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叔,老師後來怎麼樣了?嗚嗚……嗚嗚……」听著羅叔的細細講述,情緒比較容易發生波動的青沫早已哭成了淚人兒,不算抹在韓天寒身上的那攤‘透明液體’,光紙抽,她就用了整整兩大包。
而同樣紅著眼眶的昌鈞在一旁幫青沫順氣,可他剛拍了兩下,就收到韓天寒掃來的‘冷凍激光’,嚇得他僵在了原地,停在半空的手,拍也不是,不拍也不是。
注意到昌鈞尷尬窘境的羅叔再度開口,將眾人的視線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冷奕失蹤的當晚,吳莨頭一次違反了跟師傅的約定,回住處取出那套由師傅親手為自己打造的武器,接著一聲不吭的沖到天星幫,將天星幫殺了個底朝天。
血
如同開閘的洪水,快速的奔流著。
光滑的大理石地面被粘稠的血液所覆蓋,早已辨不出以往的顏色。
驚恐的尖叫聲和刺耳的骨骼崩裂聲,接連不斷的響起,宛若地獄的招魂樂章,斷斷續續的回蕩在天星幫偌大的別墅據點里。
當老叫花子和晴姐聞訊趕來,看到別墅內的慘狀後,忍不住齊齊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放眼望去,遍地都是血肉模糊的殘肢,老叫花子側過身,想要不去看面前這幅人間煉獄圖,眼角的余光卻瞄到一把甚是熟悉的七寸小刀。
這是他為愛徒親手打造的兵器中的一把,真不知他那傻徒弟到底肢解了多少人才會讓原本鋒利無比的刀刃卷曲成眼下這種無法繼續使用的地步……
老叫花子和晴姐強忍著胃中翻涌的不適,快步走過連一具完整尸骸都找不到的前院,直奔天星幫幫主所在的二樓臥室。
待他們發現吳莨的時候,吳莨全身都被染成了紅色,黑色的發絲黏著干涸的血液,緊緊貼在她那面無表情的小臉兒上。
溫熱的血液沿著她的手腕和她手中明晃晃的刀刃‘滴答滴答’的往下落,她那暗淡無光的眼楮里映照著緩緩從床邊暈染而出的殷紅……
而那叱 一時的天星幫幫主此刻已經完全看不出人樣了,四肢和軀干上,一個個猙獰的傷口血肉翻飛,露出里面零碎而殘破的骨頭。他的雙腿更是被殘忍的切開,皮膚下的肉筋就這麼血淋淋的暴露在空氣中。
看到這兒,老叫花子先前強忍住的淚水,終究還是滴落了下來。
死去的天星幫幫主跟他一點兒關系也沒有,真正讓他這個老人落淚的是不遠處那抹瘦弱卻異常挺拔的嬌小身影。
他的這個傻徒弟,真是讓人見了心尖兒都泛著疼……
人如果遇到挫折或者某些不順利的事,可以通過憤怒來發泄累積在體內的負面情緒,但吳莨沒有感情,不懂何為憤怒,更不明白醞釀在胸口那股吐不出又吞不下的哽塞郁抑究竟是怎麼回事。
于是,她舍棄了理智,放棄了思考,將一切都歸還給了本能。
換句話說,現在的吳莨已經淪為一只披著人皮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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