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不斷顫抖,食指越掐越緊,越掐越緊臉上的肌肉幾乎扭曲成團,擠得雙眼一瞬間通紅如血,怒火和痛苦不斷焦灼,似沉浸在無限的悲憤中無法自拔。
寶兒眨眨眼,轉過臉看到錢皓白同樣一閃而過詫異,卻又微沉下臉,似想到了什麼。
如影還在痛苦糾結悲憤中,刀劍加身不變色的漢子,雙目如血,淚色涌出,一瞬間,居然哭了!
寶兒不逼他,靜靜等著。
好半天,如影才從震驚中恢復︰「小姐恕罪
「不想說就不要說了
如影一怔,赤紅的雙眼出賣了他所有的憤恨和緊張。
是它,是他們!
那一年闖進他家,活生生殺死了主僕一百零三人,唯獨他,獨獨他,被母親藏在地道,僥幸在濃煙中存活,卻也從那變成了一無所有的乞丐!
那個圖案,那個蛇型的標記!
他看不到屠殺他們的人!卻獨獨看到了那人被母親不小心撕下的衣衫下惡毒的標記!
他親眼記得當時那麼多人在母親身上惡毒的笑,瘋狂的折磨侮辱!
他恨!恨當時的無能!更恨那人以及那個標記!
這麼多年來他查無所獲!不想竟被小姐畫在紙上。
如何是好?該怎麼做?
仇恨!
手中的紙幾被捏成碎屑!
他想報仇!
抬頭看向錢皓白,如影眼里寫滿了堅決。
錢皓白也看著他,這個心思縝密氣度不凡的男子,從就以為他並不簡單。
所以在乞丐堆里救出他的一刻,便有意多加培養,看著今時今日,倒很令人滿意。
錢皓白微微搖頭,將視線投到寶兒身上。
既然是她的暗衛,就只能听她的吩咐。
如影懊惱,直直跪在小姐面前,將當初所有全盤托出。
終于講完,寶兒皺著眉,對那傳說中制造了滅門慘案的人不感興趣。
不過︰「對不起,我不知道,是那晚唯一的幸存者,你可以報仇,但要記得,你的命是我的,所以,在我允許之前,絕對不能死掉!」
「小姐,您」胸口像被撞了一下,慢慢撞開徹骨的疼痛。
她是舍不得他死麼?
掌心的汗的汗和血浸透紙張,如影猛地抬起頭,面色一陣糾結變幻。
他看著這個驕傲又嬌氣的小人兒,根本說不出話來。
懶懶倚在軟墊上,寶兒順手丟了一個瓶子給他。
「人死人死,一了百了。所以死,才是解月兌,對于惡人,那可是個善良的結局呢所以才有酷刑,那原本是為了惡人所訂,世上哪有那麼便宜的事,作惡多端臨死只是砍頭一刀?!
「」如影頹然,臉上帶著些木訥的沉悶,果然,活著那個才是最痛苦的。
寶兒怒瞪了如影一眼,她從來不是好人,而且極為護短,敢欺負她的人,想死都難!
「所以,莫不如讓他們生不如死!」
「呃!!!」如影愣住,他剛才是會錯了意,小姐說的其實是這個意思嗎?
隨著寶兒的手指微垂頭,視線轉向手中的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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