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你不會說話嗎?」
格蕾絲有些失望的道。
李想走上兩步,將那野花接過來,輕輕插在格蕾絲的鬢角。
格蕾絲雖然穿著破舊,但任是誰一見了,都會看出是個美人胚子。此時人花相映,倒顯出一種超越了年齡的嬌艷來。
「我當然會說話。只是不知從何說起。」
李想沉吟片刻,這才出口道。
格蕾絲小嘴張成了O型,吃吃道︰「你怎麼說話老氣橫秋的,像是我爺爺說話一般。」
她微微皺眉的樣子真是好看。
「那你叫爺爺好了。」李想嘴角微微彎成弧形,「我不記得我是誰?也不知道從哪里來,要到哪里去。」
「太好了,哦,你真是小小壞蛋。我不是說叫你爺爺太好了!」出人意料的,格蕾絲忽然高興起來,「我是說要是這樣,你就可以作為我格蕾絲女王的玩伴了。這真是太好了。」
李想看著格蕾絲,搖頭道︰「女王不是這樣的,你倒像是一枚蘿莉。」
「蘿莉?」格蕾絲用如蔥白般的手指放在嘴唇上,疑惑的問道。
「蘿莉就是像是蘿卜一般的美麗。」
不知怎的,李想與格蕾絲在一起,有一種輕松自在的感覺,不知不覺的就說了出來。
格蕾絲上下打量了自己一遍,掀起自己的裙子,又看了兩眼,疑惑的道︰「你怎麼知道我的腿的形狀有些像是蘿卜呢!不過確實有一些像,就是細了些。不過我們族里的族長伯伯倒更像是蘿莉。他的腿有這麼粗。」格蕾絲兩只手虛虛的環在一起,比劃著族長的大腿粗細。
李想看著格蕾絲認真的表情,本心里可並不想捉弄這麼可愛的小女孩,不過一想到自己沒有惡意,也便釋然微笑起來。
格蕾絲又問道︰「你的手臂不痛了?居然還笑得出來?」
李想道︰「看到你就不痛了。」
「真的嗎?」格蕾絲觀察著李想的兩條烏青的手臂,「都是我不好。原本爺爺不允許我到森林邊上來玩的,但是這些天我听到了很多奇怪的聲音,就想出來看一下了,我一個人很悶的,一個玩伴都沒有。」
李想奇道︰「難道沒有別的與你年紀差不多的小孩跟你玩?」
「要是有,我還找你。」
格蕾絲悶悶的道。
「你!」
沒想到被輕視到了這等程度,李想很生氣,轉身作勢要走。
格蕾絲急忙拉住李想,道︰「你為什麼要走?我也沒說什麼呀!」
李想哼了一聲︰「你還要說什麼!要是有別人就不找我,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我說的是實情啊!族里真沒有一個小孩子。」格蕾絲道。
李想吐了一口氣,暗自警醒。
他雖然失去了最為重要的記憶,但就年齡和閱歷而言都已不再是小孩,這時卻與一個六七歲小女孩找氣生,真是太奇怪了,難道這也是嫉妒?
他卻是不知,幽凰王奪舍雖然失敗,但是她施展的「五毒遁心咒」卻被白衣女子封印在李想體內。
幽凰王采集億年的五毒豈是凡品!這些時日以來,不時有一絲絲的泄露出來,侵蝕著李想的神魂,李想本性又是極痴,被那五毒中的痴毒所引,不免生出種種顛倒情緒,只是李想還不自知而已。這時李想幡然猛醒,看著眼前這個天然呆的女孩,不由得暗自警惕,心里不斷琢磨著。
「此時危機四伏,一路逃亡,又到了這個女孩口中的「遺忘」,單是這名字都透著莫名的詭異,難保不是凶險之地。雖然眼前這女孩單純至極,但是他族中人又不知是怎樣?還是先問清楚再說。」
李想一番盤算,當下道︰「我可不信,你們族里有多少人,難道一個小孩也沒有?」
格蕾絲見李想不再說要走,忙道︰「我們族里一共只三百余人,確實一個小孩也沒有。我曾問過爺爺,爺爺只說我現下還小,將來自然就會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李想唔了一聲,心下卻也想不明白,當下將心一橫,暗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眼下也沒有個去處,眼見這樹林透著怪異,倒似是一座大陣,肯定會有不尋常之處。」
「這麼長時間,怎麼沒見到一個你的族人?」李想問道。
「他們啊,大部分人都在九悟山,常年的不出來,外面的人倒是不多。」
格蕾絲道,語氣里多少有些遺憾。
「你再介紹介紹這里,還有什麼好玩的地方?」李想又道。
「好玩的地方嘛,當然有了,比如說藏劍閣呀,九悟山啊什麼的,當然並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去的。」
那小姑娘憧憬良久,「我也沒去過,那只是一個傳說。」
「藏劍閣是在什麼地方?」
格蕾絲正要答話,卻听一個聲音喝道︰「格蕾絲,你怎麼帶了外人到這里來?」
樹後轉出一個高大男子,絡腮胡須,毛發粗重,一雙眼楮卻是精光四射,不怒自威。
李想不由一驚,這人怎麼到了近前我還沒有發現,這若是潛伏在身邊,全力一擊,自己豈不是要變成一個死人!
格蕾絲哼了一聲︰「柏人王,帶了外人來又怎的?你也不用這麼大聲吧!你這樣凶巴巴的嚇壞了我的小弟弟,看我爺爺是好欺負的嗎?」
那被稱為柏人王的大漢,听了格蕾絲這般一說,語氣倒軟了下來︰「我的小姑,咱們中不許外人,這是祖上傳下來的規矩,便是你爺爺智信大人也不能壞了規矩。」
格蕾絲雙手叉腰,大聲道︰「規矩是人定的不是?今天我就改了這規矩。」
李想看格蕾絲這副模樣,暗想︰「他說是格蕾絲女王,看她這種命令的口氣,對人頤指氣使,脾氣很差的樣子倒是有些女王的範兒。」
柏人王雖然听格蕾絲口氣不善,但還是張開雙手,堅持著不讓二人向前一步。
格蕾絲一時無計,只得高叫道︰「爺爺,柏人王欺負我。」
女孩的聲音在空曠的樹林里傳出極遠。
柏人王看到女孩耍賴,卻也是微微一慌,他可是知道格蕾絲的爺爺一向最為護短,恐怕將來的日子要難過至極。作者李慕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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