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夜空下,一個火紅衣服的女人周身散發出逼人的寒氣,嘲諷地看著對面的男子說︰「玄璣豫,你竟然用自己的妖靈去為那個昏君續命,真是把我們妖界的臉都丟光了!」
玄璣豫毫不客氣地針鋒相對︰「火姬,你為什麼要用妖力鎮住喬司麥不讓她逃跑,她有麻煩你不幫她就算了,還故意害她被人打傷,她昨日剛折了一年的妖靈你知不知道!」
「一年,哈哈……」那叫火姬的紅衣女人仰天長笑︰「是她自己要去救那個小丫頭,才會被人打傷的,喬司麥永遠都只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蠢事。楚離當時就在附近,喬司麥如果施出妖力,萬一被他看到怎麼辦!」
玄璣豫冷笑︰「那昏君昨日封楚孿為太子了,麥子怕妖王拿你的妖靈祭天,才會舍了自己去救他!一年的妖靈對你我來說當然可有可無,但她才多少道行,若不是我攔著,她還要繼續做傻事,就為了你這個娘,你的血是冷的!被楚離看到又怎樣,真的出了事總能想出辦法對付過去的,有什麼能比麥子的命更重要!」
火姬僵住,一時啞了聲……
玄璣豫冷冷地站起身︰「我不跟你這種冷血無情的女人說話,我要去看麥子的傷勢
「不許去!妖王不是跟你說過不許進那間王府嘛!」火姬伸手攔住玄璣豫,可他去意甚絕,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她只好咬緊嘴唇著急地說︰「你若進了端王府,便是將喬司麥推上死路
「為什麼?」玄璣豫眼神一凌。
火姬猶豫了半晌,還是說道︰「那個叫長風的道人在端王府周圍布了嚴密的結界,你闖進去楚離一定會知道,你想讓他看到你和喬司麥有關系?還是想讓他把長風找回來對付喬司麥?」
玄璣豫吃了一驚︰「可是我上次進去過的!」
「那是妖王鎮住了結界,他有這能耐,不代表你我也有!」
玄璣豫不可思議地看著火姬︰「既然王府有結界,楚離為什麼沒發現喬司麥是只妖?」
「她的妖力太弱,讓人感覺不到,這話一直都是你說的!」火姬避開玄璣豫的目光,略有些心虛地說。
「我那是擠兌她,哪有這種事!」
火姬轉過頭哼了一聲︰「總之你離那座王府越遠,喬司麥就越安全,她有楚離保護就夠了,不需要你多事!」
夜深人靜,喬司麥睡得正香,忽然,一陣徹骨的寒意排山倒海地襲來,讓她警覺地睜開了眼。
床邊站著一個陰冷的身影,整個頭顱都蒙著黑紗,連眼楮都看不見,顯得分外詭異,喬司麥倒吸一口涼氣,覺得脊背隱隱發涼,這家伙該不會是……
「沐玉,好久不見聲音冰涼刺骨。
喬司麥立刻打了個滾,背靠牆壁,警惕地屏住呼吸,她認得這個聲音,這就是上次在御花園里打暈靈姚的人!
黑暗中的人影輕笑兩聲︰「原來你還記得我。我還以為你當上王妃,就把我忘記了,把淮王也忘了,給你留的字條,都當作沒看見
喬司麥心里咯 一聲,那個讓她殺掉蘇小小的字條,難道便是此人留下的?
「大名鼎鼎的百重樓,有誰敢忘!」楚離的聲音飄乎不定,喬司麥還沒回過神來,已經被他抄進懷里,幾起幾落,躍到了屋子的另一側,和那蒙面男人拉開十余米的距離。
蒙面男人禮貌地笑了兩聲︰「許久不見,王爺的耳力更精進了
楚離謙遜地回應︰「比起你目不視物,盡知四方事的本事,還差得很遠
百重樓陰沉地哼了丙身向楚離撲了過來,楚離蹂身上前,和他斗在一起。
這是喬司麥第一次正眼看到楚離跟別人動手,但見他的招式靈巧而詭異,速度極快,往往她還沒看清他要往哪打,他已經換了方向,喬司麥極度懷疑她即便使出妖力,也不是他對手,這多少讓她有那麼點挫敗感!
百重樓的武功偏向陰柔一派,沒有楚離那麼多花招子,卻質樸實用,掌力渾厚,拳腳呼呼帶風。
堪堪之間,兩人已斗了數十個回合,依舊不分勝敗,百重樓向後躍開一步,冷冷地說︰「本座今日還有事,改日再來向王爺討教
「不送楚離沒有繼續再斗,他們斗了幾年,誰也殺不了誰,這點兩人十分默契。
眼見百重樓消失在窗外,楚離才回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喬司麥︰「你怎麼得罪上他的?還有淮王?百重樓說的那張字條上,寫了些什麼?」
喬司麥暗暗叫苦,沐玉到底惹上了些什麼人,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她身受重傷,剛才又好一番折騰,此刻再也承受不住,身子一軟,向地上跌去。
楚離將她圈進懷里,抱到床上,定定地看著她︰「不急,坐下慢慢說給本王听
喬司麥看到他一副吃定了她的樣子,不由得產生出一種錯覺,似乎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只是他始終沒有說破而已……
喬司麥定了定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佯裝淡定地看著楚離說︰「王爺,百重樓是誰我不知道,他說的什麼淮親王,我也不清楚,但有三件事,你應該知道
「哦?說來听听楚離饒有興趣。
「第一,王爺一定要當心淮王,中秋夜上的那只猛虎,根本不是虎,而是只虎妖,淮王那日的目標原本是你,後來見事有變,他便除了虎妖滅口,而且是一掌將他打得灰飛煙滅,殘忍之極。我听得很清楚,虎妖臨死之前,咬牙切齒地說他過河拆橋,咒詛他永不輪回!」
楚離揚了揚眉毛︰「你不害怕?」
喬司麥略感詫異,怎麼他听到這麼生猛的消息,竟然都不吃驚呢?她舌忝著嘴唇說︰「該害怕的人,是王爺才對,王爺身邊危機四伏,簡直是步步驚心
楚離雲淡風清地笑著︰「本王還有什麼麻煩,你一並說來听听
喬司麥臉色一沉︰「第二,王爺最好小心綠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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