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雲起背黑鍋
迎雪懲完了家僕忙厲色道︰「這件事不得外傳,誰若是壞了規矩,別怪我翻臉無情
眼見著里面的小廝被打死,眾人都明白這件事的厲害,一時忙應下,太爺說話從無食言,何況這關系到山莊的丑事。就是這大少也是不會輕饒的。
眾人心里都掂的清這分量,迎雪忙去馮少游那里回話,這件事對馮少游就是個污點,從未有人敢提及,就算是雲起都從未知曉。
如今劉燕飛和杜明這般詢問夫人的事,難不成是想著舊事重提給大少臉上抹黑嗎?迎雪的心里甚是驚慌,忙加快的步子。
雲起那里正听著阿成的回話,听說劉燕飛沒事心下倒也放下了,囑咐了阿成去休息,自己也躺下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事,劉燕飛和杜明給自己惹了多大的一個禍事。
劉燕飛和杜明一番打鬧倒也睡下了,兩個人都喝了姜湯,身子暖暖的,這一覺睡得倒也踏實。先是馮少游這般關懷,又是雲起掛心的,這個年紀的女子如何能不感動。這一夜,劉燕飛睡得好極了。
迎雪急忙去了馮少游的屋子,神色里有些緊張,馮少游正在書房里看著書,兩人雖是關系有所改變,卻並不隨意,迎雪夜里突然趕來,站在那,神色里帶著緊張,肯定是有什麼事。
馮少游立馬放下手里的書問道︰「出了什麼事?」
迎雪沉默了一下,月兌了披風拿在手里,她本想著將事情告訴馮少游,畢竟一直以來,他對這件事是非常忌諱的。
迎雪站在那不說話,馮少游更覺得奇怪,她從不是這樣一個魯莽的人,即便是兩人有了肌膚之親,卻也不是個看重名分的人。可如今這到底是為何呢?
馮少游一直看著她,迎雪超前走了兩步,開了口︰「大少,夜已深了,怎麼不見阿東在旁邊服侍著?」
馮少游回著︰「你知道我看書的時候不喜旁邊站人,打發他去睡了
「這夜已深,大少早些安置吧
到底迎雪還是沒有把那句話說出口,這是他心里的傷疤,還是算了。想到這迎雪朝前走了幾步,對著馮少游說道︰
「大少,今夜留我在這服侍吧
這句話說出口,迎雪都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是個什麼滋味,是心疼吧,還有些不甘,這是她的男人,可是卻有和自己隔著這樣遠的距離,她大膽的開了口,反倒覺得心里放下了什麼。
馮少游也是一驚,神色卻是不動,只是看著迎雪點點頭。
夜半迎雪睡熟了,馮少游起身打開了房門,阿東就在馮少游院子的廂房里,馮少游輕喚了一聲︰「阿東
聲音壓的很低,在這個夜里似乎隔著雪還有些不清晰,但阿東還是听到了聲音,忙從睡夢中醒來,披上衣服出了院子。
看著馮少游站在院子里,阿東忙想開口,馮少游做了個噓聲的動作。阿東忙小聲說道︰
「大少,這麼冷你怎麼不披見衣服就站在院子里,仔細著了風寒
說著剛想把自己的衣服月兌下來給馮少游披上,馮少游連忙制止了他說道︰「不必,我問你最近山莊里可是有什麼事情?」
阿東忙回道︰「沒有啊,沒什麼事情
馮少游攥了句拳頭︰「阿東,你跟了我這麼多年,你應該知道我的,我不喜歡听假話的
阿東低了頭,忙拱手說道︰「回大少,是有一件事情
馮少游看了他一眼︰「講
阿東小聲說道︰「最近劉姑娘和杜姑娘在山莊里到處打听夫人的事,一直沒有尋到答案。但是」
「別支支吾吾的,快說
阿東忙回道︰「但是劉姑娘和杜姑娘換了裝溜到了下人房里,謊稱自己是新來的小廝,從別人嘴里套出了話
阿東忙看著馮少游的表情,臉上的筋突然蹦起來,拳頭握的更緊了。大少生氣了,阿東忙說道︰「不過,後來迎雪姐姐知道了這件事,命人仗畢了那個多嘴的奴才,幾個在場听到的也都挨了重罰。又厲聲的呵斥了在場的人,告知整個山莊若有人敢再壞規矩,這就是例子
馮少游這會知道迎雪為什麼今天會是這樣,這樣自己主動地留下來,她是一個很有分寸的人,只不過這次事關自己,便亂了分寸。罷了。
「什麼時候的事?」馮少游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憐惜。
「就是今天的事阿東不敢含糊。
「你去吧馮少游這會覺得心里有些亂,即便這寒夜都吹不透自己的心思。屋子里床上躺著的那個女人,是和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她對自己的情誼,他如何能不知道。
只是她從不是這追求名分能邀寵的人,果真,自己還是沒有看錯她。苦了她了對自己的一片心。
阿東忙告退回了自己的房間。
馮少游哪里還有睡得意思,這個這個在自己心里藏了十幾年的傷疤,如今重新被人揭開來,是一種非常難以言說的痛。
這麼多年這個傷疤一直藏在心里,如今卻被人**果的搬到人前。
他不能想象,這個人竟然還是他砰然心動的劉燕飛。
誰都不能踫這個秘密,誰都不行。馮少游的心里恨極了這件事,這件事給父親的恥辱,給山莊帶來的恥辱,讓祖父蒙羞,讓父親傷心,讓自己年少失了母親,不能被提及,不能被原諒。什麼都不行。
馮少游回了屋,看了眼床上的心,心里不禁生出一種憐惜,他走過去躺在床上,慢慢的抱住她。仿佛這是他唯一的溫暖。
即便是阿東壓低了聲音,迎雪還是從睡夢里醒來,身邊人不見了,這個院子里能讓阿東大半夜跑來回話的還能有誰?
想來還是他起了疑心,即便自己不說,他還是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只是她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第一次主動地擁抱了自己。
即便是兩人之前有了肌膚之親,但卻還是客氣有余,他一直和自己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並不親近。
這一個擁抱卻是很讓人驚訝。
迎雪就任他抱著,不敢動,馮少游的手拂過她柔軟的青絲,慢慢開了口︰「我知道你醒了,不要說話,我知道這件事你不想讓我知道,但我還是知道了,你不是一個會掩飾的人,更不是一個會邀寵的人。我知道你是在意我
迎雪的心里被這句話說到了最柔軟的的地方。眼里噙著淚,卻也舍不得落下來。
馮少游又開了口道︰「你這般護著我,我馮少游發誓從今之後你就是我馮少游最重要的女人,可能你不會是我的妻子,但我會好好的愛護你
迎雪忍不住流下淚來,這個承諾听上去雖然沒有給自己想到的地位,但是卻給了自己真心。這一刻她覺得他們心意相通了。
可是西院的兩個人卻都沒有察覺這一切變化,殊不知,危險已經逼近了。
不管劉燕飛做的什麼,她都是雲起未過門的妻子,甚至所有的事都可能是有著雲起的默許。雖然,這一切看起來那麼行不通,可是馮少游還是心里無法真的放心,難道自己這幾年親手培養的義弟就是來揭自己傷疤的那個人?
雖然馮少游知道雲起並不清楚這個秘密,到如今雲起的發展超乎了自己想象,左有振威鏢局的李默做義兄,右有游俠跛二做師傅,北面還有王氏一族的聲勢,當然還有京城的這門親事,看起來每一樣對逸墨山莊來說都是有利的事,但是雲起獨大如今才是最不利的。
雲起的崛起超乎想象的快,這肯定也不會這他的最終,江湖上還有更多的路會走下去。對于這個潛在威脅,不得不說馮少游是顧慮的。
就在雲起和劉燕飛定下了婚事之後,這是他考慮的最多的一件事,十三歲的少年,單槍匹馬的就滅了土匪,江湖上聲明鶴起,又有這些左膀右臂,試問,以後的雲起有誰將是他的敵手?
又有誰敢跟他匹敵?
馮少游也是有私心的,正所謂一山不能容二虎,如今出現了這樣的事,他決不允許再有人揭自己的傷疤。
雲起,就當我這次對不住你。好在我們六年的兄弟情誼,就當扯平了吧。
第二日一早,馮少游叫了阿東來,馮少游示意他上前,阿東走上前,馮少游跟他耳語道︰「你去把我娘與人私奔的事仔細的給我傳到山莊里,不僅要傳還要繪聲繪色的傳出來,整個山莊都要知道。「
阿東還以為自己听錯了一臉的不可置信,忙問道︰「大少這,這,奴才不敢
馮少游看著他說道︰「你只管放心去辦,我自有用意,但是注意一點,自己別出面,這件事放出風去就說是二少的意思,明白了?」
阿東心里並不明白馮少游的心思,但是主人的吩咐只管去做罷了,哪里管什麼對錯……」
馮少游看著阿東走遠些,心里想著,這次只能犧牲你了,不要怪我。剛轉身正踫見迎雪站在自己的背後,自己竟一時沒法覺。
「真到這一步了嗎?」迎雪眼里有些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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