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噗嗤一笑。二表哥,這唱的是哪跟哪啊。
強盜土匪打劫的話,都被他改編成這樣了。
「大表姐,二表哥這話,從哪學來的?」嬌娘問身旁的柳葉表姐。她不問柳虎而問柳葉,是覺著柳葉是柳豹的親姐姐,可能有些事,要比大表哥知道的詳細一些。
柳葉撇嘴,「還能從哪兒學。跟著我爹去過一次館子,正好听見說書的在說這麼一段,他啊,就記住了。到哪,都不忘賣弄哩
「哦,從說書先生那兒學來的啊。我就說听著怎麼一股文縐縐的
柳條小聲的附和道︰「不單文縐縐的,我听著還酸呢。可這話,表妹你可別當著我哥和豹子弟弟的面說哦
嬌娘望了眼大表哥。大表哥此刻正一臉正經的說著二表哥哩。二表哥被說的還蠻高興,一個勁的往她們這兒瞧。♀邊瞧,邊擠眉弄眼。
嬌娘朝他扮了個鬼臉。以蚊蠅般的聲音,小聲問柳條。
「二表姐,我那話,為何不能當著兩個表哥的面說呢?」嬌娘好奇呢。二表哥剛才念叨的那句強盜土匪口頭禪,本來就是文縐縐,酸不拉機的。那話表哥都能隨便應用,隨便說。她為什麼就不能當著他們的面說文縐縐呢?
柳條抬眼瞧了瞧前面,見豹子弟弟並沒有再往她們這兒瞧。她輕輕的說道︰「我哥和豹子弟弟,都羨慕說書先生能說一長串的話哩。他們倆說啊,說書先生說話能不打折,是有……」柳條說到這兒,忘詞了,不由求助的往柳葉那兒遞眼色。
柳葉接過話茬子道︰「有水平。哦,不,是有墨水。虎子哥和我弟弟,都想把說書先生肚子里的墨水,佔為己有哩。只是,我覺著我哥和豹子弟弟的想法不太靠譜。你說人家一個好好的說書先生,肚子里存了那麼多年的墨水,哪能你們說掏,就任由你們掏去的。表妹,你說,是不是哩?」
嬌娘抿嘴淺笑,卻不答話。只是有些感慨表哥他們,這兒,能讀書習字的娃子,大抵都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像表哥家和自個家,家里娃子想讀書,那是痴人說夢呢。莫怪以前女乃女乃總在自個爹娘面前哭窮。她家,確實很窮,靠著爹和大伯地里刨上來的那點糧食,還有娘賣掉的那些繡品,變出來的錢,都貢獻給四叔石穩拿去交學費了。
「葉兒妹,你跟表妹在嘀咕啥呢。豹弟說了,從這兒出去,就能瞧見表妹家在蓋的新房子呢。豹弟過來,就是來接我們過去一塊看呢。他說他看見表妹家的房子,蓋在一大塊石頭地中間哩。表妹,你也趕緊的過來帶路。今兒,你是主,我們是客懂不懂。你這個主人不來前面帶路,難道還要你二表哥,幫你忙不成?」
嬌娘被大表哥柳虎一番話臊得面紅耳赤。幸好臉上那些肉疙瘩給面子,蓋住了她的羞澀,否則,她那張比猴子還紅的臉,就要暴露出來了。
一陣小跑過去,嬌娘領著表哥表姐們,從山坳里,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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