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斜的日光從山頭那邊照下來,橘黃的光芒盈著一點余熱。落腳處是一個祥和的村莊的集市,他們的憑空出現並沒有引起一點轟動。甚至連路人的一個眼神都沒有吸引過來。
一個扎著麻花辮裹著白色頭巾穿著修女服的小修女一溜煙朝著他們的方向跑來,然後一開口——
五分鐘之後,她朝著他們的反方向跑去,一邊跑在集市上一邊喊道。
歌妮和時霖面面相覷了很久,皺著眉頭問剩下的人︰「你們掉下來的時候看到語言選擇頁面了麼?誰給我個翻譯?」
「別看我,老子怎麼知道!」葛力姆喬在歌妮把視線移向他的時候語氣很不好地回答道。
歌妮的視線中立刻帶上了一點鄙視,她順口回答︰「沒事,本來就沒指望你
雖說葛力姆喬確實是那個意思,不過她的回答怎麼看都是,帶著一點欠打的成分啊。
歌妮這時候看向一直在身側未發一言的烏爾奇奧拉,估計就算天塌下來在他眼前都不是個事,更何況是語言不通這種小問題。當然,目前他們卡死在了這個小問題上。
「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她做禮拜的教堂失火了,叫人救火而已烏爾奇奧拉注意到歌妮意味不明的目光,以為她是在問自己,簡明扼要地回答道。
立刻,歌妮的目光中意味不明的味道更加明顯了。她挑了挑眉,大哥你既然听得懂為毛一早不吱聲!
「所以現在我們應該干嘛?」歌妮再次轉頭的時候,發現薩爾阿波羅正在整理自己的空間口袋,剛才用掉的東西雖然不到百分之一,不過他的強迫癥讓他不得不檢查有什麼是可以用的。
史塔克被莉莉妮特拽到了集市的最邊上,看著攤主,試圖用眼神溝通。
妮露走到一邊研究這個房屋的構造,千歌繼續和葛力姆喬口頭熱身,有拔刀的架勢。
帕汀神色不明地被青空隔絕在一層暗紅色的結界外。咦,青空的結界原來這麼不消耗能力的麼?
總之,只有時霖和烏爾奇奧拉是對這個世界感興趣的。當然,烏爾奇奧拉那個表情反正也看不出來是不是感興趣,就暫時當成是好了。
「我們去救火吧?」時霖摩挲了一下下巴,目光中閃爍著一絲興趣,嘴角勾起的弧度怎麼看怎麼像是去放火的。
「既然是個西方的小村莊,那麼教堂離這里應該不會有很遠的距離時霖說著往那個修女來時的方向邁步走去。
十刃們對視了一會兒,無奈地抬步跟上。對于他們好戰的來說,如果看不到好玩的,麻煩之類的隨便制造無所謂。對于妮露等人來說,這個世界還挺新奇,和現世虛圈都不同,隨便走走也不錯。
一行人各懷目的走上了一條類似山路的小道,羊腸小道的兩邊路上開滿了不知名的小花,在微風中輕輕地搖曳著。山路一直向上有著一定的傾斜弧度,教堂看來是建在山頂上。
九曲十八彎的道路盡頭是一座白色的中世紀教堂,濃濃的黑煙從窗戶中冒出,可以看到人們提著水桶跑上跑下的身影。奈何他們到的時候,整個房屋已經被燒的差不多了,水也太少,根本無力回天。
「要不我們打賭什麼時候能燒完吧?這麼看著很無聊啊歌妮挽著烏爾奇奧拉的手,將半身的重量都靠在了他的身上。
「賭什麼?」時霖站在前面,看著場景,頭也不回地問道。
「有人來了帕汀站在最後面,黑色的鐮刀立在地上,微笑著看向遠處的山下。
「輸了的人負責過這一關,怎麼樣?」歌妮挑眉回頭看向他們,一提到這個,數十刃都打起精神,面上不說,然而開始時懶散的無所謂的態度都有了或多或少的收斂。
如果有人負責,那麼再好不過了。
「半個小時時霖最先開口,眼中帶著笑意。此處離教堂還有一段距離,甚至連窗內隱隱綽綽的火光都看的不太清楚,自然不容易判斷火勢的大小。
「三十五分鐘妮露隨口答道,不知從哪里模出一本雜志悠哉地翻著。
「半個小時帕汀目測了一下遠處而來的人,悠然地答道。
「四十五分鐘史塔克懶洋洋地掀了一下眼皮子,看了一眼教堂的方向,又看到遠處的人,大致判斷了一下。莉莉妮特在他旁邊點頭,堅決擁護史塔克的結論。
「二十五分鐘只看了一眼,薩爾阿波羅就得出一個結論。他的身側是計時表。葛力姆喬和千歌表示同意薩爾阿波羅的結論。兩個都是不想過這種關卡卻又猜不出大概的類型,只好同意科學家的眼光。
薩爾阿波羅推了推眼鏡,鏡面劃過一道亮光。
歌妮想了想,不經意和烏爾奇奧拉同時出口︰「三十分鐘左右說完之後,抬眸看到烏爾奇奧拉沉靜的眸子,她笑了笑。
偶爾的異口同聲,感覺還不賴嘛。
「二十五分鐘左右青空探頭朝前面看去,想了想,給出一個答案。
小路很窄,但是可容馬經過。一行人騎著馬上了斜斜的小山坡,一路朝著山上而來。他們也正好卡在了通向教堂的必經之路上。
侍衛在前面開道,看來最少都是地方財主之類的存在。青空正好走在靠後的地方,帕汀看到漫天被馬蹄激起的煙塵,眉頭難得地皺了皺。
一條鞭子破空朝著他們的方向抽來,伴隨著侍衛讓人听不懂的話語,帕汀頭也不回地反手抓住而後用力朝著山下的地方甩去。
那個侍衛慘叫一聲朝著山下摔去。後面跟著的人都嚇壞了,聲音越來越尖利和憤怒,一行人調轉馬頭朝著山下而去。
沒過一會兒,山體似乎發生了震動。「嗯?我還正打算猜猜最後的那個戴王冠的人是哪個童話的王子呢?」時霖探頭朝著山下看去,眼中依然是唯恐天下不亂的笑意。
歌妮嘖了一聲,「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一群士兵朝著山上沖了過來。「個人覺得,打起來超級麻煩的歌妮懶洋洋地抬頭看了看快黑的天,對于這時候鍛煉身體持不同意態度。
「不要學史塔克,開始了烏爾奇奧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又將視線轉向被青空和帕汀打的團團轉的士兵群。
時霖優哉游哉地踱著步子,似乎對這個場面很習以為常。歌妮捂臉,她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虐人的階級而不是奴隸階級了?
算了,指望十刃們乖乖被欺負還不如指望烏爾奇奧拉壓倒葛力姆喬來的快一點。
「啊呀呀,帕汀你什麼時候這麼不速度了?加油啊還有三百個我們就可以去吃飯了時霖枕著腦袋慢悠悠地抱怨道。
帕汀轉頭笑的風情萬種,然後歌妮就發現有幾個士兵被砸向了他們這個方向。
「好無聊啊烏爾奇奧拉,要不你也活動一下怎麼樣?」歌妮倚在烏爾奇奧拉肩頭,剛說完之後就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移開了,身子前傾的慣性讓她向前邁出一只腳後才穩住。
一分鐘後,他們收工了。歌妮一邊頭疼這個到底是屬于戀愛游戲還是別的什麼,一邊糾結他們今晚的落腳問題。
于是她拿出一張卡,對著僅剩的光線仔細的看著,瞧那神情像是打算用x射線看穿它。
烏爾奇奧拉注意到她動作之後,面無表情地轉頭看著她︰「我的工資卡怎麼還在你那里?」
「誒?對了,你說你的卡可以在這里刷嗎?不然今晚我們住哪?」歌妮眨眨眼,淡定地忽視了他的問題,然後糾結地問回去。
「等會沒等烏爾奇奧拉回答,她往後退了兩步,而後朝著一個巷子深處走去。
劇情觸發了,剛才那一瞬間她是那麼覺得的。因為所有人都听到了‘叮咚’一聲,要是再沒發現異常,那麼十刃這個稱號可以廢了。
「請問,需要火柴嗎?」一個坐在角落的女孩手里拿著一籃子火柴,值得注意的是,她的頭上明晃晃頂著‘賣火柴的小女孩’幾個大字。而且,她的語言,他們奇跡般的听懂了。
「我勒個去,居然是賣火柴的小女孩,這個世界是要弱智到多麼挑戰我智商的地步?」歌妮一臉哀嘆的表情,然後轉頭看著那些人,他們倒是想買,問題是錢!
「沒錢,腫麼破?」歌妮可憐兮兮的表情看向烏爾奇奧拉。正因為他們剛才被那些人一打岔,教堂的火什麼時候滅了的都不知道。
當然,所有人都堅持自己的才是對的。薩爾阿波羅更是信誓旦旦地說自己的計時絕對沒錯,當然,如果他中途沒有被一群人打斷,然後把計時器的開關給摁關了之後,他的話會更有說服力的。
玩過游戲的都知道,這種時候,不是把火柴搶到手就可以過關的。歌妮想了想走過去問道︰「我想買所有的,不過沒有錢,怎麼辦?」
小女孩抬起頭,神色先是歡喜,然後是落寞,最後勉強打起精神答道︰「听說山上有一種可以實現別人願望的‘七色花’,誰要是得到了就可以實現願望。如果你們能拿那個跟我換,我就把火柴都給你們
「我操居然連七色花都出來了,烏爾奇奧拉這個世界好幻滅!」歌妮震驚地一臉想死的表情。
「不要說髒話。走了,這個地方待太久不好烏爾奇奧拉拍了一下歌妮的頭,率步朝前面走去,他這時候也有了一個很不好的預感,如果他們不能早點出去的話,很有可能被這個世界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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