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宏達汽車美容公司附近,洪軍下了出租車,找了一條偏僻的小巷,又往前走了兩步,忽然停子,沉聲道︰「出來吧,跟著我一直到了這里,是不是該告訴我一下,你的目的?」
一個縴細的身影緩緩從後面走了出來,小聲道︰「洪……洪老師……是我……」
「縴縴?你怎麼跟來了?」洪軍早便發現有輛出租車一直遠遠的跟著他到了這里,是以才特意選了這麼一條無人的小胡同,只是任他怎麼想,也沒想到竟然是喬縴縴暗中跟蹤他。
喬縴縴抱著小白,怯怯的往前走了兩步,撅著小嘴,大眼楮里眼淚汪汪的︰「洪老師,我是合計遠遠的跟著你,這樣你要是萬一遇到什麼危險我也好打110報警或者喊120急救車……」
「傻丫頭。」洪軍心里滿滿的全是感動。他知道喬縴縴是個好女孩,是一個很好很勇敢的孩子,可是她能說出這些話,還是大出意料之外。
正想說些狠話叫喬縴縴離開,可是畢竟還是硬不下心腸。
到了最後,洪軍苦笑道︰「算了,你都跟到這里了,我再叫你回去也說不出口。事到如今,看來只能出絕招了。來吧,縴縴,今天就叫洪老師給你上一堂社會課。跟我去見那些王八蛋,你怕不怕?」
听洪軍說要帶自己去見黑社會的那些壞人,喬縴縴確實有些害怕了。
她在遠處偷偷看著或許還沒問題,但是真見那些人,以她一個不過剛十**歲的小姑娘,長的又相當漂亮,萬一那些壞人動了什麼壞心思……
可是心里雖然這麼想,當喬縴縴看到洪軍那雙深沉的眼楮時,竟然感覺什麼都不怕了,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道︰「不……不怕!」
「哈哈,縴縴果然是勇敢的孩子。走,我先打個電話叫人,之後咱們進去看看他們玩什麼花樣!」洪軍哈哈一笑,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之後極為自然的拉起喬縴縴的手。
喬縴縴臉色一紅,下意識的就想掙月兌。
可是一想到前面是實實在在的龍潭虎穴,心里立時又有些害怕起來,感受著洪軍大手的溫暖,喬縴縴勇氣又被提了起來,暗想︰「有洪老師在,一定不會有事的,他可是被車撞了一下都沒什麼事情,跑過來一拳一腳就把那人打的起都起不來呢。」心里雖然這麼想,可是心髒不停的狂跳,臉色一紅,不敢抬頭。
兩人大搖大擺的到了宏達汽車美容公司門口,早有東橫人馬看到,將洪軍兩人讓了進去,隨後放下閘門,整個公司里面頓時成為一個鐵桶,想要逃跑,是絕不可能了。
此時的宏達公司內部,佔地大約兩百平方的大廳里面,足足站了三百來人,稍微膽小一些的人看到這熙熙攘攘的人頭,怕是得直接嚇昏過去。
喬縴縴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心中害怕,小心的向洪軍身後靠了靠。洪軍卻是面色坦然,直接走到人群中央,一個膀大腰圓的男人大大咧咧的坐在一張凳子上,伸出一只腳踩著面前的茶幾,正在拿指甲刀心不在焉的修剪著指甲,在他身旁不遠處站著兩個極其威武的壯漢保鏢。
那男人看年紀剛剛三十出頭,光頭無眉,一條三寸長的刀疤從左眼角一直蜿蜒到唇角,配合上出來的胸口上的彩色千手觀音刺青,只是坐在那里,就充滿了一股無邊的氣勢,叫人膽戰心驚。
可是其他人是其他人,洪軍是洪軍,不可同日而語。
完全無視那人的氣勢,洪軍帶著喬縴縴徑自走到那人面前,一坐下,洪軍開口淡淡道︰「鄭老三,我來了,開條件吧。」
雖然是黑社會講條件火拼,但是畢竟人數眾多,輕易不可能直接拿片刀就開砍,那樣後果嚴重,輸的固然是死傷慘重,贏的也將會遭到警察的全面圍剿,是以洪軍並不擔心對方真敢立即動手。
光頭無眉男子鄭老三上下打量洪軍一番,眼神陰晴不定。尤其是他又看了看跟在洪軍一旁的喬縴縴,模不準喬縴縴的來頭,暗暗想道︰「這種情況洪軍怎麼會帶個小丫頭過來?這小丫頭生的細皮女敕肉的,衣服也都是上等貨色,明顯不可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莫非她有什麼大來頭?可是我沒听說市內哪個大官員家的閨女是這個年紀的啊,這其中難道有詐?又或者,是更上面的某個大領導家的孩子來中陽游玩?」
他模不準喬縴縴來頭,干脆不理,只是看著洪軍,呵呵笑道︰「久仰洪爺大名,小弟今天帶兄弟們來府上做客,還請洪爺見諒。」
「好說,」洪軍微微眯起眼楮︰「客大壓主,也沒什麼問題。洋子呢?」
「青龍洋一切都好。」光頭鄭老三拍了拍手︰「把人都帶上來吧,手腳輕些,這些可都是洪爺的兄弟,別弄傷著了。」
很快,一群人壓著大約三四十名宏興人馬過來。這些宏興人脖子上都被駕著一把西瓜刀,雙手俱都反綁在身後,明顯已經喪失動手能力。只不過看情形,倒是都沒受什麼傷。
青龍洋一見洪軍,瘋狂的掙扎起來,大聲叫道︰「老大,你為什麼要來啊?這幫王八蛋頂多也就綁咱們兩天,他們又不敢真殺了咱們,你來干什麼啊!老大你要是遇到危險,你叫兄弟們今後還有什麼臉做人?」
洪軍在宏興里威望不做第二人想,他要是真因為自己而出了什麼意外,別說別人,宏興自己的兄弟們首先就絕對饒不了他青龍洋。
洪軍卻是微微一笑,道︰「沒事,放心就是。」說著轉向鄭老三︰「我之前確實小看你了,事實上我也沒想到老三你能玩這種把戲。三次約戰爽約,之後直接趁我們的人放松警惕的時候一擊必殺,確實好手段。」
「洪爺過獎。」雖然洪軍一語道破自己整個計劃,鄭老三還是滿臉得色︰「小弟也是沒辦法。有洪爺在,小弟自然不敢正面沖突,所以無奈之下使了個小小的手段,倒是瞞不過洪爺的法眼。」
「不敢當。」洪軍點上支煙,吸了一口,道︰「說條件吧,怎麼才能放人。」
這時候鄭老三身邊一個身材健壯的打手眼中發出色迷迷的光芒,邊流口水邊往前走︰「老大,呵呵,老大,我看這個小丫頭不錯,不如叫兄弟帶回去樂呵兩天……」這身材健壯的打手外號大飛,是鄭老三手下比較有實力的一員干將,為人,不過因為每次出事總是沖在最前面,是以深得鄭老三賞識。
鄭老三原本就有意試探喬縴縴的底細,對大飛的舉動不贊成也沒反對,只是坐在那里,靜靜觀看。
洪軍卻是悠閑的吸煙,也沒出言阻止。一時間,他著莫測高深的模樣倒是叫那打手愣了愣,猶豫了片刻,隨後還是色心獲得勝利,走向喬縴縴︰「小美人,哥哥會好好疼你的……」邊說邊伸出手來,要去模喬縴縴臉蛋。
他的動作並不太緩慢,可是洪軍明顯比他更快一些。輕輕巧巧的伸手,輕輕巧巧的捏這那打手的兩根手指,又輕輕巧巧的一掰,頓時「嘎巴」一聲脆響,兩根手指被洪軍硬生生捏斷,那打手猛的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聞者心酸見者流淚。
偏偏喬縴縴此時想起了之前在面館里洪軍教自己的那一招,此時那打手右臂被洪軍制住,腋下弱點剛好露了出來,喬縴縴干脆壯著膽子,伸出縴縴玉指,一指頭點了下去。
「啊……哈哈……啊啊啊啊啊……嗷嗷……!!!」
那打手猛然間腋下肋骨縫間被點,癲癇一般晃了起來,這一晃手指一動,又是一陣鑽心的劇痛。這有道是十指連心,兩根手指被洪軍掰斷已經劇痛,被喬縴縴點一下又剛好踫到他的癢癢肉,這一下又哭又笑又疼,只不過一個呼吸間,發出一陣詭異莫名的哭笑聲之後,直挺挺的暈了過去。
松開那打手的兩根手指,洪軍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道︰「你的手下不怎麼听話,我幫你教訓一下,就不用感謝我了。」
鄭老三哪能看出之前喬縴縴和洪軍之間的配合和那打手昏倒的貓膩,眼見喬縴縴一點就把這手下排名前五的打手點的昏死過去,心中驚訝更甚,暗暗道︰「這小丫頭莫非是哪個武學大家的傳人?怎麼一指頭就能把人給點倒?雖然我這里兩百多兄弟不怕她一個小丫頭,不過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搞不好惹出她背後的勢力,怕不是什麼好事。」想到這里,鄭老三趕緊笑了笑,回道︰「洪爺客氣。這貨平時一向,有洪爺幫忙出手管教,兄弟求之不得。」他又看了喬縴縴一眼,說道︰「洪爺,今天咱們道上的事,不相干的人兄弟也不想得罪。這個小姑娘只要不對兄弟動手,兄弟絕對不難為她,如何?」
「可以。」嚇住鄭老三,少了心頭隱患,洪軍笑道︰「沒想到老三你倒是挺會做人,我之前倒是有些小瞧你了。」
「洪爺說笑了。」鄭老三說完,再次一拍手,很快便有一名手下端著一瓶茅台走了過來。
擰開茅台包裝,鄭老三再也不看喬縴縴,只是盯著洪軍的眼楮,道︰「洪爺,酒瓶兒雖然得洪爺替我管教,可是畢竟得算是我手下,手下被欺負,當兄弟的也不得不出頭,否則寒了人心,隊伍怕是不好帶。剛好兄弟听說洪爺為人慷慨豪爽,千杯不醉,特意備了好酒一瓶,還請洪爺賞臉。當然,凡事總該有個彩頭,借著機會咱們正好打個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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