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叫師妹們來換班,我們趕緊回去暖一暖
「你總這麼站著不動當然冷,你學我,多走走,就不冷了
「我不走,我覺得越走越冷,還不如站在這兒,以內力取暖
兩人低聲說著話,卻沒有注意到,在他們頭頂上方,數個黑衣讓人借著夜色騰身消失在偌大的峨眉山上。
雪,還在下,冷冽的空氣中逐漸漂浮出一種血腥的味道。
「啊——!」當第一聲尖叫在山頂上爆發的時候,整個峨眉派便此起彼伏響起尖聲高叫的聲音,幾乎是在瞬間,各處掌燈,眾人提劍待戰。
守在側殿之內的寧涵猛的睜開眼楮,她听到了外間的喧嘩,但當她高聲詢問發生何事的時候,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心底一涼,迅速披了件長衣快步走出去,剛到正殿,卻听‘砰’的一聲,正殿大門被從外面推開,雪花裹挾著寒風吹進來,讓她渾身上下一個哆嗦,連退兩步。
她看見了,那一身的紅衣,如鬼似魅,踏著月色和白雪而來,再一次的出現在她的面前,就如一個噩夢一般。
「你是何人?!居然敢擅闖我峨眉派!」
看著輸人不輸陣的寧涵,紅衣之人倒提長鋒又向前走了兩步,清晰的看到了峨眉首席大弟子臉上的驚恐之態。
「我是方白,攬月樓的樓主
緋衣女子做著簡單的自我介紹,音色之中沒有任何情緒,神色卻是再平靜不過,就如路上相逢的陌生人。
寧涵卻止不住的,身如篩糠,如果殺氣這種東西能夠看得見的話,恐怕此時此刻她就能發現,這個女子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已經將整個正殿籠罩其中。
明明是這般縴細的身影,明明是這般淡泊的音色,還明明是這般帶著慵懶的表情,卻給人一種強烈的震懾。
方白又向前走了幾步道「你不認得我了?」
‘唰’的一聲,寧涵長劍橫亙在前,死死盯著方白道「認得!你這妖女居然敢來我峨眉派!」
方白又道「哦,這是一處天地正氣聚集之地,我也不便久留,以免留的久了,被打出原型
她說著無所謂的話,腳步卻未停止,慢慢向寧涵走過去,後者大驚「你這妖女!到底想干什麼!」
方白手上握著一把普通的劍,雖然不如流雪劍鋒利,但勝在一個輕巧,她輕而易舉的舉了起來,劍尖直直沖向寧涵道「那日,圍攻我攬月樓的時候,你也在數吧?」
她來報仇了?這是寧涵的第一想法。
果然,金刀門和泰山派也是被她所滅?這是寧涵的第二想法。
今日恐怕在劫難逃了……這是寧涵的第三想法。
短短時間內,她已心思百轉,甚至覺得方白言語閑適,似乎不準備殺她,或者自己求求情,她就會放過自己一樣。
誰想方白突然厲聲道「你在不在!」
這淒厲的質問在大殿之中炸響,寧涵猛一哆嗦,雙目睜的老大,根本不知該如何回答。
「就算,你們化成灰燼……」方白突然變的有些狂躁起來,胸膛劇烈起伏「就算你們化成灰燼……我也能認出你們來!你們bi死了他……到頭來,你們還能有具尸體,還能,還能有捧灰燼,他,卻什麼都沒有給我留下……」
緋衣女子的表情極度痛苦,好似有人拿著劍在她心口一劍一劍的剜出血肉,而她卻不能叫,不能哭,只能這樣硬生生的忍著。
寧涵自知此次凶多吉少,自是不肯落于下風,不動聲色的穩住腳步,側耳去听殿外動靜,也不知方白此次前來帶了多少人,也不知殿外有多少峨眉弟子慘遭橫禍。
「妖女!你休得猖狂,要殺要刮,沖著我來!昔日我峨眉弟子在你攬月樓前死傷大半,現今還在山上的都是無辜之人!」
緋衣女子蒼白的臉上忽然綻出一個笑來,那是一種譏笑,就連她頰邊的酒窩都帶著一種死氣沉沉的冷嘲「死傷大半?這就夠了嗎?不夠,縱是讓你們都給他陪葬……也不夠!」
她話音一落就揮劍斬了出去,寧涵猛然間抬劍去擋,卻是連劍鞘都不曾拔出來過。
方白一劍落下去,鏘然一聲將她的劍鞘斬出一道豁口,二人又縱身躍開。
寧涵不敢懈怠,揮手將劍鞘甩了出去,想到外間弟子生死未卜,此時的她更應該與這妖女拼死一搏,縱是還有一口氣,她也不能將這峨眉幾百條命葬送在這妖女手上!
二人很快戰到了一處,方白只右手使劍,一套劍法行雲流水一般揮灑下來,單單一個快字就讓寧涵無法堪破,只能咬牙抵擋,想盡辦法月兌身。
方白面無表情,卻是招招狠辣,但听嗤拉一聲,寧涵背部的衣衫被她一劍劃破,平削出一塊血肉,整個後背迅速被鮮血染紅。
寧涵又悶哼一聲,趁機攻向方白下盤,方白也不避開她,劍尖往地上一點,對著她手上的劍尖迎上去,手腕一轉,迅捷的挑斷了她手上的經絡,讓她手中長劍當啷掉在地板上。
寧涵抱著手腕剛向後退了一步,方白的劍隨即而至,她一劍刺入寧涵體內,推的她快步後退,砰的撞上牆壁。
方白蹙眉看著寧涵,手上的劍只需一個使力就能將她貫穿,就能讓她血流成河,卻不知為何她忽的將劍抽了出來,恨恨的叫了一聲便向她身上劃去。
又听寧涵一聲尖叫,方白手上的劍已在她身上劃下一條長長的血痕,由眉心起始直到小月復,這一劍不深,不淺,卻是不知道割斷了她多少血脈。
方白卻似癲狂一般,一劍一劍,毫無章法的在她身上劃下來,衣衫盡破,血色遍染,直到這峨眉首席大弟子倒在地上渾身抽搐,她才當胸給她慣上一劍,將其穿透!
似是覺得還不解氣,拔出劍來,一劍又一劍的cha向那早已不再動彈的身體。
「去死!去死!你們才死了!他沒有死!死的是你們!是你們!!!」
就在方白癲狂之際,大殿的門再一次被人打開,兩人身著黑衣,身形快速閃了進來,悄無聲息的移到方白面前「樓主,我們現在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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