「你再得寵,也就是個庶女!宮里有宮里的規矩,下次再得罪本公主,就沒這麼便宜了!」
「九妹的嘴真是不饒人!」楚離的聲音不高不低地從遠處飄來,喬司麥心下一沉,這麼丟臉的事竟然被他撞到,她今天出門前絕對忘了看黃歷!
一雙修邊極好的貢緞錦靴出現在喬司麥鼻子下面,接著有人彎腰替她拍了拍身上的土,在她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一只溫暖的大手已經握住了她的小手,將她從地上拉起來,耳邊傳來熟悉而淡漠的聲音︰「玉兒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按規矩九妹該稱一聲皇嫂。還有,玉兒雖然是庶女,卻是父皇親自指的婚,你輕視她的身份,是說父皇丟了我皇家的顏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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