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一听,就明白是咋回事了。♀
看樣子,風水師傅引薦的這個木匠師傅,手藝扎實不錯哩。手藝不錯就好,這樣她爹也能少操心些。她家的房子蓋出來,也能結實些。
「娘,那木匠師傅人哩?」嬌娘同她爹一樣,也是把目光往石潭那邊瞧,沒听見動靜,就自言自語的道︰「娘,是不是木匠師傅等爹回來,等不急,就走了?」說著,還往爹那兒瞧了一眼。♀爹也真是的,知道今兒木匠師傅要上門,昨兒還應著她的要求。
瞧見嬌娘自責的模樣,柳氏心疼了,深深剜了石柱一眼。伸手過去,把嬌娘抱到腿上,埋怨道︰「閨女,你爹帶你去鎮上,讓你受委屈了吧。來,跟娘說說,你爹讓你受啥委屈了嬌娘丈二模不著頭腦,娘莫名其妙來的這麼一句,到底啥意思哩?
石柱歇下碗筷,伸了伸胳膊,申述道︰「他娘,閨女又不是你一人生的。你心疼閨女,咱就不心疼麼。♀咱就是自個受委屈,也斷不會讓閨女受委屈的石柱寧願自個多受苦受累,也不想閨女兒子跟他一般無用。若是能換臉,他都想把閨女的丑臉換自個臉上哩。
听得石柱這掏心窩的話,柳氏眼楮濕潤了。把下頜緊緊貼在嬌娘的額頭,一邊有一下沒一下的蹭著,一邊對嬌娘解釋道︰「閨女,那石匠師傅沒走哩。他來了一上午,見你爹和你一直沒回來。你大哥、二哥,就帶他上咱家大禿凹那兒瞧去了。說讓他瞧瞧咱家的地,也好籌劃籌劃這房子要怎麼蓋哩
說曹操曹操就到。柳氏正跟嬌娘說著木匠師傅的事。石頭、石生就帶著木匠師傅從外面進來了。見到張魯,石柱免不得過去寒暄一番。趁這當兒,嬌娘打量起了木匠師傅張魯。張魯上身著一件漂白的青布衫,著一條粗布長褲,腳上踩著一雙布鞋。布鞋有些新,想是剛穿上的。張魯人長的結實,嗓門子還特亮,渾身上下彌漫著一種自家人的氣質。樸實、肯干,耐得住髒,受得住累哩。
「爹,張師傅剛才看了咱家那地,說咱宅基地選的好,那地結實,就是蓋十幾個院子,也足夠哩見著爹,石頭就上前邀功。一邊說,還一邊往嬌娘那兒瞧。妹妹是不是生病了,咋一聲不吭的被娘抱著哩。
大哥這麼一瞧,嬌娘哪還敢賴在娘懷里啊,扭捏了兩下。柳氏就心知肚明的把嬌娘放到地上了。石生倏地從後邊冒出來,牽起嬌娘的手,就要往外帶。嬌娘此刻哪有閑心陪二哥出去玩啊。她要呆在這邊,听爹和木匠師傅說事哩。
可石生不知道她的想法啊。石生只知道妹妹跟爹去鎮子上買東西去了。妹妹才走,他就跟哥哥商量好了,等妹妹回來,他們要帶她去看烏龜哩。家後面的石潭,不知打哪兒冒出來幾只烏龜,可稀罕哩。妹妹還沒見過烏龜,看到肯定喜歡哩。
石生要拽著嬌娘去看烏龜。嬌娘哪兒知道,她只當二哥要拖她出去玩。就不由掙扎起來。掙著不往外走。一邊掙,一邊把目光瞟向爹那兒。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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