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見不平之人
「哦?」少年說「你有何不平?」
「空玄派以卑鄙手段搶奪了沈大俠的一把太極刀,小爺特地來向空玄派二弟子周橋周大俠來討教一番,看有沒有幸將太極刀物歸原主
空玄派雖然人人都穿著白色的道袍,但不知為何,這少年一身白色的道袍卻是最為亮眼的,嶄新如初,好似才漿洗過一樣,相對于他的,那些道士倒都顯得極為骯髒一樣。
這少年適合穿白衣,若非身上帶著不善的氣息,那這珠圓玉潤的模樣估計會讓不少女子生起母xing情懷。
「你要向我二師兄討教?不如先問過我吧
周橋一听,便往少年身邊靠了一靠,微微低頭壓低聲音道「大人……這里畢竟是慕容山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況此人還有其他來頭……」
少年微微側頭看了這位二師兄一眼,此時的他對自己低眉順目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無論誰看在眼里都會更覺得他才是那個做師兄的,而面前的這個人才是師弟一樣。
「喂,你們兩個莫良宵昂了下巴沖他們道「你們商量好了沒有到底誰先上?」
少年眸中跳動著一簇火光,他一把拿過周橋手上的太極刀,刷拉一把長刀出鞘。
周橋有些擔心又有些著急,不知道這少年心中在想些什麼,似乎生怕他會把刀扔給莫良宵一樣。
「你知道嗎,太極刀殺戮之氣太重,你不該以這樣華麗的刀鞘將其包裹,助長這分殺戮從少年嘴中吐出的話,好似他是一個用刀多年的刀客一般。
周橋忙不迭的點頭道「知道了,知道了,那這刀……」
少年將刀指向莫良宵的方向「那我便用自己最不擅長的刀來與你比試如何?若你能將這刀從我手上贏去,我便歸還此刀,若是不能,可不要再找我二師兄麻煩!」
少年的聲音還有些稚女敕,但他臉上嚴肅的表情很好的讓自己震懾住了對方。
莫良宵粗略估計了一下,從剛才周橋對這少年公瑾的態度來看,他應該不是空玄派的人,而這少年單槍匹馬要與自己對戰,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刀應該是他從沈川手上奪過去的。
「小爺今晚就來陪你玩玩,替你爹娘好好教訓教訓你這不懂江湖道義的小子
「大言不慚!」
那少年說完整個人就向他攻了過去,他身法極快,莫良宵險些沒有反應過來,待他恢復思考急忙應變,從他身邊閃開。
周遭空玄派弟子舉著火把皆飛快後退,給這二人騰出了一片地方。
少年身形未止,一招落空踏上一棵粗壯的槐樹一個鷂子翻身就落在了莫良宵的面前。
鏗然一聲,二人兵器相交,光華暴起,這份璀璨卻帶著肅殺之氣,不容bi視。
莫良宵使的是一把軟劍,此劍在他手中變化多端,可長可短,可硬可軟,如秋水橫波,又似金戈強弩。
劍身橫掃,劍氣呼嘯,那少年足下連續踢出數腳避開了他的招式,飛身躍至高空,太極刀的寒芒已經由上到下的bi到了莫良宵的面前。
莫良宵倒也不慌不忙,腰身一沉整個人矮下半截,折腰避開了少年的攻擊。
這一攻一閃,一來二去已經過了十幾招了,莫良宵卻有些心猿意馬,早年他結識沈川,與他過了幾招,他二人武功皆不相上下,只是那時的沈川正值青年才俊之際,武功也到了巔峰,而他莫良宵卻只是個毛頭小子,師父傳授的劍招尚未完全學會。
這麼想來,現在就算自己的武功高過沈川,那這十余招能接下,二十招,三十招呢?
看來此戰需速戰速決,這少年身法自己見所未見聞所未聞,不像刀法,不似耍劍,讓他無從下手。
一白一紫兩道身影交戰在半空之中,白影少年刀光凜冽,紫衣青年劍光瀟灑。
忽聞嗖嗖幾聲,又聞金戈聲響,交戰在半空中的二人忽然分開旋身而立。
白衣少年抬了眼皮往那大槐樹上一看,只見上面穩穩cha著六枚星形的飛鏢。
這是追風的鏢,莫良宵認識。
果然,未等他喘口氣,追風就從看不見的黑暗中跑了出來,他一臉的懊惱神色,焦急而又慚愧的跑到莫良宵面前。
「對不住啊二位,實在是在下心急,擾了二位比武的興致
「這鏢,是你的?」
少年問追風,後者又趕緊點頭哈腰的跑到他面前,到「正是,正是,我們家管家差小的來找少主,這不,看二位也分不出個勝負了,我這一著急,就忍不住了
少年咂咂嘴道「沒意思,難得有人能和我過幾招了
「嘿,這位小道長武功高強,我們少主哪是您的對手啊
「你!」莫良宵怒極,礙于別人在旁不好發作「看小爺回去怎麼收拾你!」
追風又連連向那少年賠不是,走到樹邊拔下飛鏢揣進懷里「對不住啊,對不住這位小道長,也對不住諸位空玄派的道長了,在下,在下就先和少主回去啦
說完又去扯莫良宵的胳膊,拉著他就往外走,不管是面子問題還是什麼,莫良宵自然是不願走的,空玄派有弟子看不過去,想要攔住他二人,卻被少年阻止。
「讓他們走吧,這刀還在我手上,就不怕他不會再來
從這空玄派的院子離開,莫良宵就一把攬住了追風的肩膀,回頭看了看,心有余悸道「還好你來的早,否則就等著給你家少主收尸吧,那小牛鼻子著實厲害
追風道「屬下方才也觀察了一下,當日奪刀的人一定就是這個小牛鼻子!」
莫良宵嘿嘿笑了一笑「小爺估計,這小子應該是來搶盟主之位的,張元還真猜對了,奪刀的人果然來和慕容遙對著干了,看來這一趟我們沒白來,有好戲看
「少主說的沒錯,但這麼瞞著主上來看戲,若被他知道了,可就不再是禁足那麼簡單了,說不定會讓少主和樓主回停風谷面壁
一提這個主上莫良宵就莫名其妙的頭疼,這個主上到底是什麼人他至今不知,只是從他來到攬月樓的那一年起,師父就告訴他,以後若是她不在了,攬月樓中事無巨細都由這個人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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