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期鶴何曾見過如此架勢,哪里有未嫁的姑娘自己披著嫁衣來給人家看的!
成何體統!
安期鶴身體虛弱,口不能言。可卻有股控制不住的熱量涌上臉龐。
若是有任何一個認識他的人,看見了此時的他,定是要將眼楮都瞪出來的!
安期鶴微微顰了顰眉,以眼神透露出些不自然來。苗豆兒卻是眼尖︰「咦,你臉紅啦?」
話音剛落,卻見「大牛」原本便紅緋布滿的臉頰上,紅暈更勝。苗豆兒見著可愛,于是便就這麼穿著嫁衣往床邊一坐,歪著腦袋看她那即將成為夫君的人。
安期鶴被那眼神視奸得苦惱不已,不禁眉頭一皺,瞪了過去︰看什麼看!
苗豆兒收到眼神,噗嗤一笑︰「呦呦呦,這還拋媚眼呢~」
在安期鶴即將被氣個斷氣之前,小餃子卻推門進來了。
「啊呀我的小姐,你這是做什麼!」小餃子一見屋里這架勢,她那聰明小姐居然胡亂披著嫁衣,坐在未婚夫床頭上?
小餃子一急,伸手便將苗豆兒一拉,將人往屋外推去︰「我的小姐!你這樣不合規矩,快將嫁衣放下!明日里有您穿的……」
苗豆兒這才反應過來,這可不是現代,試婚紗要參考未婚夫的意見的年代。她臉上也是一紅,悄悄吐了個舌頭︰「這不是在家麼,沒人看見
在小餃子一邊嘟嘟囔囔地抱怨著,一邊將嫁衣仔細包好,抱在懷中。
這日晚上,安期鶴收到了非人的待遇。
若是他還能控制自己的身體,他定是要將身旁這個將他放在浴桶中,拿著絲瓜藤左搓搓右揉揉,不停仔細洗刷著,還一邊跟他「聊著天」的小家伙給砍了!
「咦,姑爺,您以前到底是干啥的啊,怎麼身上這麼多舊傷!」小板凳一邊拿著絲瓜藤搓著安期鶴的背,一邊小心翼翼不將水濺到他那肩下雖然開始愈合,卻依舊發炎紅腫的劍傷上。
正當安期鶴閉了閉眼,心中自我暗示當自己是塊木頭的時候,柴房外卻突然發出了一點聲響。
小板凳沒有听見,只是自顧自一邊仔細為姑爺大人仔細洗著澡,一邊暗暗數著他身上的舊傷玩。而那細小的聲響,卻被安期鶴听得一清二楚。
「我的小姐……走吧,您這樣成何體統啊
「噓噓噓,沒听見小板凳說,姑爺身上全是傷麼……」
「哎呀我的小姐,您明日里將姑爺扒光了放床上隨便看都沒人管,您今日這是做什麼!」
「怕什麼,我就看一眼……」
安期鶴惱羞成怒,一股氣力自胸口暴起。
「滾!」
小板凳听得一驚,手中的絲瓜藤「啪嘰」一聲掉入水中。他震驚地看著安期鶴,聲音徒然拔高︰「咦,姑爺您能說話了啊?果然那二兩銀子一副的方子是不一樣……啊對了您剛才說什麼?」
安期鶴默默深呼吸,微微閉上了眼楮。
難道這便是他不可一世二十一載,上蒼看他不過給他的懲罰?
罷了罷了,明日就全是她的了,看便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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