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司麥離開夜明軒.神游似地回到起緣軒.對著一桌好菜都沒了胃口.隨便扒上幾口飯.便窩床上睡覺去了.
「小姐.側妃為難你了.」杏兒不安地問.
「主人.你怎麼為難側妃了.」狐籬明顯比杏兒更了解喬司麥.
喬司麥悲催地眨著眼︰「你們說什麼樣的女人.看到自家男人背著她在外面找女人.還能好脾氣地欣然接受.歐陽玲瓏竟然說要給我個名分.人界的女人實在讓我震驚.」
杏兒撲哧一聲笑出來︰「沒想到側妃還挺善良的啊.」
狐籬幽幽嘆了口氣︰「主人你真傻.沒有哪個女人真的如此大方.不論是人是妖.側妃那是自卑.她覺得配不上王爺.不敢奢求專寵.只好大度來討他歡心.她心里是不是真那麼大度.只有她自己知道.」
喬司麥不動聲色地看了狐籬一眼.她覺得狐籬最近長大了很多.不再像從前那樣沒心沒肺了……
喬司麥暗自嘆了口氣沒說話.女人只有經歷了情傷.才會成長.狐籬如此.她喬司麥如此.歐陽玲瓏.也不可能逃掉.
司空雨拿著一包藥粉.擺在歐陽玲瓏面前.低聲說︰「側妃.這是七笑散.吃下去會大笑十二個時辰之後氣絕身亡.我從一個游道那里弄來的.奴婢仔細思忖過.既然側妃不願意對小世子下手.那對自己下手.是最穩妥的辦法.就看側妃敢不敢了.」
歐陽玲瓏懷疑地看了她一眼︰「安全嗎.」
「放心.奴婢這里有解藥.」司空雨從懷里拿出另一包藥粉.「這種毒很容易用內功逼出來.王爺見多識廣一定認得.如果他實在認不得.奴婢也買通了一個郎中.到時候讓他來給側妃解毒.」
歐陽玲瓏見司空雨思慮得甚是周全.點了點頭說道︰「好.那就照你說的辦.」
喬司麥昨日剛和歐陽玲瓏翻過臉.今日歐陽玲瓏便讓她煮粥送到夜明軒去.喬司麥勾起嘴角.這是想羞辱自己.她最不怕的就是羞辱.
喬司麥去廚房叫了碗粥.大大方方地送過去.就當活動筋骨了.
「側妃在給王爺祈福.你先放在這兒吧.」司空雨讓喬司麥把粥放下.沒有再說什麼.喬司麥倒有幾分驚訝.什麼情況.歐陽玲瓏連個面都不露.
一個上午.夜明軒里靜悄悄.沒有半點笑聲.到了下午.司空雨哭著去求肖丕找個太醫來……
歐陽玲瓏用帕子蒙著臉.原本明艷照人的臉龐上.生出無數黃色的皰疹.還滲著膿水.要多可怕有多可怕.
歐陽玲瓏已經哭了一整天.眼楮腫得像核桃.看到肖丕驚駭的眼神.躺到床上用被子捂了臉.再也不想見人.
「你……你.快把解藥拿出來.為什麼要這樣害我們家主子.」司空雨找到那個給他藥粉的道士.破口大罵.
「我們家主子這是在幫你.」那道士冷冷地哼了一聲.「你以為給歐陽玲瓏吃下七笑散.能瞞過楚離.你們也太天真了.楚離很精明.豈是你們能算計得了的.回去告訴你家主子.讓喬司麥送粥這樣的蠢事一個字也不要提.演好她的哭戲裝可憐就行.如果你們想扳倒喬司麥.最好听我的.」
司空雨倒吸一口涼氣.這道士到底是誰.不僅知道她的主子是歐陽玲瓏.還知道喬司麥.
楚離晚上回王府.便听肖丕說了歐陽玲瓏滿臉起皰疹的事.一見之下.當真慘不忍睹.
歐陽玲瓏捂在被子里不肯見他.司空雨哭著說側妃是吃了喬司麥送來的粥才變成變樣的.雖然那道士讓她不要提.但司空雨卻不願意錯過這麼個大好的告狀機會.
楚離眼神一凌.將歐陽玲瓏從被子里扯出來︰「你去找喬司麥了.」
歐陽玲瓏看到他的表情.心里更加委屈.生平第一次用力推開楚離.怒道︰「我是去找喬司麥了.怎麼樣.我們大婚之夜.她在你房里.難道我不該去找她嗎.我已經很忍耐了.我說要給她一個名分.卻被她羞辱.還說如果你踫我.她就走.我親手熬了粥給你.肖管家直接倒在溝里.我也是人.我也有尊嚴的.我只是想讓她認清自己的身份.讓她知道我是主.她是僕.讓她給我送碗粥來.你就這麼心疼嗎.」
楚離抿了抿唇.那些話.他一听就知道真是喬司麥說的.歐陽玲瓏乖巧的性子.讓她編她都編不出來.肖丕倒掉了她的粥也極有可能.肖丕斷不會當著喬司麥的面把歐陽玲瓏的粥送過來……
他將歐陽玲瓏的手從臉上拿開.仔細地檢查她臉上的皰疹.歐陽玲瓏不想讓他看.但她不會武功.跟楚離比力氣一點兒意義都沒有.
楚離仔細檢查之下.臉色越來越沉.他發現了……妖術的痕跡.
歐陽玲瓏緊張地屏住呼吸.在她的記憶里.楚離高興的時候微笑.不悅的時候蹙眉.表情從不會有太大的波瀾.現在他臉上的怒氣.是她從未見過的.
楚離一言不發地拂袖而去.將歐陽玲瓏丟在屋里.
他推門走進自己的房間.飛身而上.拎住喬司麥的爪子.將化為狐狸身貓在房頂的喬司麥給揪了下來.目光犀利地看著她︰「為什麼又躲到房梁上去.」
喬司麥撇撇嘴.恢復人形拿後背對著楚離.冷冷地說︰「你一回來就去夜明軒了.別以為我不知道.」
「喬司麥.你到底在鬧什麼.」楚離抓住喬司麥的肩膀強迫她轉過身和他面對面.逼視著她的眼楮說道︰「玲瓏是你答應太後要娶的.本王已經夠冷落她了.你還不滿意.為什麼要說那些話去刺激她.還要毀她的容.」
「我什麼時候毀她的容了.」喬司麥被罵得莫名其妙.立刻被楚離指責的態度給激怒了.
「別裝了.玲瓏臉上那些皰疹.是妖術所為.你以為本王看不出來.那個哭著說再也不害人的麥子哪去了.你有什麼不滿可以直接對我說.為什麼在背後做這些小動作.」楚離捏住喬司麥的手腕.鐵鉗般的手掌箍得她幾乎月兌臼.
「放開我.」喬司麥氣得渾身發抖.楚離憑什麼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她.還說這麼重的話.不受控制的妖力洶涌而出.楚離悶哼一聲.被她震得飛了出去.將半截可憐的房門撞得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
他一手按著胸.一手撐在牆上.停頓片刻.吐出一大口鮮血.
「王爺……」喬司麥驚得渾身冷汗.趕緊朝他奔去.
楚離冷冷地將她推到一邊.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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