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奇洞哈奇和離素的墓碑旁邊新添了一座新墳,墓碑上刻著「崔海林之墓」五個大字,眾人靜默站立著。這作惡多端的魔頭卻是以以身殉職而善終,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方丈,這些神殿弟子以後就在你這安頓吧。」夢生看著他們說道,「你們有何異議?」
「我們也無處可去,听從安排。」一個元嬰期弟子說道。其他眾人也都附議著。
「好,方丈你安排他們,同時做好防御。」夢生說道,「我要用崔老怪用生命換來的這塊上古神獸殘骸做件事,為半年後的妖鰻攻擊作準備。」
眾人在普歇的帶領下離開了離奇洞。夢生隨即進入了玄天珠內。
見夢生進來,小青和木蘭迅速過來。
「主人,外面怎麼樣了?」木蘭問道。
「慈悲大陣已經修復,目前可以抵擋一段時間。」夢生說道,「但半年後就難說了。」
「這慈悲大陣是女媧娘娘當年布置的,難道還有什麼能破得了這大陣?」小青說道。
「那些妖獸正去別處借什麼神器,這大陣再厲害,在也是上古神器的攻擊下肯定會破的。」夢生說道,「這就叫以其矛攻其盾,最後則是兩敗俱傷的結果。」
「哦,」木蘭說道,「那主人有什麼辦法應對半年後發生的事呢?」
「你們看,這是什麼?」夢生將那塊稜形魚翅拿出來。
「主人,你把螭吻的殘骸找全啦。」小青說道,「不是听你說要到東海海底的什麼隱峽中去找的嗎?」
「是呀,我來東海本就是為了找螭吻的最後一塊殘骸的,不想卷入了這獸潮之中。」夢生說道,「可喜的是那妖獸居然幫我找來了。」
「這叫吉人天相。」木蘭說道,「這其中也有著必然的因果關系呢。」
「我知道,這叫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小青搶著說道,然後又吐吐舌頭道,「主人是做了好事情有好報,我有點兒說錯了。」
「呵呵,咱小青妹妹也長大啦。」木蘭笑著說道,然後和夢生道,「主人是想復活螭吻吧。」
「是的,這螭吻的殘骸找全了,可以進行接續復活了。」夢生說道,「就是我的枯木逢春術只有五層,復活的時間要長些,希望這半年時間能把螭吻復活。」
「主人,要我們做什麼事嗎?」木蘭問道。
「我幫主人護法。」小青說道。
「木蘭,你做事細心,又懂醫道,這七十二塊殘骸加上那個龍頭你去拼成一個整體,然後我來接續。」夢生將儲物袋中的七十二塊螭吻殘骸交給木蘭。
「小青,來一起幫忙。」木蘭接過夢生交給她的七十二塊螭吻殘骸,和小青一起來到了螭吻的頭顱邊上,在一塊平整的巨石上開始拼接。
「小青,這塊不是拼在這兒的,錯啦。」
「木蘭姐,這樣拼好看呀。你看,好像插上翅膀啦,多神氣哦。」
「你以為是在拼圖呀,我們是在救人呢。你要好看那把你的麒麟尾巴安裝在頭上,像一根長辮子多好看呀。要不要我和主人將你改裝一下?」木蘭說道。
「才不要呢,好看有什麼用?又不能當飯吃。」小青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所以不要憑自己想象瞎拼哦。」木蘭說道。
「恩。」小青點著頭,重新認真地拼起來。
另一邊,夢生盤膝而坐,正在復習枯木逢春術,從第一層開始,一層一層地復習修煉,半日後,終于修煉到了第五層。夢生一鼓作氣繼續修煉,從第五層初期提升到了中期,然而再要想修煉下去卻是感到後繼無力了。
突然他感覺有一團既不是靈力也不是勁力的東西在體內亂竄著,所過之處肌體又充滿了活力。這是什麼呢?夢生仔細回想,這團不明之物是何時從何處進入體內的?
夢生眼望遠方思索著,忽然看到遠處高山上,那從呂梁山中收取的一座寺廟,頓時恍然大悟起來,那團不明之物原來是來自于普陀禪院內那些凡人所供奉他的塑像而產生的信仰之力。那信仰之力居然是處于靈力和勁力之外的另一種存在,而且仿佛比那靈力和勁力還要強大,就是數量不多,用掉一點就少一點,不像靈力和勁力會再生。
其實夢生不知道,這信仰之力是隨著供奉的人增加而增加的,是一種細水長流式的積累。只要有人供奉你,這信仰之力就會日積月累匯聚到你的體內。當然,現在夢生還沒有達到像供奉女媧娘娘、觀世音菩薩那樣香火不斷。他體內的這點信仰之力只是非常稀薄的一小團而已。
但也就這一小團信仰之力,卻讓夢生全身又充滿了活力,他繼續不停地修煉枯木逢春術,感到乏力時,那團信仰之力就會在全身游走一遍,夢生又會精力充沛起來,但那團信仰之力卻也越來越小,最後終于消失不見,而此時,夢生的枯木逢春術居然突破到了第五層後期,離第六層只一線之隔了。
這第五層初期和後期卻是有著天壤之別,之前夢生在任陽被那毒母尼古丁全力一擊下,整條腿只剩森森白骨,用剛突破到第五層的枯木逢春術進行白骨生肉,一條細細的小腿竟用了一個多月才修復。如果放在現在這第五層後期,則只要兩天就可以修復了。這就是初期與後期的差異。
夢生站起身來,看到木蘭和小青也已經把螭吻的殘骸拼湊完成,一具碩大的骨骼展現在眼前。然後他來到螭吻元神修煉的五色石上,將螭吻喚醒。
「前輩,你的殘骸已經找全了,我馬上給你接續復活好嗎?」夢生說道。
「小子,這才幾年呀?你已經找全我的殘骸啦。」螭吻吃驚地說道。
「也是機緣巧合,這最後一塊尾翅被沖到了東海,是一個妖獸找到的。」夢生簡單地和螭吻把前因後果說了一下。
「啊,我的那些徒子徒孫居然發動獸潮攻擊人類呀。」螭吻氣憤地說道,「那條小鰻鱺竟然已經十二階,做了東海尊者啦?」
「是呀,現在他正帶著東海所有妖獸將普陀山圍得水泄不通呢。」夢生說道,「好在普陀山上有女媧娘娘留下的慈悲大陣,不然早就被他們攻破了。」
「這普陀山我知道,當年女媧娘娘臨走前和我說起過的,叫我也帶只眼楮照看的。說是她的什麼道場,其實是她的一個據點,專門收集信仰之力的。」螭吻回憶著說道,「一定是女媧娘娘留有什麼神器吧,那鰻鱺才這麼興師動眾地要攻佔普陀山。」
「正是,女媧娘娘留有一枚神釵在山上。」夢生說道。
「那鰻鱺是因為找不到鎮守東海的神器窺天儀,所以想獲取其他神器來鎮守,這也怪不得他了。」螭吻說道,「當時四大海洋上界都留有神器鎮守的,我帶著窺天儀在東海,後因觸犯父親被斬,導致東海神器隨我一起失落。」
「前輩,你說的東海神器是不是就是你的頭枕骨呀?」夢生取出頭枕骨說道。
「正是此物。名曰窺天儀,具有定向巡航功能,這是去天外天的必備之物。」螭吻說道,「而且還兼具攻防之功能,媲美南海的菩提枝、西海的七彩綾、北海的定海針。」
「是不是這條綢巾?」夢生拿出七彩神綾問道。
「啊,小子,你去過西海啦。這七彩神綾居然被你取到了。」螭吻吃驚地說道。
「不是我去西海奪來的,是別人奪了留下的,被我無意中獲得了。」夢生說道。
「一切自有定數,看來當初的箴語要應驗了。」螭吻看著夢生說道。
「前輩,什麼箴語?」夢生好奇地問道。
「四海茫茫入夢來,五岳巍巍歸生去。」螭吻輕輕念道。
「四海茫茫入夢來,五岳巍巍歸生去。」夢生也跟著念道,「前輩什麼意思呀?」
「天機不可泄露,這窺天儀你收著吧。」螭吻感慨地說道,「原先我還有私心,沒有把窺天儀的秘密告訴你,一切都在算計之中啊。」
「前輩,你把我說糊涂啦。」夢生說道,「這窺天儀是東海鎮海之物,待我給你復活後你自要帶去鎮守東海的呀。」
「東海已不用鎮守了,尊主既出,四海升平,現在就贈給你了,也算是你復活我的一點謝意。」螭吻卻是東一句西一句、明一句暗一句的不著邊際,听得夢生越發糊涂。但當務之急是要接續復活螭吻,以應付半年後的事變。
「前輩先幫你接續復活再說。」夢生說道,「你元神暫寄居我識海中吧。」
螭吻的那團元神飛向夢生頭上,想鑽入進去,可是不管他如何使勁就是鑽不進去。
「小子,你的識海已經固體化了,叫我如何進得去呀?」
「啊,我的識海你進不去啦。」夢生模模自己的頭皮說道,「看來要我放開口子你才能進去的吧。」
「應該是這樣的吧。以後你這識海也成利器啦。」螭吻說道,「有人想奪舍,你故意開個口子讓他進去,然後一關,嗚呼哀哉!」螭吻說著,終于進入了夢生打開的識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