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證這種游戲可是很需要勇氣的,小靜,你們五個人還真膽大呢!」狀似無意依靠在沙發上,曦妃翹著二郎腿仰頭看著小靜。微微勾起的唇角看不出是贊揚還是嘲諷,不過是普通的學生,居然跑到那麼陰森的地方玩招鬼游戲。沒遇上游魂算他們命好,若是真遇到惡靈了,到時候只怕連喊救命的時間都沒了。
正在和大家說話的小靜在听到曦妃的問話後,回頭更正道︰「不是五個人,是四個啦,我們那一次出去就是為了驗證會不會有第五個‘人’出現,所以當然是四個人組隊咯!」
等等,四個人!眼前一亮,曦妃意識到問題出在哪兒了。起身從拿起那卷錄像,曦妃快速走到電視機前再度將那卷錄像帶放進去。按著快進跳過之前那冗長的介紹,曦妃的雙眼死死盯著屏幕,直到那個畫面出現。
電視那頭,負責拍攝的同學盡責的做著解說。從他們何時出發以及現在所處的位置,他都很負責的解說著,他的鏡頭將四周的一切都記錄下來,而鏡頭的主角便是離他不遠的同伴們。
鏡頭中四名學生有說有笑的在前面走著,時不時還有人回頭叫攝影的同學跟上不要落下了。這部分的視頻沒什麼不對的地方,可它的存在本身就和事實不符。
畫面中再一次出現四名學生,曦妃按下暫停鍵。
「小靜,你說上一次只有四個人參加。那多出來的那個家伙是誰?」食指指著電視屏幕,四個人從來沒有同時回過頭,畫面定格的那一幕,三名同學轉頭催促著身後的同伴,唯獨一人,他從未回過頭。
「這個人,是誰?」
曦妃的問題很奇怪,小靜走了過去同她一起站在電視機前。看著看著,小靜的臉色突然變了。
「怎麼會這樣,這個人是誰啊!」小靜自己也嚇了一跳。他們那一天只有四個人去。排除一直在身後拍著錄像的同學,走在前頭的只有她和另外兩位朋友,這第四個人從哪里冒出來的。
曦妃的發現讓大家一下子緊張起來,所有的人都聚在電視前不停的猜測著。好端端的一個視頻怎麼會突然多出一個人呢?難道這個多出來的……
「該不是是鬼啊!」有人開始猜測了。
小靜很確定那一次參加活動的只有四個人,可視頻中卻莫名其妙多出一個。除了鬼,還能是什麼。
「不對!」大聲喊了出來,小靜顫抖著指著電視屏幕好一會兒才說道︰「這段視頻有問題
「什麼意思?」這話說的,這視頻當然有問題,莫名其妙多出一個人難道還沒問題不成。「這視頻當然有問題
「我說的不是這個趕忙解釋︰「這段視頻被人動了手腳,我們拍攝後回到學校大家還聚在一起看過好幾次,根本就沒有這個人。在說了,來這兒前我也在宿舍看過一次,那個時候視頻里也只有三個人啊!怎麼到這麼偏偏就多了一個?」聲音都有些顫抖了,她清楚記得拍攝的主角只有三個人,為什麼在這座城堡里播放,會多出一個人呢。
定格的畫面,那個始終未曾轉過頭的人。身影看上去有些模糊,他靜靜的站在那兒,無聲無息的出現在畫面中。
「這個人,什麼時候加進來的?莫非被人掉包了?」還是警察比較敏銳,範家輝以著警察的視角看待這段視頻。他是絕對不會承認有鬼神的,所以眼前的這幅錄像帶一定是被人掉包了。
小靜他們每拍攝一段視頻,都會在錄像帶上做好標志。將錄像帶取出,當看到錄像帶上那清晰的符號,小靜再也笑不出來了。
「這個,是我們拍攝的視頻!」氣氛開始凝重,為了不引起大家的恐慌曦妃趕忙安慰道︰「別想太多了,你忘記我們在初代的老宅子里嗎?現在可是學校的傳統節日,校長不是說過要小心惡靈的。指不定這是校方做的手腳呢!」
這安慰還真起到作用,學校的那位老校長確實是個干出得這種事的人。雖然還是覺得心里毛毛的,但大家多少覺得安心些。
鬧出這麼一出,大家也沒了講故事的心情,隨便扯了幾句便各自回房睡覺了。
大廳的燈再次熄滅,只有一盞微弱的長明燈在微風中搖曳著。
「呵呵呵!」大廳的暗處,有人偷偷的笑著。笑聲持續幾秒便消失不見,大廳再度恢復寧靜。
早上睡了一整天,晚上又因為那些人講的鬼故事實在太無聊而不停打瞌睡的璃藍,在真正應該睡覺的時間反倒異常精神。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璃藍睜著眼楮看著天花板。一直躺在床上,人會覺得腰酸背痛的。‘呼’的一下璃藍坐了起來,視線從天花板移到大門。
要不出去走走?
反正也睡不著,呆在房里悶得慌,還不如出去走走,指不定一會兒走著走著就困了。心里這般想著,璃藍行動上也不遲疑,翻身從床上下來,她甚至連睡衣都沒換就直接踩著拖鞋走了出去。
身上披著一件單薄的外套,還真有點冷呢!不過這兒的空氣這不錯,身為現代社會的他們,很少能呼吸到這麼清新的空氣了。城市里到處車水馬龍,空氣早已被污染,就算身處大學城的他們,學校那兒的空氣也不見得好到哪去,一樣的渾濁。h大初代校長的這座小城堡,位于偏遠郊區,雖然交通不算便利,但是個舒養身心的好地方。
冬季的月亮又清又冷,從天上瀉下冰一般的銀輝。璃藍置身在這清冷的月關下,愜意的眯著雙眼,這個時候除了她,其他恐怕已經在夢中吧。花園中只有她一個人,那些白天不見開放的花蕾在月光的照射下不知何時已經開了。不似其他花卉的嬌艷,淡的幾乎快要透明的花瓣在月光的照射下透著一絲神秘。這些花兒或三五湊成一團,或一支獨自綻開。每一朵花都盡情的舒展自己的身軀,就算暫放的時間很短,就算沒人看到它們的美,它們也要努力的展現自己的美。
不是曇花,卻勝似曇花。
很有趣的品種呢!
「叮咚!」突然響起的門鈴聲,打擾璃藍賞花的雅興,抬起頭看著遠目的大門,門鈴響得越來越歡騰。
「不好意思有人嗎?你的外賣到了!」小城堡的花園很大,正大門里這兒有些距離。而外頭按門鈴的那個家伙的聲音居然穿過花園直接闖入璃藍耳中,這嗓音得多大啊。
本不想理會的,可那個人毫無放棄的意思,叫喊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最後璃藍再也沒辦法忽視了,站起身子朝著大門口走去。越是接近大門,那叫喊的聲音就越大。
「不好意思請問有人嗎?你的外賣到了!」終于走到門口了,鐵門外一名男子站在那兒,手里拿著一個擴音器正愜意的依在門上一邊咬著飲料的吸管吸幾口,一邊公式化的喊道︰「不好意思請問有人在嗎?你的外賣到了!」
這是第一次,璃藍有種大腦神經崩斷的感覺。那個男人穿著一身藍色的工作服,帽子隨意扣在頭上,旁邊停著一輛電動車。那優哉游哉的樣子哪像個送外賣的,根本就是個砸場子的。
眼看著自己再不出現,那個潤完嗓子的人又要繼續喊了,璃藍決定出面制止。
「好吵啊!」面無表情的走到鐵門處,冷冰冰的看著門外那個送外面的小哥。那位小哥一見有人來了,才將手中的擴音器扔回車上,將幾袋盒飯從車上取下,外賣小哥說道︰「請開門,你的外賣到了!」
「沒定!」這大晚上的,璃藍可不覺得屋內有誰這麼無聊在這個時間段定外賣。在說了大晚上還有人特意將外賣送到這兒,還騎著眼前這輛女士的小電動車,這個男人確定他有足夠的電量騎回去?
「沒定?」挑眉看著璃藍,外賣小哥將盒飯放回車上隨後從褲兜里掏出一本本子指著上面的地址和聯系方式說道︰「小姐,你自己看看,這是不是你們這兒的地址!」
老式古宅108號。
這還真是初代這座小城堡的名字,上頭的那個訂餐電話也確實是老宅的電話。不過……
「沒定!」直截了當不留半絲情面。
「小姐啊,要不你進去問問。這真是你們這兒定的外賣,要不你簽一下名吧!我總不能又這麼帶回去吧!」明明是句懇求的話,不過這從這家伙口里說出來怎麼總覺得更像命令呢!這種語氣璃藍最討厭了,既然這個外賣小哥覺得帶回去麻煩,那她就幫他省去麻煩。
藏在身後的手輕輕勾動,粘性的液體順著袖口滴在草地上,這些液體慢慢匯聚成一條細小的細線。以草叢為掩護,小細線快速朝著門外爬出,不一會兒便纏住那輛女士電動車。璃藍指上輕輕發力,電動車‘嘩啦’一聲直接倒地,放在電動車上的盒飯一樣子全撒在地上。
「全灑了,你可以走了!」收回作惡的小水線,璃藍一點也不覺得愧疚反而心安理得的下著逐客令。門那頭的男人雖然穿著一件外賣小哥的衣服,雖然每一句話的開頭都加上一句「不好意思」,雖然看上去非常有禮貌。可是他的眼楮,看不出任何情感波動的眼楮,那是一雙和自己非常相似的眼楮。冷淡,對周遭一切都不在意。
這樣的一個男人,璃藍本能的抗拒著。因為視線只要對上他的雙眸,璃藍總覺得看到了自己。自己不需要任何人看透自己,即便那個看透自己的人就是她本人,璃藍也不需要。
「我說小姐,你這樣讓我回去,我會被老板罵的!」撒了一地的盒飯看上去也好幾百塊,現在莫名其妙灑了一地,回去絕對會被老板罵的。外賣小哥試圖說服璃藍把盒飯的錢付了,不過他話還沒出口,璃藍直接轉身走人,臨走前還不忘回到︰「我沒收到貨,沒必要付錢那送外賣的連門都沒踏進,自己也沒踫觸到盒飯,盒飯撒了一地的責任與自己無關。
「那我怎麼辦!」可憐的外賣小哥只能站在鐵門外,大晚上接到這兒的訂單已經夠倒霉了,想在連盒飯的錢都沒能拿回來,確實夠郁悶的。
打定主意不理他的璃藍,只留給那可憐的外賣小哥一個藍色的背影。
送外賣的結局如何和她沒有任何關系,現在她比較在意的事。
究竟是誰大晚上撥打訂餐電話,讓別人在這個時間段送外賣過來的。這個人到底是她們中間的,還是其他的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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