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圍人說著話的時候,此刻,被安上「苗大牛」名字的,正躺在床上顰著好看眉眼的男人,卻突然動了一動。
他昏厥很久了,意識仍舊非常不清楚,只憑著一股信念,活到了現在。
不過,如今他人在何處?
怎麼,周圍顯得如此混亂?
苗豆兒並沒有注意到床上的人有什麼不對,她與縣令伯伯說了好一會話,這時天色已經漸晚。
「伯伯,留下來吃飯吧,家里好久沒有長輩了苗豆兒差使小餃子,去廚房準備準備。
縣令擺了擺手︰「夫人在家等著,我也不留了。豆兒若是得了空,來家里坐坐。你伯母還不知你聰明起來了,得去讓她也高興高興
苗豆兒也不多留他,又說了會話,便將人送到了門口。
再回來時,苗豆兒才覺得自己整個人快累散架了。
身子還是熟悉的那個身子,手還是熟悉的手,苗豆兒確定,此時此刻使用的這個身子,也確定是自己的。而且,僅僅這半天,自己卻對這個家里門清,看起來也確實在自己不清醒的時候,已經在這個家里過了十七年了,所以才會沒有半點不適應。
只是一點,或許這半年里,因為痴痴傻傻的,被那姨娘欺負得狠了,苗豆兒此刻覺得自己瘦得似乎連一陣風都能給吹散了。
這不,才打起精神來一個下午,身子幾乎快要累得癱了。
苗豆兒差使廚房做些補的,得好好補補身子,不然說不準什麼時候,又給餓得假死過去。
她吃飽了飯,又想起那柴房里的「大牛」來。怎麼說也是要跟自己綁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苗豆兒這麼想著,便舀了碗雞湯,端進了柴房。
柴房里,那人依舊昏厥著。苗豆兒坐到了床邊,歪著腦袋仔仔細細打量起他來。
嘖嘖,怎麼就能比女人還眉眼精致,卻又不似女子,絲毫不帶一點媚氣,反而顯得英武俊朗呢?
也不知是什麼來歷,能養得如此帥氣的一位公子哥哥。
苗豆兒嘿嘿一笑,用勺子舀下一勺子雞湯,就要喂到那人嘴邊。
不管你之前是什麼來歷,反正被我苗豆兒撿來了,就是我苗豆兒的人啦!
苗豆兒樂滋滋地想著,卻一口雞湯都喂不進去。那人陷入昏厥,雙唇干裂且緊緊抿著,實在是沒法子。
「小板凳,快進來!」苗豆兒開口便喊,這柴房與下人房離得很近,苗豆兒開口高呼,果然不出片刻,便听見從不遠處,小板凳踢踏踢踏往這里小跑的聲音。
「小姐?叫我干啥?」小板凳一把將門推開,沖進來便問。
苗豆兒兒手里端著雞湯,回頭瞥了一眼︰「來來來,幫我把你們準姑爺扶起來,我給他喂點雞湯
小板凳一听,點了頭便奔過來︰「唉!」
大牛被輕輕扶起了上半身,他俊秀的眉無意識地皺了一皺,雙唇卻依舊緊閉著。
「嘖,小板凳,把他嘴給我掰開苗豆兒一皺眉,張口使喚小板凳。
小板凳一只手剛準備伸出來,還沒踫到那人的下巴,卻沒想到,卻被那半死不活的人突然伸過來的一只手緊緊攥住了!
「啊呀呀呀……疼疼疼……」小板凳不知道哪個關節被那大牛死死攥住,疼得一陣長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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