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衫少女動彈不得,這個姿勢保持的久了她便覺得有些累了,試著要掙扎一下,那捂著她嘴巴的大手卻突然松開了。
終于能暢快的呼一口氣了,她第一反應就是奪路而逃,然而千算萬算倒是沒有算到這斷裂的樹枝居然會勾住她的衣服,本欲跳下樹冠的她就這樣滑稽的被一截樹枝吊在了半空中。
「啊……怎麼會這樣……」
一臉懊惱之色的少女只能希望樹冠中的另一人已經離開了,然而一聲爽朗的笑聲在提醒她,那個人並沒有離開。
大笑的是個男人的聲音,她轉頭去看,卻對上了一雙大大的眸子,這雙眼楮和她平日里看的大不相同。
這雙眼楮是金色的,好似落日折射在湖面上的余暉,她一時看的有些呆了。
眼楮的主人明顯只是一個少年,長的珠圓玉潤唇紅齒白一臉無害的樣子,看到這人相貌,她那一顆吊起來的心也總算安穩的放進了肚子里,長的這般好看的一個人,應該不會是壞人吧。
「要我幫你嗎?」那少年雙手環胸坐在一截樹枝上,悠哉悠哉的看著她。
「謝謝!謝謝!」她忙不迭的開口道謝。
少年便抬手將她輕輕松松的提了起來,往自己身邊一放,那樹枝往下沉了沉。
黃衫少女連連拍著胸口,樹下是鵝卵石,若是剛剛那樹枝斷了,自己掉下去了,這一摔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少年穿著一件寬襟廣袖的道袍,身上有一股糕點的甜香,發也是黑發,從他身上看不出胡人的特征,卻有一雙不屬于中原的眼楮。
黃衫少女往一邊挪了挪「我不知這樹上有人,既然你先來了,那,那我就去換一棵樹吧
「不用,」少年開口道「一起坐吧
那少女听他這話頭皮有些發麻,她也是習武之人,從剛剛她上樹之時沒有察覺到這人的氣息,到現在坐在他身邊,感受到他輕穩的吐納,她已經可以判定,這個人武功定然不弱,還穿著一件道袍,難道……
她試著忖度道「你,莫不是空玄派的師兄?」
少年扭頭看她,眼里笑意盈盈,粉嘟嘟的臉頰似乎有吸引所有女人的魔力,總會讓人忍不住抬手去掐一下,捏一下,看能不能捏出一灘水來。
「正是
黃衫少女復也笑道「幸會幸會,我叫夏天,夏天的的夏,夏天的天
白色道袍的少年嗯了一聲復又將目光望向枝葉之外的方向,從這里,可以很好的看到慕容山莊二公子的房間。
夏天順著他的目光往房里看了看,復又對他道「你,你是不是來參加武林大會的?到這里來看看對手?真有你的啊,知彼知己百戰不殆!」
小丫頭說著便用胳膊肘在他胸口拐了拐,笑盈盈的模樣分外狡黠。
少年又嗯了一聲,余光在她臉上一掃,忽又扭回頭來呆呆的看著她。
夏天被這目光看的很不舒服,嘟著嘴又往一邊挪了挪「你看什麼……」
少年那雙琉璃般的眸子突然變的有些黯啞深沉,其中的水潤光澤竟似迷蒙了晨間的霜露。
「你是不是要說我長的好看?」那丫頭羞澀的笑道「我師父也說我長的好看,嘿嘿
少年呼吸有些不順暢起來,雙眼緊緊膠合在她唇畔的笑渦上,這是他所認識的,第二個笑起來有酒窩的人,而第一個有這樣笑渦的女子已經不在這世上了。
他竟然不自覺的伸出手去,想要去觸踫這個人的臉頰,想要去抓取那一對笑渦。
少女明眸一斂,整個人就向後倒去,猝不及防的,但听 嚓一聲,她坐下的那根樹枝已經斷裂,她驚呼一聲被少年再一次的提在了手中。
少年單手環了她的腰身奮力一躍,精湛的輕功讓他輕而易舉的抱著一個人穩穩落在了不遠處慕容二公子臥房的屋頂上。
那名叫夏天的女子此時真有些嗔怒起來,一把將他推開「你干什麼!三番五次的嚇我!要被嚇死了要被嚇死了!」
少年似乎也覺得有些不太好意思,那一臉無辜的表情又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愛。
夏天看他極為慚愧的樣子到底還是不忍,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道「不怪你了,我先走了,天快黑了,你也不要在這里逗留太久
少女說著便要離開,忽听幾人腳步聲漸近,她忽的往後一縮,拉著後知後覺的少年趕緊趴在屋頂上。
「二公子來了,不要說話
少年匍匐在屋頂上,看看身邊的女子,又看看向這邊走來的男子。
與其說慕容遙是江湖中人,不如說他是一柄收在劍鞘里的名劍,他行入園中不疾不徐,沉靜如他,內斂了一身的光華,然而還是給人一種拒于千里之外的感覺,還是讓人不敢隨意bi視。
在他身邊,有一人在低著頭與他低聲交談,二人說了什麼這屋頂上的二人自是听不到,然而他們卻極清楚的捕捉到了慕容遙的每一個表情。
「二公子果然如傳說中的那般好看……」少女有些陶醉了,想來這樣一張好面皮該是多少小姑娘父母的心月復大患。
少年將放在慕容遙身上的目光收回,看著身邊那女子咧著嘴巴笑的一臉陶醉,忍不住也是一笑「你來這里就是為了看看這個美男子?」
小姑娘忙不迭的點頭「可不是,我可是躲開了師父,千難萬險才到了慕容山莊,如今看也看了,死而無憾啦
少年道「那你有沒有想過與這美男子結百年之好?」
夏天神色稍有幾分黯然「結百年之好?這怎麼可能啊,他是慕容盟主的兒子,多的是武功比我高強的女人能與他匹配……」
少年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那雙琉璃色的眸子閃閃發亮「你沒試過怎麼知道不可能?」
「還是不要試了那丫頭將頭搖的飛快,「我只是來慕容山莊看看熱鬧的,看看二公子長什麼樣子我就知足啦,一會還要回去找師父呢
和慕容遙說話的人點頭應了幾個是字轉身快步離開了,現今這空曠的一座小園中只有他一人站在暮色之下,不,又豈會只是他一個人。
「房上的二位,是敵是友?若是我慕容山莊的客人,還請下來一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