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門被一把撞開,白衣女子突然出現在了天涯的面前,一把將他抱在懷中,哈哈笑著揉弄著他的長發。
少年的臉浮上一層緋色,有些不自然的從女子懷中掙扎出來「師父……」
清明看到他這般害羞的神情,心底便不覺一樂,愈發想要去逗弄他,卻不想天涯反而先咋呼起來「師父!師父,您,您怎麼又從祭祀台出來了!這樣被別人看到了……」
清明翹著嘴有些不高興的看著他,直到他意識到自己教訓師父有些大逆不道,慢慢放小了聲音,直至閉嘴,這才沒好氣道「為師要不是惦記著你才懶的過來看你呢,哼,我跑這麼遠的路都沒生氣,你先叫屈了
「師父,我不是……你,你可以晚上過來,這樣就不會被發現了……」少年耷拉下的表情看上去好像吃了根苦瓜。
清明破怒微笑「好了,好了,以後我晚上來,不過今天來就來了,你還要趕我走嗎,來,為師看看小天涯在搗鼓什麼東西
「師父……我不小了……」
不情不願的,又被師父揉了一把頭發,天涯只得與她面對面在地上坐了,將自己面前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推到她面前,二人便嘀嘀咕咕的說起話來。
真是一對頑劣的師徒,師父都還是孩子一般的心xing,如何教導徒弟?
方白卻不自覺的笑了起來,眼前景象突變,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也許是不小心進入了別人的夢,是清明的嗎?死人也會做夢嗎?那就是天涯的吧……
方白這麼想著,倒是有點想繼續看下去的沖動了。
這一次,天涯長大了,月兌去了少年的稚女敕,變成了一個俊美的青年,他舉止從容,睿智冷靜,每每笑起來就讓人有如沐春風之感,然而他的目光他的笑只永遠膠合在一人的身上。
女子的身上愈發擁有成年人的韻味了,只是平日里還是會嘻嘻哈哈的,讓天涯總是萬般無奈,笑著搖頭。
這一夜里,清明披著黑色的斗篷,沐浴著夜色從竹樓離去,天涯堅持要送她。
卻听清明說道「回去將我今日教授你的武功再好好溫習一下,記住,在這里,永遠不要露出你的武功,否則……」
她沒說,但方白現在已經知道了,否則就會被族長趕盡殺絕,她方白就是一個例子,而且還是親身經歷過的。
天涯笑道「師父放心吧,你也不必每日都這般嘮叨
「哎呀,嫌棄師父嘮叨了,果然是男大不中留啊,一留留成愁啊
天涯真是哭笑不得「師父你說的都是些什麼
「哼,等你到為師這般年紀,便懂了,好了,回去吧,回去吧,可別凍壞了我的小徒兒
女子說完就緊了身上黑色的斗篷走進了夜色之中,獨留那寬衣的男子站在竹樓前目送著那一抹縴細的身影,嘴角卻喃喃自語「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時,日日與君好……」
恨不生同時,日日與君好。
這是世上最大的奢侈,錯過的人奢望相守,相守的人奢望永久,永久的人也還是忝不知足,還會因為未重逢之前的時光耿耿于懷,喜歡一個人,縱然是日日夜夜相伴相守,你濃我濃不離不棄,也是不夠的。
所以天涯就不自覺的追了出去,追逐著那個消失在黑暗中的影子,追尋著她,哪怕就這麼遠遠的看著。
不知為何,方白在心中急的大叫「不要去,不要去!」
一切還是晚了,就在清明走近祭祀台的時候,她腳步一轉,向另一個放行行去,突然,前方樹木後面現出一個肥碩的身影,帶著獰笑看著她道「這麼晚了,你還在和你的那個小徒弟鬼混?」
清明先的嚇了一跳,在看到來人的身份之後,不動聲色的將攥緊的手松開,看著面前之人「族長還是不要胡說的好
肥胖的族長嘿嘿笑著向她靠近,一把將其攔腰抱在了懷中「本族長還就喜歡你這清高的樣兒,被我壓在身下的時候,看你還怎麼清高!」
女子臉色白了一白,想用力將其推開,想來那族長本就肥碩,身體就顯得愈發的重和結實,將她抱在懷中就是不肯撒手「你要怎麼著?難道還想回祭司台去?」
女子不再動作了,任他抱著,也不說話。
胖族長好似一只豬玀一樣在她的身上拱著,嗅著,嘿嘿笑道「乖乖听本族長的話,本族長就不讓你回那里去
女子僵硬著身體任他半拖半抱的往前行去,突然,從後面沖上來一個人,一把將女子從那肥碩之人的身邊拉開,夜色下,青年男子的臉上帶著薄汗,他在劇烈的喘息,手腳都在發抖。
他幾乎是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清明,又恨恨的瞪向了族長。
肥胖的族長也有些後怕起來,待看到面前之人是天涯後,不禁冷哼笑道「原來是天涯小長老啊……」
他說話的聲音陰陽怪氣的,讓人听了,總會覺得這個說話的人在打什麼壞主意。
天涯道「你們!你們在干什麼!在干什麼!」
清明臉色青白不接,她一把拉住天涯的胳膊,低聲說道「我們走!」
方白突然覺得她說的這三個字里面包含著些深層的情愫,有被撞破秘密想要逃避的狼狽,也有孤注一擲徹底斷絕一切的打算,也許,她私心里也是希望對眼前的男子說一句我們走,從此滄海月明,地久天長。
然而就在她想要逃走的時候,那胖胖的族長卻是不依了「你為什麼不告訴你這個小徒弟?反正有一天他也是要繼承你的衣缽的,雖說本族長不好男風,但是,哈哈哈,你這徒弟長的倒也頗有女像!」
「你住口!」清明忽然間大吼出聲,狠狠瞪著那個肥胖的人「夠了!你不要bi我!」
「bi你?呵呵呵呵,本族長好像一直在bi你吧……」
清明攥緊了拳頭,她甚至不敢抬頭去看身邊的人,她在努力克制內心的怒火。
若是此時有羌夷氏的族人看到這一幕肯定會以為自己眼花了,在人前彼此敬愛的羌夷氏最重要的三個人,怎麼在背後會這麼的劍拔弩張?
「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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