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對面白綾一臉不相信的表情,陳默加重了語氣說道︰「沁緣就在昨天解散後就開始按照你給她的修煉方法修煉,或許是出于同伴的緣故,她對你特別的信任,根本就沒和我們商量研究,直接開始了修煉,結果……」陳默說著,聲音也越發的哽咽起來,後面的結果也說不下去了。
「結果你給她的修煉功法根本就是假的!當夜她就變成了喪尸!」陳默沒有說完的話,一旁的董浩突然開口,他的目光毒辣,仿佛要把白綾吃下去似的,用力的指著白綾,厲聲說道︰「白綾,都是你害死緣緣的!若不是隊長攔著我,我一定殺了你為緣緣報仇!」
陳默還沒有發話,站在董浩身邊的一人已經先出手按下了董浩伸出的手,輕聲喝道︰「浩子,來的時候不是已經說好了麼,讓隊長先把事情問清楚,你這是干什麼?」
壓制住董浩,那人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對著白綾抱有歉意的一笑,道︰「白綾,我是小隊的副隊長蔣文,剛才浩子是有些沖動,但他沒有惡意的,只是有點接受不了沁緣的死
說到這,蔣文略帶點兒遺憾的口吻接著說道︰「白綾,你不清楚,就在昨天白天,沁緣才剛剛接受浩子的追求,兩人準備在末世里一起拼搏的,哪想到就在晚上,沁緣就因為修煉變成了喪尸,這擱誰身上誰也受不了啊!白綾,你說是不是?」
白綾平淡的看著上門討要說法的五人,尤其是听說了武沁緣因為修煉而死,她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有點傷心,畢竟昨天她對武沁緣這個社會白領骨干精英還是很有好感的,要不然也不會將方法說的那麼全面了,尤其還刻意的叮囑她一定要堅守住自己的意識,只是沒想到她還是失敗了。
第二個念頭,則是武沁緣的意志怎麼這麼弱啊!自己都已經堅持了好幾次了,都還沒有出事兒,她怎麼連第一次都沒有堅持住呢?
而第三個念頭,白綾才想到他們上門想要找自己討什麼說法?武沁緣的死,白綾也感到難過,但又不是自己逼她按照她說的方法去修煉的,她既然選擇了修煉,那麼就應該有承擔後果的覺悟!
既然這樣,他們來找自己要說法是什麼意思?
白綾思考著,不過她也知道,這個時候,吵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因此,白綾沒有接蔣文的話,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陳默,「陳隊長,你是什麼意思?是不是也認為是我故意害了沁緣姐?」
「我就是不能做出判斷,所以才來找白綾你的,希望你能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陳默頓了頓,最後還是把心中的意思說了出去,「這個解釋若是能讓我們信服,那我們還是能成為隊友的。而若說服不了我們,那很抱歉,白綾,你也不能再繼續住在8號樓了,我們只能請你搬出去……」
白綾無言的笑了笑,陳默,這或許才是你的真實目的吧……
與其說為死去的武沁緣討要一個說法,還不如說是來對自己下最後通牒的!第八生存小隊已經失去了一個異能者,那麼就決不能失去第二個!
來的這五個人里,或許也只有董浩一個人會為了武沁緣而傷心吧。
想到這里,白綾突然失去了繼續與陳默等人繼續逶迤的興趣,她自己也受了傷,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在自己房間中靜養呢!
「陳隊長,我可以告訴你,我告訴給武沁緣的修煉方法是沒有任何問題的,我自己一直都是這麼修煉的!」
「你說謊!」董浩立刻瞪大了眼楮,放下的手立即又抬了起來,聲音都有些顫抖了,「若是方法沒錯,她怎麼可能會變成喪尸的!我還從未听過,有什麼修煉功法能夠把異能者修煉成喪尸的!」
「是啊,白綾,我看過很多的有關末世的小說,從來就沒有看到過能夠把異能者修煉成喪尸的,要知道,異能者對于喪尸病毒都是免疫的……」陳默也明顯不相信白綾的話,出聲質疑道。
「呵呵!」白綾突然笑了,有些嘲諷的看著眼前的幾人,「你們居然將小說中的虛構的東西當成了現實,這真是我听到的最大的笑話!」
「白綾,你也不能這麼說,小說中有很多的元素還是能和現實聯系到一起的,畢竟小說中所寫,在現實中也出現了一部分。異能者和變異者的出現就是一個最大的實證!」蔣文說道。
「我們變異者能夠免疫喪尸病毒,那也是經過證明的,這難道還不能說明什麼麼?小說雖然是虛構的,但和現實有了交集,雖然不能完全照著小說所寫的去做,但至少也能為我們提供一個大致的方向!」陳默接著蔣文的話說道。
「既然你們認為變異者和異能者都對喪尸病毒免疫,那你們又找我要什麼解釋?而沁緣姐又是怎麼變成喪尸的?」白綾反問道。
「還不是你故意傳授給緣緣的功法,打破了她對喪尸病毒的免疫,要不然她怎麼會變成喪尸!」董浩惡狠狠地說道。
白綾一愣,她怎麼也想不到他們竟然能得出這麼離譜的結論!若真是這樣,那同樣按這種方法修煉的自己又是什麼,難道也是喪尸麼?
而目光一掃,白綾發現其他四人竟然對董浩的這一說法持贊同意見。那他們大清早來這里難道就是為了看自己有沒有變成喪尸?
這一刻,白綾發現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她完全想不出陳默等人這樣做的理由。
「白綾,能和我們說說你告訴沁緣的修煉方法麼,我們也好找出她沒有免疫喪尸病毒的原因!」陳默沉默的想了想,問道。
「方法告訴你們也沒用,你們又不是異能者!不過,我可以直接告訴你們沁緣姐變成喪尸的原因!」白綾考慮了一會兒,淡然說道。
「什麼原因?」
「異能者是不能免疫你們口中的喪尸病毒的,我們受傷卻不會變成喪尸的原因就是我們在覺醒的時候身體就產生了抗體,而病毒抗體就是我們的異能!因此,當異能消耗殆盡之後,想要不變成喪尸,只能依靠我們自己堅定的意志,從我們的體內激發出更多的抗體!」
「當然,若是意志不夠堅定,就會變成喪尸!我想,沁緣姐就是這樣變成喪尸的吧!」
「這不可能,喪尸病毒怎麼可能戰勝變異者和異能者呢!」董浩第一個不相信的吼了出來,吼聲立刻驚動了正在廚房忙活的白建軍和秦素。
兩人雖然在做早飯,但不可能真的放心白綾和一群不熟悉的男人在一塊,但白建軍不敢反抗,他們的力量可遠不是普通人能夠對抗的,因此也只能趴在廚房的門口,細細的听著。
白綾對探出頭的爸爸回以一個放心的笑容,然後很自然的擺出了送客的手勢,道︰「你們想要知道的事兒我已經告訴你們了,至于相不相信那是你們的事兒,和我無關!現在請你們出去,我們一家人還要休息呢!」
「白綾,那加入小隊的事兒呢?」蔣文突然問道。
「副隊,怎麼能這麼輕易的就走了,她怎麼能也加入小隊呢,她可是害死緣緣的凶手……」董浩急忙的站出來急道。
「不錯,白綾,你還沒有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案,要知道,現在8號樓歸屬于我們第八生存小隊管理……」陳默笑吟吟的看著臉色不斷變化的白綾,做著最後的威脅。
他來這里只有兩個目的,其一就是搞清楚武沁緣變成喪尸的原因,其二就是逼迫白綾加入第八生存小隊!他也是沒有辦法啊,武沁緣的死,直接讓他的第八小隊的競爭力下降了不少!
但更重要的是,武沁緣那可是一名異能者啊,就這麼糊里糊涂的變成了喪尸!若不弄明白,說不定哪天就連他也會不小心的犯同樣的錯誤,變成那毫無自我意識的喪尸!
五個人雖然在爭吵著,但他們的目的是相同的,完全的忽略了白綾送客的意思,一點兒要挪腳的意思都沒有。
同樣的,他們也忽略了白綾逐漸變冷的眼神。
「出去!」白綾的一聲冷喝,幾人完全不放在眼中,但緊接著,隨著這一聲喝聲,他們身後桌子上的一只花瓶 的炸碎,小小的碎瓷片飛舞,劃破了他們的衣服,給每個人都留下了幾道狹長的傷口。
喧鬧的客廳立刻就靜了下來,白綾甚至能夠听到他們每個人正在加速的心跳聲。
這由不得他們不心驚!在他們眼中,白綾只是一個普通的剛剛覺醒的水系異能者,根本就沒有什麼攻擊手段的。或許在未來有可能很強,但那也是在未來。而在現在,在變異者眼中,完全可以用弱不禁風來形容。
但剛剛那只花瓶突兀的爆炸,無疑是在向他們傳遞一個信息,那就是白綾不但有攻擊的手段,而且這個攻擊的手段很強力!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輕易地打碎花瓶,但問題是,在場的五人沒有一人看到白綾是怎麼出手的!這才是他們最關心的內容。
這次碎的是一只花瓶,那下一次碎的是不是有可能是自己的頭顱?
幾人想著,先前的輕視之心再也沒有了,看向白綾的目光中充滿了恐懼。再也沒有了剛剛討要說法時的趾高氣昂,直如一只只斗敗的公雞,灰溜溜的走了,連句多余的話都沒敢說,這其中就包括了隊長陳默。
白綾卻笑了,她笑的很開懷,哪怕陳默等人已經走上了樓梯,也听得一清二楚。陳默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毒的光彩,但想到無聲無息碎掉的花瓶,他一咬牙,向著樓頂走去。心中暗暗發下誓言︰若有朝一日我陳默一飛沖天,定要你白綾在我胯下受辱!
而現在,只能忍了……
白綾雖然沒有說什麼重話,但那仿佛掌握了他人生死的女王一般,高高在上的神色與命令的語氣,讓人生不出反抗的念頭!
但正是這種讓人生不出反抗的念頭,才更讓人覺得備受侮辱……
待五名變異者離開後,白建軍從廚房走出來,擔憂的問道︰「綾綾,你那運動之水的威力就這麼告訴他們,沒有問題麼?」
白綾停止了笑聲,道︰「爸,您看到了吧,這就是末世的法則!在絕對的實力之下,一切道理都變得毫無意義!哪怕我要他們的命,那也僅僅是動動手指的事兒,而他們絕對不會反抗,反而還會為我助威,祈求我的饒恕……」
白綾說著,臉色卻越發的蒼白起來,最後,連身體都恐懼的微微顫抖起來。
「怎麼啦,綾綾,出了什麼問題?你可不要嚇媽媽啊!」秦素扶住白綾搖搖欲墜的身體,擔憂的問道。
「媽,我害怕!」白綾說著,撲進了秦素的懷中,放聲的痛哭起來。
方才的一切,是建立在白綾壓倒性的實力之上的,有著運動之水能量,白綾有著絕對的把握,在剎那間干掉陳默五人!若反過來,當有一天,有人的實力遠遠超過了自己,那自己該怎麼辦?
白綾雖然很優秀,但實質上,也只是一個才18歲未經人事的少女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