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天晚趁著去做心理治療的時候去見了莫宏。愛睍蓴璩
這個男人,和電話里的聲音一樣,面容嚴肅而……沉悶。
是的,沉悶。
他到了以後,就坐在那里,半天沒吭聲,讓穆天晚一度以為約她出來的不是他。
若不是他身上隱隱散發出的威嚴,她真的想站起來一走了之。
她不知道她和這樣權高位重的人有什麼關系。
在穆天晚觀察莫宏的時候,莫宏也在看她。
雙腿並攏微斜的優雅坐姿,背部直挺,喝茶的時候只是微微頷首,小口抿。這些小細節,都能顯出她良好的家世教養。
人不是非常漂亮,但越看會越順眼,只是狀態不好,面色太過蒼白,眸子不夠清澈,重重霧霾讓他看得眉間不經意皺了皺。
這個姑娘,心里有太多心事!
他想到對她的調查結果。眉間不滿又多了一層。
這個姑娘,不適合謙佑!
「穆天晚是嗎?我要你幫個忙
他張口,說要幫忙,而不是請。
穆天晚愣了一下,「抱歉。您……」
她下意識想要拒絕。因為本能的,她覺得她辦不到。
她話還未說完,被莫宏打斷。「我先說說我的條件,你再決定
穆天晚眉頭鎖緊,就看見他帶著往常在新聞中常見的親切笑容,說︰「我能幫你報仇,無論是徐岑東還是徐天則。你動不了的人,我能動!所以……」
他頓了頓,喝了一口茶,等待她的反應。
穆天晚一怔,然後又釋然,他這樣的人物,想要調查她當然是易如反掌。知道她的這些糾葛一點也不奇怪。
可是……
她搖搖頭。
莫宏沒料到她搖頭,微楞了一下,笑起來,「說說理由
「抱歉。我不知道您為什麼要幫我穆天晚的手放在桌上,指尖微蜷,她看著自己的手,想起那天的紅光,心里一縮。「不管您信不信,我從來沒想把徐天則怎麼樣。至于徐岑東,我是恨他,可……」
「你還愛他?」
「怎麼會!我只是不想再報復了她眼楮微微酸澀起來。「太累了。在怎麼糾纏,失去的一切也不會回來了……」
「那穆宅呢?你也不想要了嗎?」
穆天晚抬起頭,視線鎖著他,「您知道穆宅被誰買走了?」
莫宏笑了一下,不答。
穆天晚看著他冷峻的面容,手握成拳,又松開,反復了好幾次,才低聲問︰「您要我幫什麼忙?」
她主動說出口,莫宏卻不吭聲了。
經歷過無數次高規格談判的人,突然說不出口。他指尖在桌子上扣了扣,像在沉思怎麼開口。
須臾,他才低聲道︰「你幫我勸祁謙佑跟我回北京
果然和祁謙佑有關。穆天晚並不覺得意外,她只是好奇,為什麼?
「具體的你不用知道,你只要讓祁謙佑跟我回北京就可以。你想做的,想要的,我都會幫你
「只是去北京?」
「是
穆天晚眉尖微蹙,「那您為什麼不去跟祁謙佑說
在她看來,這實在不算是什麼大事。怎麼會讓這樣位高權重的人屈尊來找她幫忙。
「他不願意見我莫宏突然笑了笑,看起來有些無力,「算了,既然讓你幫忙,不說清楚,恐怕你會一直問下去
「祁謙佑是我兒子
他一句話讓穆天晚愣住,祁謙佑不是故去祁守城院長的兒子嗎?
怎麼會?
你沒听錯莫宏的聲音更低沉了些,「祁謙佑是我的親生兒子
「那為什麼……」穆天晚想起祁謙佑,他從未提過。甚至他提起祁守城的時候,眼里那種摯愛逝世的傷痛讓她都能明顯感覺到。
他怎麼會……
莫宏看著面前這個女孩子,「具體的情況我想不用進一步告訴你了。你只需要知道我對祁謙佑絕對沒有惡意就好
他的語氣再不復初時穩操勝算,帶著一股無法言說的低沉,讓穆天晚有些心酸。
這是不是就是一個父親對孩子的無力?
她咬咬唇,想了一會兒,還是緩緩搖了搖頭。
「抱歉。我不能讓祁謙佑和你去北京
莫宏眉一蹙。就听她又說︰「祁謙佑干什麼,都是他自己的行為。我沒法用他給我的好去做這個交易。雖然我……真的很想知道誰買走了穆宅
說完,她沖著莫宏笑笑,手放下握在包上,「如果您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回去了
看他不動聲色,她解釋道︰「您知道,我精神狀況不太好。晚點了會讓大家擔心。很抱歉
她拿起包,站起來,告辭。
莫宏的視線一直隨著她出門,一雙黑眸果然和祁謙佑有五分相似,但更像的是那神韻,竟完全一致。
他的眸子里,也是……勢在必得!
穆天晚出了約好的地方,急匆匆打車回醫院。因為爸爸媽媽的關系,她一直恐懼車,很少開車,甚至能不坐車的時候就盡量不坐車。
但這次,她為了見莫宏,沒讓何叔何嬸陪她,他們一定著急了。她得快一定。
上了車,她就迷了眼休息。
白惠萍的治療,除了藥物輔助,更重要的心理誘導,那是極耗費心力的事情,再加上和莫宏見面,讓她更疲憊。
她靠在車座上,能听到的車里,司機正在听的廣播。
廣播里有記者在問︰「那麼請問章總監,現在網傳穆天晚設計師因為婚變而精神失常的消息是否屬實?你們下一季會還是否會讓她參加?而且,據說上次的中國風秀場,她的作品涉嫌抄襲,不知道dream公司是否對此知情?」
接著是章璋的解釋和維持秩序的聲音。
然後是……一片嘩然。
穆天晚本來閉著的眼楮,听到廣播里說到自己的名字,眼楮猛地張開,細听廣播里的動靜。
越听臉色越是蒼白。
網傳?抄襲?精神失常?!
她住院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握著拳,指甲陷到肉里,疼。
的哥看身邊的乘客在听廣播,嘴一咧,打開話匣子,「听听。這時尚界,亂的!就這穆天晚,挺出色兒一設計師,據說還獲過什麼國際服裝設計大獎來。可是,瘋了。還因為婚變來著。我告訴您那,這女人,事業做得再好,沒嫁對男人那都是白搭!有句老話說什麼來著,學的好不如嫁的好!嘿,您還別說,還真是這個理兒
他回頭,看邊上的乘客眼楮盯著他,好像是聚精會神地听,更來了勁兒,揭秘一般,又開始說起來︰「您不知道吧,這穆天晚,還是咱們軍區司令穆長河的孫女。說起這穆長河,那可厲害了,據說是跟著老鄧混過。瞧瞧人家這家世,嘖嘖……讓人真羨慕。人老公好像也是高干來著,是那個……那個誰來著?」
他頓了一下,手一拍著大腿,「想起來了,是徐政委他兒子,自己好像也混得不錯,是什麼廣告公司的老總來著。當年結婚的時候,到處都可勁的報道,我還羨慕來著。可這人哪,還真不能什麼都好都全乎。您看這才多少年那兒,就離了,一個還給瘋了,您說說,這些豪門,都是什麼事兒,我覺著,就一個字兒,亂!」
他還絮絮叨叨地說,穆天晚突然開口打斷他,「停下
司機還沒反應過來,一看還沒到地方,說道︰「還有段距離才能到華僑呢!」
「我說叫你停下!」穆天晚胸悶得厲害,她咬緊牙關,努力控制自己。
br>窒息感越來越強烈,她深呼吸幾下,拉住還在開車的司機,「停下!」
她一邊說,一邊推車門,像是司機不停她就跳下去。
司機被她的動作嚇住,看了眼車流不息的馬路,趕緊的找了個可以停車的地兒。
「您怎麼回事兒那您?」司機停下,看著她一甩錢推開車門就走,不滿地絮叨了一句,「您不會也像那個穆什麼來著,瘋了吧?」
他的話讓佝僂著背部的穆天晚倏地回過頭來,看著他,眼神鋒利的讓他竟有些害怕。
他趕緊發動車子,嗖一聲,離開。一邊開車,一邊大聲吼了句︰「神經病!」
穆天晚听到,渾身顫抖起來。
都知道了吧?
原來大家都知道!
知道她是個神經病了!
她胸口悶得喘不上氣,俯在路邊花壇的欄桿上使勁按照祁謙佑教她的方法深呼吸。
一邊呼吸,一邊告訴自己沒關系。
沒關系,就算這個世界都知道她是神經病都沒關系。她要堅強,她會好的,會好的,一定會好的!
可是……
她蹲下來,蜷起身子扒著欄桿無聲哭起來。
好難受!
為什麼在她每一次好一點的時候就不放過她呢?
命運待她殘忍甚至卑鄙!
怎麼能夠這樣呢?
她明明一直在努力,她想要的那麼簡單,卻連一點安穩都奢求不到。
是徐岑東,一定跟他有關!
知道她病情的人,除了祁謙佑,就只有他和徐天則,方潔。只有他們一家人!
我一步步退讓,你們竟然還是步步緊逼,為什麼?!
是不是,一定要我們相互廝殺,才能夠換我不再受傷害?
是不是,徐岑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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