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劍歌 第五十三章 中秋祭禮

作者 ︰ 枕言

容王趙奕恆,本朝開國之君華啟帝的第七子。

前朝帝王昏聵,宦官當政,百姓怨聲載道,華啟帝本是皇室一脈,于封地自立為王,帶著正義之師與東廠宦官里應外合奪得京都鄴城,開國登基尊華啟帝。

帝,開元紀年,追謚前朝殤帝,黜後宮守乾陵,罷前朝宦官權,廢舊立新,任賢為才。

這是華啟帝,他將前朝那些助他奪得皇位的舊臣全部殺害,包括當時一手遮天,他曾許以重諾的東廠,狡兔死,走狗烹,已經登上皇位的他若再將這些利刃放在枕邊,保不齊下一次傷的就是自己。

容王趙奕恆就是在華啟帝登基的那一年出生的,他的出生並沒有帶著父母的祝福,他出生沒多久母親就去世,他的父親也因為母親的罹難而降罪于他的身上。

幼年的他只知道自己有一個沒有任何背景也沒有娘家勢力的母親,這個女人當初與華啟帝結識于戰場,雖然深得恩寵,但因為出生低jian也只得了個婕妤的封號,在她死後,華啟帝賜她一個妍字,追封為妍貴妃。

妍者︰天生麗質色藝雙全也。

宮廷中的爾虞我詐最終將這個幼小的孩子早早送到了外地,隨著時間的流逝,當七皇子的聰慧傳入京城的時候,有人坐不住了,他們迫切的想要讓自己保舉的皇子沒有任何競爭對手。

所以哪怕是在外地,這位小皇子還是卷入了皇室的斗爭,最終流亡塞北,得定遠將軍方興業相助,終于在三年前回到京師,封容王建府邸。

容王回京的那年只有二十三歲,在與華啟帝外出狩獵的時候博得了左相之女的青睞,左相裴羅本是太子,因為辦事不利而被太子苛責,容王趁機收為心月復,兩人聯姻也在京中成就一段佳話。

容王回京三年,娶了一位王妃,一位側妃,算上方白還有四位如夫人,然而卻未有一子。

此次中秋將近他卻被皇上以視察水利為名支離京城,這點讓容王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照理說來,以他三年來與華啟帝的相處,儼然父慈子孝,朝中事務他也處理的游刃有余,華啟帝完全沒理由不讓他參加中秋夜宴。

所以容王在靈州的船上就一直在想這件事,直到百丈崖太極刀的傳人沈川到訪,他才終于是將心頭的那塊石頭暫時放了放。

沈川給他帶來一個好消息,百丈崖願意與容王聯盟,助容王之勢,沈川也傳達了師父的話,他說,容王寬宏厚德,若是奪得皇位必將是天下百姓之福,若是與皇位無緣,百丈崖亦願听容王府差遣。

容王眸中時時帶著笑意,笑意之下的隱晦無人能夠猜透,沈川出生江湖草莽,對這些恩怨爭斗更是不甚了解,只是覺得被容王的眼神看的心里一陣發毛。

他低頭飲茶,中秋之夜,碧波無浪,這艘大船在江面行駛的分外穩當,以至于面前那盞茶沒有漾起一絲的波紋。

「勞煩沈兄總這一趟,今日還是中秋佳節,沈兄若是不棄,在本王處吃個月餅,賞賞月,明日再走,如何?」

沈川覺得有些別扭,容王相邀雖然不好拒絕,但他習慣了自由自在的日子,雖然只是一晚,但還是顯得有些拘束。

他正在想如何拒絕,就有一人破窗而入。

船上的窗戶普遍比較小,沈川都不能保證從那窗戶出入身體會不會被卡住,然而這一身黑衣的刺客卻宛如一條滑不溜秋的魚,直接翻身進了艙內。

沒有察覺有人靠近沈川已是驚駭,這一次他出手卻不敢有半分停歇,太極刀的利刃折射著霍霍銀光,帶著驚人的殺氣迎向了那黑衣刺客。

這一次容王的臉上終于沒了笑容,他起身,後退,船上的護衛迅速組成人盾將他保衛其中。

這個人使的兵器是劍,當他們破開艙頂在江面打斗的時候,沈川終于覺得自己有些力不從心了。

這個人的劍法不知師從哪門哪派,有中原武學的迅疾也有塞外武功的剛猛。

十招後,太極刀被奪,那人又以他的刀使出一套行雲流水的刀法,連沈川這個刀客都嘆為觀止。

二十招後,沈川的身上已經是累累血痕,而那個人卻游刃有余的咄咄bi近。

他沒有想要沈川性命的打算,只是在消耗他的體力,然而當他將沈川bi入水中的時候,沈川才意識到,這個人不是不想要他性命,而是不想讓他死在自己的手上,卻想讓他在這水中活活淹死。

他被一道水流沖走,渾渾噩噩不知方外。

而那黑衣人將沈川的刀握于左手,一手刀,一手劍,恍似地獄的修羅,月下的身影不斷閃逝,幾招就將容王身邊之人斃命。

那飛濺而起的鮮血紅艷可怖,成為這中秋佳節最美的祭禮。

當船上就剩下容王一人的時候,他還是氣定神閑恍似在靜看花開花謝,只是這花沒有開在容王府的園中,而是開在這人的刀劍之下。

容王說「你來我這里,將軍知道嗎?」

那黑衣人好像沒有听到他的話,一步步向他走近,猛的抬起自己的右臂,滴著鮮血的劍在他面前飛快落下。

容王忍不住閉了一下眼楮,再睜開的時候卻看到這黑衣刺客正將自己劍上的鮮血抹在他的身上,似乎將他當成了一塊抹布,他擦的那般認真。

容王不動聲色的松了一口氣,看他認真擦拭自己的佩劍,再一次問道「是他讓你來的?」

「是!」黑衣人突然開口,卻是將手上的劍直接抵上了他的喉管,身子用力往前一傾,就將容王重重bi靠在了牆板上。

在這漆黑的江面上,月中嬋娟婀娜多姿灑下一片如夢似幻的銀輝,誰也不會想到,燈火輝煌的容王畫舫上已經是血腥沖天。

除了那些瑟縮在船艙的船夫雜工之外,整個船上就只有容王一個活口了,此時的他情況並不容樂觀,脖子上的那把劍隨時可以要了他的性命。

「我的小姐姐呢?」黑衣人再次開口問他,帶著暴怒的質問「我的小姐姐呢!」

容王的身體緊緊貼著那扇牆板,生怕自己往前一靠便會被他割破喉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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