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劍歌 第一百九十四章 欲加之罪

作者 ︰ 枕言

將到臘月,眼看年關就在眼前了,自華啟帝登基之後,百姓經過幾年的休養生息,安居樂業,朝中上下已現長治久安之態,國庫充盈,盛世在前,沒有**沒有天災,這看似一片繁榮的背後卻暗流洶涌,數位皇子為了皇位而爭斗不休。

此時在京都鄴城中,容王已經有有四五天閉門不出了,幾天前他入了一趟皇宮,因為皇上臥病在床,朝中瑣事已交由閣老和太子定奪,他進宮只是照例是去給病中的皇帝請安。

進了泰乾殿,迎面踫到他三哥從里面出來,三皇子將手袖在貂絨袖筒里,大步從寢殿出來,一看到他,便咧嘴噴出一口白霧「這不是老七嗎……」

三皇子說話的時候陰陽怪氣的,容王卻氣定神閑,與他行了一禮,叫了聲三哥,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二人寒暄了一兩句便各走各路,容王進了溫暖的寢殿,將外面披著的大氅交給內侍,這才從挑開的簾子里進去。

寢殿內室很大很溫暖,當中一張龍榻,周圍侍立著些宮人。

華啟帝的咳嗽聲從龍榻之上傳了出來,貼身內監弓腰對床上的人道「陛下,是七殿下來了

床上沒有動靜,只能听見呼哧呼哧的喘息聲,容王走近幾步,撩了袍子跪下「兒臣給父皇請安,父皇的身子可有好些了?」

床上還是沒有動靜,那貼身內監看看容王,又看看床上的人道「陛下,這地上到底涼,七殿下還跪著呢……」

這一次床上的人有了回應,只听華啟帝聲音沙啞,一句話說的卻是上氣不接下氣「讓他跪,塞北天寒地凍都沒凍死他,盡管讓他跪著!」

容王一驚,華啟帝雖然不是一個慈父,但自三年前自己回京後,就未曾听過他用這樣的口氣和自己說話,話中帶著怒氣,好像自己做錯了什麼事一般。

自己能做錯什麼?他把這一兩日來所行所說都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卻是未曾找到什麼紕漏,父皇又提了塞北,難道是和塞北有關?和方將軍有關?

正兀自猜測,床上的一國之君又開了腔「老七,連你也開始讓朕失望了啊……」

容王趙奕恆更覺膽戰心驚,也不知皇上這話說的真是氣話,還是純粹嚇唬他。

「兒臣雖然不明,但父皇說兒臣有錯,那必是錯了,還請父皇責罰

「哼,責罰?」床上的人又開始了大喘氣,似乎氣的不輕,嚇的內監連忙去為他撫弄胸口,這才一口氣上來了,又問他道「你不想知道自己錯在何處?」

容王道「還請父皇提點

「自己看!」床上的人猛的將一張折子從榻上扔了出來,可能因為用力過猛,又吭哧吭哧喘了起來。

趙奕恆匍匐向前,從地上撿起那折子便快速看了起來,看的越多,心底越是一片湛涼,心念急轉,將折子一合,再次以頭觸地,恭謹道「請父皇責罰!」

「這麼說……你這是認罪了?」

容王沒有吭聲,只是五指慢慢收緊,攥緊了那張奏折。

華啟帝沒有等到他的回答,又一次問道「怎麼?你還覺得冤枉?」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 !’的一聲,那壓床的玉如意竟被華啟帝扔了出來,厚重的玉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容王卻跪在當處紋絲不動。

「皇上,皇上啊,息怒,您消消火,七殿下到底年輕,這偶爾犯個小錯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您消消火,消消火,保重龍體啊御前總管林公公忙不迭的去伺候那位一國之君,一邊又對容王道「殿下您就認個錯,您與陛下是骨肉至親,有什麼誤會說不清的呢?眼下可不要氣壞了陛下的龍體啊!」

容王卻是一句也不說了,只是悶聲跪在那里,將背挺的筆直。

床上的人終于不再生氣,可能也覺得身體舒服些了,復又問他道「這折子上的,說,說你給吏部賈詮和禮部王……王侍郎安了莫須有的罪名,現今刑部徹查確實發現是你做了手腳,這罪,你認不認?」

這兩個人是太子,端的是奸猾無比,這兩人被滿門抄斬確實是他動了手腳,可以趁機讓自己的心月復補了這兩個空缺,佔據禮部和吏部兩個肥缺,可若非這兩人本就有錯在先,他又哪來的本事安上莫須有的罪名。

所以想了想還是乖乖道「但凡父皇說的,兒臣都認罪

「好,好,好,好的很,朕的老七……」皇帝似乎氣的不輕,連說了幾個好字又道「說你與定遠大將軍方興業內外勾結,意圖調兵回京bi宮,是真是假?!」

這是假的!明顯是假的!他和方興業都知道,大軍開拔驚天動地,早在進京之前京中上下就能做好安排,將他們遠遠的阻擋在關外。

然而折子上說的卻是頭頭是道,證據確鑿,這證據竟然是一張從飛鴿上繳獲的容王親筆信。

當真可笑,他和方興業傳遞消息怎麼會用信鴿這種沒有安全保障的東西,向來都是方興業的人潛入京來,送了信後再帶上他的書信快馬加鞭的趕回去,若是遇到危險,人在信在,人不在信也不能在。

「兒臣說了,但凡是父皇給兒臣安的罪名,兒臣都認!」

「你!」華啟帝一時間怒火攻心,一口氣連倒抽了兩遍方順了下來「給朕打!將這個不孝子打死為止!」

「皇上,皇上三思啊,七殿下為人宅心仁厚,怎會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啊!」那內監也嚇的為容王求情。

不求還好,一求那一國之君更加生氣起來,「混賬東西!朕的國法,朕的家事,何時輪到你插嘴!」

林公公還是一臉的委屈「這……」

「打!」

皇上用力一聲吼出一個字來,整個人就跌倒在床上大喘氣。

林公公也別無他法,只得喚了門外的禁軍進來,一人拿著一根杯口粗的棒子,一人端著一張條凳,要去拉容王,容王卻是掙月兌開,自己往那條凳上趴好,任他們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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