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說什麼!」峨眉師太到底忍不下了「若你再這般詆毀盟主,便是與我等為敵!」
其他掌門也一一附和,看這小子到底想玩什麼花樣。
伍澄忽然仰天哭道「爹啊!你死的好慘啊!你被慕容遙那個偽君子殺害,在這江湖之上竟無一人能為你做主啊!你撒手去了!剩下兒子也是投告無門啊!」
他呼喊的悲愴,一時竟讓那幾個江湖前輩說不出話來。
「這小子戲做的十足莫良宵出言譏諷他。
方白道「我看他倒是有幾分真情,就算要裝,未免裝的太好了
只見伍澄滿面淚痕,一把鼻涕一把淚道「慕容遙!你有本事出來!我要與你對峙!你到底殺沒殺我爹!你自己心里清楚!」
門口眾人紛紛搖頭,空業大師又道「你爹的尸體當日老衲已經驗過,業已將諸位掌門猜測告知蘅塢派,怎麼,施主還認為是二公子殺了你的父親?」
「哼!你們說,我爹的死乃是攬月樓所為,那請問,證據呢!我蘅塢派向來與人為善,也沒什麼仇家,不過是在慕容山莊沒看好二公子會奪盟主之位,就突然死于非命,這作何解釋?」
「伍澄!」峨眉師太道「不管你信不信!你爹的死確實是攬月樓所為,而攬月樓乃不恥黑道,我江湖規條對他們沒有束縛,盟主亦不能將其制裁,若你真要為你爹報仇,不妨多花點時間找出是何人雇人行凶要害你爹吧!」
伍澄又哭又笑,似癲非狂「這麼說,你們!你們都認定是攬月樓殺害我爹?!」
空業大師道「阿彌陀佛,老衲雖不知是何人指使,但殺人手法,確實是攬月樓所為
伍澄又道「那大師!若在下告訴你!攬月樓背後的主子是慕容遙你信嗎!只要他慕容遙一聲令下,攬月樓可以殺盡所有不服從他的人,你信嗎!」
一言既出,整座山林頓時鴉雀無聲。
方白用胳膊肘拐拐莫良宵道「你看,果真是有備而來
莫良宵臉色陰沉,看著披麻戴孝的蘅塢派伍澄,看著那些臉上神色震驚的江湖前輩。
過了半晌,他終于道「我倒巴不得攬月樓和他慕容遙不要有什麼牽扯呢,哼!」
追風一旁道「少主?那小子方才說什麼?說攬月樓背後,背後的主子是二公子?」
莫良宵看看方白,在得到她點頭之後也明白,今日既然有人出面將此事拆穿,恐怕也很快就會鬧的江湖皆知了,便道「你不知道?」
追風一臉糊涂,腦袋搖的撥浪鼓一般「怎,怎麼會是二公子呢?停風谷的主上是二公子?」
莫良宵道「我以為你和張元早就知道了呢
追風又是一愣,待反應過來,跌足長嗟「哎呦!怎麼會是二公子!屬下,屬下當真是什麼都不知道啊!真的是二公子嗎?這,這張總管也從未和屬下說過啊!」
莫良宵一聲冷哼「不知也罷,不用管他了
追風恍然大悟道「少主便是知道了這件事才要離開攬月樓的?」
莫良宵那般不羈之人,若是受制于江湖前輩能人異士或者是老樓主也就罷了,現今知道自己效忠的人居然是這故作神秘的慕容遙肯定會不樂意再留下,追風眼下也開始變的理解他了。
「知道還問這許多廢話莫良宵道「看來他這盟主之位坐的不穩了,所謂魚與熊掌不可得兼,他既想做個英雄盟主,又豈能再做那宵小主上?」
又听伍澄出言譏笑道「怎麼,諸位掌門人,晚輩是不是說錯話了?你們若是不信,那就叫慕容遙出來與我對質啊!」
「放肆!」峨眉師太怒道「新任盟主豈容你的詆毀!盟主就在莊內,要說什麼進的莊來,你二話不說就帶人將山莊包圍,算什麼英雄豪杰!」
伍澄道「我本就不是英雄豪杰,我只知道我爹死的慘!死的不該,我就算今日橫尸在此也要為他報仇!」
「原來殺父之仇竟然能將一個人bi到這般地步……」方白喃喃自言,眼前又浮現出自己常夢到的那一幕,父母在她面前倒下,鮮血噴濺在她的身上。
他們是不是在怪自己沒有為他們報仇,所以才經常到夢中來提醒她?
莫良宵緊了緊她身上披著的斗篷道「你可不要學他,縱是報仇,也該理智一點,而不是這樣充當別人的棋子,還有,你要是真想報仇,那小爺自然會義不容辭,所以,你不用擔心
方白看莫良宵一眼,奇道「他是別人的棋子?」
「雖然蘅塢派是江湖大派,但也沒有任何機會接觸停風谷和攬月樓的秘密,他此番雖是打著為父報仇的幌子,但言辭之間處處透著對慕容遙的討伐,將慕容遙的身份拆穿,才是他此次前來的最大目的
看來是的了,莫說一個蘅塢派的少當家,就是她方白身為攬月樓的樓主,這麼多事情她都還不知道呢。
「那你覺得,會是何人指使他?」
莫良宵心中早已有了思量,從這伍澄拆穿慕容遙開始,他眼前就浮現出一個最有可能的人,那個人高高瘦瘦的,慣常穿一件綠色的袍子,在別人眼中總是謙卑有禮,甚至還有些膽小怕事。
這種人將自己偽裝的很好,卻也有細節不難看破,從慕容逍露出自己真實面目的時候,莫良宵就覺得,要論城府,慕容逍第一,慕容遙第二,若論聰明,慕容逍就萬萬不及這個弟弟了。
就在此時,便見從慕容山莊之內涌出來無數護院小廝,圍拱中間一人步出慕容山莊,此人身著白色雲錦外衣,披一件狐裘大氅,面若冠玉卻疏離冷漠,黑發被一頂簡單的玉冠束了,兩盤瓔珞蕩在胸前,從莊內步出,豐神俊朗恍似皇親國戚一般。
莫良宵眸光一緊,聯想到趙奕恆的姿態,便在心底補上一句︰他和容王,到底是兄弟,做派都一樣。
慕容遙的出現讓兩方對峙的人馬變的緊張起來,尤其是在看到伍澄騎馬上前兩步,山莊內的弟子更加小心翼翼將慕容遙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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