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這時悄悄地飄過一個人影,影子就落腳在窗外,透過破落的窗紙露出一雙眼楮。來得是秦若歌,比他們早到一刻。潛身在院里的秦若歌。
一切進行得如此順利。秦若歌屏息,看著有一個人伸出手,將炙熱手掌覆上了雙雙的肩頭。
天氣委實是燥熱,秦若歌額頭墜下一叢汗珠,輕輕打濕了衣衫。
而大殿上秦東書和邱狄豹廝殺正歡,一時間也分不出勝負。
一切都正按計劃進行。
雙雙患有心疾,被邱雄折磨,根本撐不得多久。
可以想象秦東書看見她尸身時的憤怒,也可以預見這憤怒的指向。
不管起因如何,是邱狄豹讓他愛女蒙羞尸橫當場。而秦若歌要的,無非就是這沖天一怒。
她看見了雙雙那雙眼,里面滿是驚恐無助。紅蛛門已經鑄就了她的鐵石心腸,可這目光還是讓她心為之一顫。
自己無助的時候,有東離愛她,碧落護她,在她快命喪媽祖之手時,又踫上鬼醫老祖的搭救,心中有隱隱的痛伴著一絲罪惡,在心底開出璀璨的花朵。
蕭景的話在耳邊盤旋︰「無論如何,我希望你能保有起碼的良心
可同樣在眼前盤旋的,還有蕭景的蒼白臉色,以及那一口掩在袖角的血。用這樣一種方式去挽救蕭景的性命,算不算終不負他?
良知的底線和挽救愛人性命的機會,她到底該舍棄哪一樣?秦若歌不知道。一滴汗落了下來,熱汗,滾熱,落在她透涼的心口上——
一百招過去,秦東書終于佔到了上風。廟的後院透來一絲腐朽氣味的風,隱約夾著人聲。
那樣微弱的一點嘈雜聲,秦東書居然能從當中剝出一條聲線,一條屬于他女兒的聲線。這條聲線指引了方向,他毫不遲疑,劍花一挽人就往後院奔去。
邱狄豹的鐵膽筆直追來,也一直追到後院,追進了那間破敗的廂房。
房里滿地都是鮮血,鋪成了一條猩紅的路。路的那頭是活生生的秦 雙,正睜著一雙小鹿般的眼楮瑟瑟發抖。
邱雄如今成了一具身首異處的死尸,而秦若歌持鞭,就站在這片血泊里。
秦東書的出現讓雙雙終于有力氣哭出聲來。靠在爹爹肩頭時,她的嘴唇已經開始發紫︰「剛才這個人想……想看我下面,我也不知道有什麼好……好看的,這個姐姐上來就把他殺……殺了,好……好多血
什麼都不消多說,有這幾句秦東書已經明白一切。
「姑娘藏身在破廟,莫非是有先見之明,就等著救我女兒?」將女兒攬進懷里後秦東書發話,看秦若歌時看得很深,眼波探進了她的心里。
秦若歌不說話,心里仍都是掙扎,衣服濕得通透。
「誰!是誰殺我雄兒?!」門後這時傳來一聲爆喝,幾乎要將屋頂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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