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奇像一輛高速奔馳的動能列車,撞在于幽身上。
它蠻橫的牛身,像岩石一樣堅硬,無堅不摧。
但是它跟于幽一接觸,頓時有種撞在棉花堆上的感覺,這股感覺還沒有消失,陡然間,它受到一股極大的蠻力打擊。
比它撞擊產生的力量還要大,至少是四倍。
從于幽那一揉一抖的手里爆發出來,直接打在它的前額頭上。
!
那一刻,它的身上,顯化出億萬黑色氣流,額頭上露出一個巨大的王字,閃著黑光,擋下這股它根本不知道何方的力量。
但是,它的身體也被打的連連後退。
眼中露出一片擬人化的震驚。
「主人竟然能一掌打退窮奇,我的天吶……這樣的力量,就算我成為獸王,也不能與他抗衡木蒼都呆了。
「四兩撥千斤,你縱有天地之力,我也讓你怎麼來,怎麼去于幽手臂雲一樣抖動,蘊含著天道至理。
這一刻,他就是大地。
是圓的。
所有的力量,傳遞到他手上,都會被傳導到大地,然後一絲不損地從另一端爆發出來。
這就是借力打力的最終奧秘。
輪回,在古代又被叫做地府,他現在就是地下的府君,與大地息息相聯,四兩撥千斤完全地釋放出來,居然達到了太極拳無妙之境,是為開慧。
「原來周耀老師所謂的開慧,居然就是這樣的,不知不覺中……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如果光修煉武學,一輩子也不可能觸踫到這無上妙境,反而是洗魂決與太極內功的結合,讓我開悟于幽這一掌彈飛窮奇,眼中現出陣陣玄奧之色。
他頓悟了。
從來沒有嘗試過,像這樣打出太極拳,偶然用出來,就發現已然性質大變。
有著輪回之力相助,大地就像他身體的延伸。
只要他不離開大地,就沒有什麼東西,能夠破掉他的力量。
「跫!」窮奇死不相信。
憑力量,它何曾遇過敵手,它一生,所會神通奇少,除了天賦的跫煞外,幾乎完全靠力量橫行于世,一力降十會,任何神通在它面前,都不是對手。
所以它稱霸凶獸界。
以往就算有長毛怪人進來獵殺,遇到它也立刻逃遁,不敢抵抗,但是今天卻遇到于幽這麼個怪胎,它不服輸。
轟隆!
它又再次撲來,這次比剛才還要凶猛。
全身黑氣籠罩,仿佛冤鬼相助,陣陣陰風撲面,依然撞在于幽手上。
依然還是那種感覺,被直接打飛二十丈。
木蒼模了模自己的臉,感覺有些麻木。
于幽居然干脆閉上了眼晴,身體以微不可見的幅度輕輕抖動著,每一抖,都像更加縹緲,卻又更加堅實一般。
在木蒼的眼中,他慢慢化為一座巍然不動的大山。
而在窮奇的眼中,他卻變成了一個無窮小的點。
凶獸之王,自有其傲氣。
它不信邪,就一次次地沖擊,于幽也不傷它,就一次次彈飛。
一人一獸以這種前所未有的方式抗衡著。
整整三天過去。
窮奇一次比一次彈飛的遠,一次比一次力量爆發的小,最終,它沖到于幽面前,但不再是撞擊,而是匍匐著,跪倒在于幽面前。
「嗯?你是臣服于我?」于幽不解。
窮奇巨大的腦袋點頭,眼中已經沒有暴戾之氣,身上的跫煞也被于幽完全打散。
它不是人類,也不是獸族,它是凶獸。
凶獸遇到比自己更強的,要麼死,要麼降服。
它選則了後者,因為于幽既不弄死它,也不怕它,一次次地拿它來練手,這種折磨,簡直比任何威嚴都要可怕。
一次次沖擊之後,窮擊心中已經立下了于幽不可敗的印像。
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于幽的真正力量,其實還不及窮奇這頭凶獸,畢竟他再怎麼修煉,怎麼麼有奇緣,並沒有先天優勢,總有個極限。
如果他爆發出全身力量來擊打,甚至不是窮奇的對手。
但是他守而不攻,借著大地之勢,完全把太極拳和他身體的力量釋放出來,借力打力,就佔據絕對的上風。
以至于窮奇做出這種臣服之態。
已經看的麻木的木蒼,豁然站起來,不敢相信,在他心中強大無比的窮奇,居然做出這樣的舉動。
同時也帶著興奮。
于幽是他的主人,連窮奇都要服他,自己就算是獸族人又有什麼委屈可言,況且這是鳳凰神親自下令。
「好,你既我要跟著我,我也沒有意見,從現在開始,你就是他的坐騎,任何事情都要听他的指揮于幽眼中露出大寬容,單手撫上窮奇的頭,指著木蒼說道。
窮奇順著他所指,看向木蒼,眼里充滿了蔑視,但是服于于幽的威嚴,最終點頭。
「我……讓我騎著它?」木蒼大眼瞪的跟碗一樣,指了指自己,又指向噴著粗氣的窮奇,難以置信。
三天前,這頭威武霸氣的凶獸之王,找上他們,木蒼以為這次在劫難逃了。
想不到三天後峰回路轉,于幽居然收服窮奇不說,還指給他當坐騎,簡直就是神跡。
如果能夠騎著窮奇,回到族內,木蒼都不敢想像了,渾身激動地發抖。
恐怕族內所有的年輕獸王,都將以他為偶像,所有的女性獸王,都要用大波把他埋葬。
「少廢話,快帶我去你們族里于幽喝斷了他的臆婬。
兩人一獸,離開了凶獸界,回到烈獸星。
木蒼龐大的身體,騎在窮奇的背上,興奮地嗷嗷亂叫,在虛空中快速穿梭著。
于幽跟在後面,消化著剛才領悟到的太極聖境。
所謂開慧,周耀說過一些朦朧的東西,他說像神話中的二郎神,開了天眼一樣,可以洞愁一切。
當時于幽不懂,但現在一想,這不就是洞悉天機嘛。
實際上在他進入輪回境,化身輪回之主,至聖之名之後,就已經可以洞悉天機了,那時候就等于開了慧。
只不過直到他真正使用太極拳應敵時,才一下發揮出來威力,簡直震懾絕倫。
《洗魂決》乃是北落師門星的魔道聖法,其威力無法想像,甚至就連傳授給于幽的凌煙自己也不知道。
于幽就更不用說了,他現在體會到的,只是《洗魂決》的一點好處,還有更多的能力,還未觸動。
沒用多久,木蒼就把他帶到了一座蒼茫遼闊的峽谷前,一座座圓包型的建築,就像蒙古包一樣,出現在峽谷底,印入于幽眼簾。
巨大漫無邊際,座座相連,看起來就像是一朵朵蘑菇生長的在地上,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這就是我們族人的聚集地了,我們獸族雖然每個都是高手,但是因為鳳凰神的限制,數量極少。像我這樣的少年,在成為獸王之前,會被分散出去,管理一片區域,直到達到獸王的標準,再回到族內木蒼看著連綿包狀建築,眼中一片眷戀。
「你一直說鳳凰是你們的神,對她無比敬畏,究竟是什麼原因?」這個疑問,在于幽的心頭盤旋了好多天。
鳳凰跟他,雖然沒有夫妻之名,但是卻有夫妻之實。
于幽單方面認為,自己要對她負責,以後要娶她做老婆,所以關于鳳凰的事情,他很感興趣。
只是這個在地球就享有神名的四象之靈,在這離地球近三光年的烈獸星上,為什麼會被敬成獨一無二的神祗。
想像一下木蒼當時看到鳳凰時的表情,簡直就像是老鼠看到了貓。
「我也不知道,但是族內有記載,鳳凰神就是我族唯一的神祗,天生靈魂中就帶著對她的敬畏木蒼回答著于幽。
一催跨下的窮奇,嗷嗷沖向峽谷,奔進那一座座包狀的建築當中。
于幽跟在後面,忠實地扮演著一個隨從。
「那是什麼?是窮奇……是窮奇,快讓獸王集合,窮奇跑出禁地了!」一些獸族人,听到木蒼的吼聲,從建築里鑽出來,但是卻被狂奔的窮奇嚇的連連吼叫,發出一些不是漢語,但是于幽卻能听懂的聲音。
這其實是因為鳳凰對木蒼設下的禁制,在于幽的心髒也就是雷靈中交纏的原因。
「等一下,窮奇的背上有個人,那是誰?」有幾個眼尖的獸族人,指著興奮的木蒼吼道。
「長的這麼丑,是我們的族人嗎?」
「怎麼看著像是木蒼啊,不可能……我眼花了,木蒼那個蠢孩子,怎麼有資格騎著窮奇呢,那可是連獸王們都要退避的存在
……
獸族人被窮奇嚇的嚴陣以待,幾個氣息渾厚的獸族人從遠處奔來,看樣子應該就是獸王。
于幽听到那些人議論,差點沒把肚腸笑破。
木蒼在獸族,原來就是這個地位啊。
「老子就是木蒼,你們這些蠢貨,睜大眼晴看看,老子臉上雖然沒毛了,但是卻閃耀著鳳凰神的榮光!」木蒼騎在窮奇背上大吼,指著自己光禿禿的臉,血氣上涌。
于幽真想不到,這貨口才越來越好了,這號子喊的,連他老婆都被帶上了。
不過這倒也是實情,身上的毛可不就是被鳳凰一把火燒的麼,說是榮光也不錯。
「真是木蒼那孩子,他怎麼會騎著一頭窮奇,這太不可思議了一個獸王排開眾獸族,晃著龐大的身體走了出來,認出木蒼的身份問道︰「你剛才說是鳳凰神的榮光,怎麼回事?難道是鳳凰神幫你降伏了這頭窮奇?」
「不錯,我不但拜見了鳳凰神,還榮興地被她收為手下,賞賜窮奇做為我的坐騎。怎麼樣?帕森叔叔,以我現在的樣子,有沒有資格成為一名獸王?」木蒼在窮奇背上跳下,驕傲無比。
他在于幽的燻陶下,已經把鳳凰神和于幽化為一體了。
可不是麼,在獸族,男性獸王和女性獸王結婚以後,那就是等于是一個人,同生共死密不可分。
「你說的話,我會告訴族長,讓他來判斷是不是真的。那麼他又是誰?我從來沒有見過他,似乎不是我們的族人?」那名叫帕森的獸王,指著跟在後面的于幽問道。
全身都被長毛覆蓋著,但是于幽還是能很清楚地感覺到他的敵意。
「我是鳳凰神賞賜給木蒼的隨從,幫助他,但是卻不受他指揮于幽不等木蒼回答,上前一步說道。
同時,雙臂一劃,一道道鳳凰的地火,從身上噴薄而出,在背後形成鳳凰的原形,神峻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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