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傷!淚到用時方恨少,寶兒又使勁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她直撲到大魔頭懷里哇哇的哭︰「我是被外面的人類迫害的!你一直守著這里,一定看到當日的情形。
那個帥帥的男人是我哥哥,他渾身是傷,我無法走路。
都是人,都是那些人!有人看上了我家的錢財,把我一家人陷入詬病打入大牢,有幸逃月兌的我的幾個家人,也被黑白兩道數家陰損的惡人圍追堵截,我和爹爹還有兩個哥哥在牢里更是生活得暗無天日、悲慘無依。
那時候我們吃的是餿了的窩窩頭、喝得是髒了的刷鍋水。
你知道那種滋味嘛?不知道,你一定不知道,你存在的那麼高高在上,為看守一人而窮盡一生,怎麼會識得人間疾苦?!
嗚嗚嗚」
寶兒一邊說一邊哭,眼淚在假中緩緩帶上了真。
四周只有她的哭泣聲,當然她不忘渾身警惕,隨時阻擋光點的下一輪攻擊,畢竟不確定自己的說辭會不會有效。
見光點沒有動作,她蹭了蹭眼淚,接著說︰「神器大人,我知道,區區的人類你是不屑一顧的,人類的生命十分短暫,人類的意志無關緊要,可是,我要保護這個男人!」
寶兒說得堅決,大魔頭一愣,心中說不出的滋味令他既酸澀又溫暖。
「也許他之前殺過人,可是你知道真正的殘酷嗎?是戰爭、是掠奪、是貪婪、是人性!
一將功成萬骨枯,你見過兩軍交戰尸橫遍野嗎?
你見過城池淪陷百姓慘遭奸婬擄掠嗎?
你見過忠良詬病小人當道嗎?
你見過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嗎?
你見過不明真相誅人九族嗎?
你見過鳥盡弓藏兔死狗烹嗎?
三界之內最可怕的不是仙、不是妖、不是魔,而是人!」
那光點明顯又閃了下,寶兒干脆爬到大魔頭身上,讓他背著自己,
「神器大人,我知道你嫉惡如仇,代表著天地間有史以來的浩然正義,可是正義不去用來消除邪惡,反而要在這里孤老千年豈不是人類最大的悲哀?
我知道,這里許是你的職責所在,可放任人間惡霸而來誅殺一個心里只想愛護我這可愛小孩兒的人,你真的忍心麼?
我也知道,也許上頭有規定,凡間的事不可輕易插手!
所以寶兒不敢為難大人,可大人能給寶兒一個機會嗎?若是到時你還要殺這個人,寶兒一定不會阻攔半分!更不會隨便就跳出來,讓大人落得個錯殺無辜的名聲
寶兒濕漉漉的眼楮一眨不眨,眼中帶著哀求。
見大魔頭就要發作,忙死死按住他。
開玩笑,半真半假的忽悠了半天,如果他破壞了,豈不是得不償失?!
寶兒不再說話,一時間場面沉靜極了。
半空中的光點閃了閃,寶兒的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
半晌,一個有些沉悶,有些憨厚的聲音傳來︰「小丫頭,你要什麼機會?」
耶?這樣也行?
寶兒一陣驚喜,臉上仍舊慘淡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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