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吳莨想出一個合適的理由,冷奕便用肯定的語氣問道︰「吳莨,你的包里根本就沒有什麼降落傘吧?」
「額——」對方那過于凌厲敏銳的目光看得吳莨身子一僵,連帶著舌頭也打了兩個結,「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不知是有意為之,還是無形中的巧合,飛機上的降落傘竟比實際人數少了一個。但饒是如此,也比那壓根兒就不對乘客提供降落傘的天朝民航強太多了……
于是,負責分發降落傘的吳莨就想出這麼一個掩人耳目的法子,至于沒有降落傘的她該如何逃生……這個,暫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反正天無絕人之路,不是嗎?
而冷奕並沒有回答吳莨的問題,只是將那僅有的降落傘塞到吳莨的手里。
與此同時,駕駛室發出燃料用盡的紅色警告。
「悶葫蘆,我已經把你丟下過一次了,絕對不可能再丟下你第二次!」與其背上那沉重的‘負擔’,吳莨更願意抱塊木板跳到海里去喂魚。
望天帝雖未做聲,但望向吳莨的深邃眼眸卻如群星泯滅的夜空,沉重中又隱隱透著幾分難以名狀的淒涼。
面前突然被某種犬類動物附身的望天帝看得吳莨不由得嘴角一抽,心說︰你丫的,這悶葫蘆簡直就是一個披著偽面癱外衣的巨大萌物啊!他這可憐巴巴的被遺棄表情究竟是在鬧哪兒樣啊?
吳莨杵在那兒跟望天帝互瞪了兩秒,最後不得不敗下陣來,撂下一句不具任何威脅的狠話,「告訴你,要是你敢比姐先死,姐就算化成厲鬼,也決不饒了你!」
「嗯在吳莨轉身的功夫,一向少有表情變化的冷奕竟奇跡般的彎了彎嘴角。他絕對不會比她先死,因為這樣一來,她就不會為自己的死去而痛苦悲傷了……
由于降落傘是單人用的,承受兩人的體重著實有些勉強,吳莨便扯下兩扇窗簾綁在了自己和冷奕的身上。
待吳莨準備好這一切的時候,飛機已經調轉了方向。
當她和冷奕攜手從飛機上跳下的那一刻,望天帝的嘴角再度彎出一抹迷人的弧度,沒有了之前的悲涼無奈,而是徹徹底底的悠然輕松,還蕩漾著,淡淡的幸福的味道。
人們永遠無法知道世界末日來臨之際,自己會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但他確定,只要跟身邊的人在一起,即便墜入寒冷黑暗的深淵地獄,卻也溫暖得好似陽光普照的天堂……
單人用的降落傘果然承受不住兩個成年人的體重,但萬幸的是,他們掉在了一片茂盛的叢林里。
濃密的植被抵消了一部分的沖力,而那錯綜盤雜卻又充滿韌性的枝干仿佛是一張由大自然親手編織的保護網。
雖然從網里出來費了他們不少的事,但兩人從八百米的高空跳下竟然只受了一點兒皮外傷,這簡直可以去申報吉尼斯世界紀錄了!
「對了,你到底是怎麼知道我沒有降落傘的?」吳莨拍了拍身上沾的塵土,甚是不解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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