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芥抿了口菊花茶,淡淡的道︰「大叔。酒樓不單只有我萃華樓一家不是。別人瞧我家生意紅火,自然就會效仿。只是那些酒樓,一時半會,沒辦法做出和我萃華樓一模一樣的泥鰍菜罷了
說著,意味深長的瞥了眼穩若泰山的嬌娘。嬌娘還在小口小口的喝娘親為她沏的菊花茶呢。捧著茶碗小心翼翼的喝著。一邊喝,一邊側耳傾听著荊芥和父親的對話。
她對荊芥,又了更進一步的認識。原本就覺著荊芥是個能辦事的主。這會听他大言經商之道,嬌娘就覺荊芥沉穩大氣,是個好買主哩。
「荊公子,照你這麼說。市場上現在已經買不到泥鰍了?」對荊芥的話,石柱半信半疑。信的是荊芥背後萃華樓的名聲,疑惑的則是,田里自生的泥鰍,咋可能在菜市場里,尋不到了呢?即便是壟斷,也斷不會如此迅速。他沒上市集,也還沒一個月呢。
一個月不到的時間,泥鰍就變得身價倍增,蹤影全無。怎麼著,他也無法置信哩。
察覺到石柱的情緒,馮知味說道︰「石老弟,我家少東家沒騙你。菜市場里,現在確實買不到泥鰍了。即便能找到一斤半兩泥鰍,那價錢也是成倍翻上去的。石老弟若不信,回頭可跟著我和少東家去菜市場瞧一瞧,看我和少東家,說的是不是實話
石柱羞澀的搖了搖頭。這才徹徹底底信了荊芥說的話。他家的泥鰍,變成稀罕物了。
「荊公子,那你說的那啥獨家協議,是不是怕我家坐地起價啊。荊公子,馮大掌櫃,關于價錢這事,你們盡管放心。即便你們說的市場上已經把泥鰍炒成天價,咱家啊,也斷不會向你們漲一分錢。先前怎麼說的價錢,現在啊,還是照舊,老價。至于那啥子協議,要我說,就不必了吧……」
嬌娘听到這兒,眉頭一縮。小手輕輕拽了拽娘親。
「閨女,啥事哩?」柳氏听得認真呢。同石柱一樣,柳氏對泥鰍價錢成倍增長,先前也是懷疑的。不過,經過荊芥後面的分析,柳氏就明白泥鰍漲價是怎麼回事了。她雖然沒怎麼出遠門,但還是曉得競爭這回事。酒樓開多了就會競爭,茶樓開多了,自然也在競爭,就連她們石頭莊里的婦女們,私下打絡子,刺繡啥的,不也都在一個攀比一個麼。比誰的花色好,比誰的繡法好,還比誰賣的價錢高一些。
嬌娘輕聲道︰「娘,萃華樓要和我家簽獨家協議。我看他們有遠見哩。你沒听馮大叔說麼,菜市場里泥鰍都月兌銷了。娘,你趕緊的,告訴爹,把協議的事應下來。簽了獨家協議,咱家也不向他們萃華樓漲價,只把那送泥鰍的時間,改改就好
「改,怎麼改?」柳氏挪了挪臀,抱起石根,坐到他先前的位置上,悄悄問身旁的閨女。泥鰍時間,要改成啥樣?是改成半年,還是一年。
嬌娘瞥了爹一眼,見爹還在跟荊芥推搪那份獨家協議。就悄悄附耳告訴娘親,如此,如此這麼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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