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子學會了。就能指點他大哥哩。我听說你們家的生意,是只做到鎮上的,等德子也做出來,又有穩子在一旁指點,我估模著要比你們家強哩
鄭氏異想天開的說著。
她一直覺得自個生的三個兒子,就石穩最有出息。老大呢,有點憨厚,她喜歡。她說做啥他就做啥,她說往東,他就絕不會往西的主。老二呢,不討她喜歡。他不像老大那麼听話,凡事都有個計較。該他做的事,不該他做的事,他一點都不含糊。再加上那個她一直拿捏不住的柳氏。鄭氏就更加不喜歡石柱了。所以,鄭氏覺得,把老二家分出去,是她這輩子做的最聰明的一件事。
只要把老二家營生的方法弄到手,她就不信,憑穩子那聰明的頭腦和德子那使不完的力氣。超過老二家,那還不是馬到功成的事。所以,鄭氏是怎麼著,也要把老二家營生的方法,弄到手,佔為己有的。只有自個掌握著營生的竅門,才能拿捏住老二一家子。
聞得婆婆這麼一番自言其說的話。柳氏肺都要要氣炸了。什麼叫蠻不講理,她今兒算是徹底知道了。婆婆、大嫂左一句,她家富了要幫襯兄弟,右一句,讓她把她家營生的法子教給大哥家一家子。
外人不知道大哥大嫂一家子的德行。柳氏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大哥憨厚老實,最听他娘和他媳婦的話,大嫂呢,過于奸猾,好事啥的都一鍋攬過去,壞事全部一鍋往外踹。養的兩個兒子,更是青出于藍勝出于藍。頭回上家里就模到屋子里找須籠。這要是有了光明正大上門的借口,那還不一天二十四小時窩在這邊不挪窩。自家在大禿凹那邊蓋房子,真是明智之舉啊。
想著,柳氏不由把目光轉向了閨女那邊。閨女不是也很討厭女乃女乃和大伯母上門麼。這會,怎麼都不吱聲哩。
只見嬌娘埋著頭,認認真真的撿著桶里的地香菜。察覺到身上投注的目光。她微微挪了挪肩膀,揚起頭。恍若初見鄭氏和楊氏。
「娘,女乃女乃和大伯母咋在這哩。娘,你也真是的,分了家,咱們家和大伯家就是兩家人了。大伯母上門,那是客人哩,娘咋還支使她上了哩嬌娘說著,跑過去,快手快腳的把楊氏腳旁的木盆搬開。
搬完,又把目光瞧向鄭氏。眼神,清澈見底,冷若冰白。鄭氏的手,不由微微一顫。原本握在手里的蔥,就掉了下去。
嬌娘搶步過去,捏住蔥白。小嘴抿起,「娘,上了年紀的人,身子骨就特別差。你看女乃女乃,剛才都抖了一下哩。這可不成,我得去找爺爺,讓爺爺送女乃女乃去鎮子上找大夫瞧瞧。咱們莊稼人啊,就見不得身子骨差,那身子骨一差啊,就得生病,生病了就得花錢。花錢還是小事,關鍵是花錢不一定買得來棒棒的身體哩。所以啊,女乃女乃,你要自個愛惜自己的身體,像今兒這麼冷的天。這麼早就出門,弄壞了身體,那我爹和我娘,還不得受人埋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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