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海林環顧混亂的現場,正色厲聲問道,「剛才是誰把什麼人傷了?」
霍老頭兒滿臉羞赧地說,「是我,市長,我把那個拆遷隊的小陳兒,用這個棒子打傷了,他……要硬性拆除我的柵欄,我……我氣急了,理論不過,就做了這個傻事兒,我……甘願受罰……」
海林也有些吃驚,這個老人竟然對工作人員大打出手後,還高聲叫喊,法律法規意識如此淡薄,可見,城鄉結合部問題多多,邊城市真是問題多多啊!
想到這兒,關海林用責怪,悲憫的目光看著老人,正色說道,「老人家,無論做什麼事兒,都要在法律的框架內解決,咱們有法律援助,有村委會,有信訪局,這麼多途徑,都可以用啊!何至于此對工作人員大打出手呢?這是不守法的表現啊!」
老人也很羞愧,海林看看工作人員,「工作要懂方法,更要熟悉法律,連法律都敢公然違反,還能怪人家搬遷戶兒有意見嗎?小陳兒怎麼樣?受傷嚴重嗎?」
拆遷隊長曠志堅連忙點頭微笑回答,「不嚴重,只是受了些皮外傷,老爺子的棒子打在他的頭上,我們擔心他會有腦震蕩或者其他後遺癥,才叫了救護車……」
听到這個回答,海林松了一口氣,回身握住霍老爹的手,「老爹,安排工作我不敢承諾,但找個臨時性的工作養家糊口我可以保證,這個交代社區關注落實,還有,如果,小陳兒有個三長兩短,您會後悔的,老人家,都是爹生父母養的,他在您面前還是個孩子,您動手太重了……」
「我……我……甘願伏法,我一時沖動,傷了陳同志,我不該這樣,可是……」霍金鐘漲紅了那張下巴尖尖,瘦削而黝黑的臉,結結巴巴地煞是尷尬……
「好了,您的補償款和所有農戶的補償款我在三天內讓相關部門給你們發放到位,,這個搬遷已經三年了,不能再拖了,您老也多多理解政府的難處吧!」
海林說完,轉身對謝局長說,「這樣的信訪為什麼我不知情?你們以後要及時像我匯報才是……」
「市長,我們還沒來得及,就發生了這起事件……」謝局長吞吞吐吐地解釋著……
「好了,你做好後面的解釋工作,有事兒及時電話通知我,隨時隨地我都會接通,電話在辦公會上已經公示,我步行走了,你們和車都留下處理善後……」
霍老爹這才依依不舍地放開海林的雙手,「市長,您是好人呢,我們擁護您這樣的事事為百姓的好官……」
海林有些慚愧地拍拍老爹瘦削的雙肩回答,「老爹,我是人民公僕,做的還遠遠不夠啊,上任兩天了,竟然不知道您的難處,您說我這僕人是不是太不稱職了?」
霍老爹聞听此言,淚如雨下,想想三年的上訪之路,心酸難抑……
「關市長,如果,天下都是這樣的好官,我們老百姓就有好日子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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