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秘史 第96章 換心6

作者 ︰ 小愛的尾巴

誰能料到一進屋就看在這樣的一幕,眼看著那把明晃晃的手術刀就要扎進雲亭的胸口。一個箭步沖過去璃藍徒手擊飛那柄手術刀,刀在空中劃過一道弧度最後深深扎入牆中。

直到那把手術刀被璃藍擊飛了,曦妃兩人才緩過神來。雲亭一直保持著拿刀的姿勢平躺在床上,曦妃等人的到來並沒有引起她的注意,此時的她就像個沒有靈魂的玩偶,一動不動的躺著。

「搞什麼鬼啊!」怎麼也沒想到這驕傲的女人會選擇自殺,曦妃一直沒緩過神來。走到雲亭的床邊認真的打量著,那空洞無神的雙眸說明了一切。

「意識渙散身體被人操控了!」

這廂兩個人正研究著雲亭,那邊夜梓仍舊呆站在那兒。雲亭的房內,在她床鋪的左側赫然擺放著一張手術台,一名穿著白色西裝裙的女人躺在上面,胸口已經被人割開,白色的手術台被染得鮮紅。這血量實在太多了,手術台上鋪著的白布都無法吸收了,一滴又一滴鮮紅順著白布滴在地上。滴在地面的鮮血匯成一個不小的水灘,每一滴血珠落下,總能濺起不小的血花。

這兩人一左一右躺在兩張不同的床上,明明雲亭比較靠近窗戶,那兒的光線比較亮。可在夜梓眼里,左側的這個女人,她的每一處甚至于衣服的褶皺都是那麼清晰。

兩張床的中間突然多了兩名醫生打扮的男人,這兩個人彎著腰,手在女人被剖開的胸口內搗鼓著,不一會兒一顆鮮紅跳動的心髒被醫生從女人胸口內取出。那顆心髒小小的,被放在醫生的掌中,醫生的雙眸始終看不到任何惋惜。將女人的身體棄在手術台上,他們小心翼翼的將心髒裝入盒內。

心髒裝入盒內的那一瞬,這兩名醫生連著那個裝有女人心髒的盒子一起消失了。隨便這兩名醫生又帶著盒子出現了,這一次是出現在雲亭床前。鮮紅的心髒還沒來得及告別自己的主人便被醫生植入雲亭體內。

夜梓記得曦妃曾經說過雲亭患有心髒病需要移植心髒才能延長生命,難道雲亭體內的那顆心髒是從器官販子那兒購得的?

女人臉上的惶恐和絕望無不驗證著夜梓的猜測,如果雲亭體內的心髒真是這樣購得的。那麼也太……

殘忍了!

為了自己的存活剝奪另一個人的生命,這是件多麼自私的事啊!

「是呢!很自私吧!」身後傳來的聲音打斷夜梓的思緒,嚇得她險些叫出聲。聲音沒來得及發出,就被一只手捂住。那只手很冰冷,涼涼的就像剛從冰窖里拿出來,凍得夜梓有些發寒。

「就是這樣哦,當初我一個人走在小巷子中,就是這樣的一只手從身後捂住我的口鼻。手上還有一塊手帕,味道好嗆人,嗆得我喘不上氣!」幽幽的女聲在耳邊響起,手術台上已看不到那女人的身影。不知何時她來到夜梓身後,被剖開的胸膛緊貼在夜梓背部,鮮紅染紅了夜梓的背。

冰冷又帶著濃烈的腥甜味。

手就這麼捂住夜梓的口鼻,身後的女人繼續說道︰「我就這樣被人帶到一間房內,手術台上好冷,繩索捆得我的手好疼,想要呼救蹲在口中的布料讓我無法出聲。你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嗎?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多恐懼嗎?那兩名黑心的醫生只對我進行局部的麻醉,身體感受不到疼痛,可我的大腦卻一直保持這清醒,我甚至能從瓖嵌在手術室旁的鏡子內看到自己的胸膛被他們一刀一刀的割開,我的心髒被他們掠奪走。本來就該屬于我的心髒,卻因為有權人士的需要而生生將它奪走。我的命不重要,她們的命就精貴了?」

饒是聖人,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心髒被人奪走,不管是誰都無法忍受吧!

捂住夜梓口鼻的手終于松開了,女人眼里含恨!她恨這個奪走自己生命的女人。

「今天是我的忌日,我要拿走屬于我的東西!」

自從自己的心髒被移植到雲亭體內,她的靈魂便跟在她身邊。在恨著雲亭的同時她也感受到雲亭內心的寂寞和空虛,既然這個女人活得並不開心,那還不如將自己的心髒還給自己。

她不希望自己的心髒沒跳動一下,都要承受那些不愉快。

手輕輕揮動,雲亭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了。

還在糾結于怎麼叫醒雲亭的曦妃,她這突然的一睜著實嚇了她一跳。人還沒反應過來雲亭從床上躍下,目標是那柄扎入牆內的手術刀。

雲亭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她們只來得及看到一道黑影閃過,人已到了牆角。抓住手術刀的刀柄猛地一帶,整把刀子被她拔了下來反手就要扎進自己體內。

飛身撲上去,這一回到時曦妃的動作快,從身後抱住雲亭雙手死死抓住她的手阻止她將手術刀扎入司機體內。這邊曦妃努力的壓制著雲亭的動作,一向秉持著腦力為主體力為輔的曦妃,要制止發瘋般的雲亭實在不易,好幾次差點被她誤傷。

想要上去搭把手的璃藍被一旁的夜梓喊住,下意識的接住夜梓拋過來的東西,血淋淋的眼球被璃藍握在掌中。被扔過來的是夜梓的左眼,因為剛挖下來,上頭還殘留著一些血絲。

「好惡心!」捂住嘴巴不客氣的干嘔著,不小心瞥了眼璃藍掌中的眼球,曲溪繼續干嘔著。說實在的,夜梓在挖自己眼球那熟門熟路的架勢,才是讓曲溪覺得神奇的地方。扔自己的眼球跟拋棒球似的,這種覺悟天下少有。

比起曲溪這夸張的反應,璃藍只看了一眼便直接將眼球塞入自己眼內。眼球像是遇上水的冰,在接觸到璃藍眼楮時瞬間融化隨後滲透進去。

周圍的景物變動了,飄動著靈子星星點點像極了螢火蟲。曦妃已經因為體力不支而被雲亭撞到一邊,尖銳的手術刀眼看著就要刺入體內。

此時的雲亭看上去像她,卻又不像她。感覺上像是兩人人重疊在一起,兩個身影一會兒重合一會兒又分開。多出來的那個身影正死死抓住雲亭的手試圖將手術刀帶入胸膛,求生的本能讓雲亭的動作頓了一下,可這遲疑也是一瞬的事,雲亭隨後毫不遲疑的揮動手術刀。

刀最後還是沒能扎入心口,關鍵時刻璃藍徒手握住刀刃,手術刀何其鋒利,璃藍的手被劃出一道血口子,鮮紅順著刀刃淌了下來。

纏繞在雲亭體內的影子努力想抽回手術刀,可這把刀就像黏在璃藍掌中,任由她怎麼使勁都沒辦法抽出。反手扣住雲亭的手腕,手腕吃痛力道被卸去,無力抓住手術刀,刀具月兌落。

這手奪下刀具,另一只手也不閑著,粘性的液體在璃藍的驅使下滑溜溜的從袖口劃出,順著璃藍扣住雲亭頸部的手繞上雲亭的身體,修剪得異常尖銳的指甲將雲亭頸部的皮膚都劃破了。液體宛如繩索般繞上雲亭的身體,最後用力勒緊,液體陷入雲亭體內死死纏住隱在她體內的另一個身影。松開扣住雲亭頸部的手,璃藍抓住液體的一端猛地一扯愣是將那個影子扯出。

抓住了罪惡的源頭,還以為事情已經解決的璃藍稍微放松警惕,就是這一點松懈。那個女人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把手術刀,鋒利的手術刀愣是將璃藍由液體構造而成的繩索割斷。液體是柔軟的且沒有實體的,無法被世間任何利器摧毀,可若是這利器是由靈子構成,本身便是術法創造的粘性液體就像實物一般,是可摧毀的。

掙月兌自己捆綁的女人撲向一旁的雲亭,還沒回過神的雲亭被女人這麼一撞,整個人朝後面跌去。主臥室靠近街道的牆壁是一整扇落地窗。落地窗遭到雲亭的撞擊瞬間破碎,失去阻擋物的雲亭混雜著玻璃的碎片跌下樓。

冰冷的風換回雲亭的意識,意識回籠卻看在自己跌出屋外,身體正在下降。身體本能的伸直手想要拉住什麼以阻止自己的降落,一個溫軟的手在這時握住自己。

曦妃一把抓住雲亭的手臂。

這個老師看上去蠻瘦弱的,怎麼這麼重啊。拉住雲亭的那一剎那,曦妃還不忘在心底吐槽道。

因為曦妃突然抓住雲亭的手,下落的趨勢被阻斷,那個女人還沒來得及再次纏入雲亭體內。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眷念,女人隨著大量的玻璃殘渣墜落。

站在破損的落地窗前,居高臨下看著地面。那些玻璃碎片散落一地,而白衣女人躺在地上,胸口插入一塊玻璃碎片。

墜樓的女人就像只被釘在案板上的白色蝴蝶,或許在常人眼里只有那滿地玻璃殘屑,可在此時的璃藍中。女人舒展的四肢,真的很像只蝴蝶。

被換心的雲亭,不知不覺中同這個女人有了牽連。莫名被人終結生命,女人心底的恨沒人可以理解。心被奪走的這些日子,女人隨時可以要走原本屬于自己的心髒,可她並沒有這麼做,而是一直跟在雲亭身邊。雲亭面上看上去風光,高傲。可事實上她心里的寂寞只怕她本人也不曉得。一直跟在她身邊,雲亭體內跳動著自己的心髒,女人懂得她的一切。

想要融入人群卻總是用高傲偽裝自己,雲亭的寂寞抵消了女人的恨,她開始覺得雲亭是個可憐的女人。自己的心每一分每一秒都訴說自己孤獨和寂寞,與其讓自己的心這麼孤單痛苦的跳動著,她還不如自己將心髒取回。

不過現在心髒是拿不回了,睜著眼楮看著吊在半空的雲亭,女人的身體逐漸透明。沒有哪個人會不恨剝奪自己生命,奪走自己心髒的人。不過看在那個女人這一生過得也不快樂,自己就原諒她吧。

或許自己本來就是個傻女人,就算是了,也是那麼的傻。

傻到一直幫奪取自己心髒的女人做家務。

被曦妃拉了上去,雲亭的雙腿發軟使不上勁。樓下的那個女人,想必已經死了。顫抖著身體看著屋內的三名學生,雲亭害怕的說道︰「快……快打救護電話!」

「不用了!」將眼球扯出來,趁著雲亭不注意時璃藍將眼球還給夜梓。擦拭著臉上殘留的血跡,璃藍這才接口道︰「死人不需要救護車!」話到這兒或許是覺得自己的表達不太清晰,璃藍難得好心的解釋道︰「已經死了很久的死人!」

「啊?」明顯璃藍的解釋不過清晰,雲亭一臉不解。好不容易恢復體力了,曦妃一邊活動自己的手臂一邊說道︰「雲老師,別一副什麼都不知情的樣子,我就不信您沒察覺到!」

自己的秘密被曦妃點破,雲亭的臉色驟變。

很早以前就有所察覺了,自己的排斥期比其他人都長,自己的胸口總會覺得堵得慌,自己總覺得有人跟在身邊,不管是以前在家還是現在一個人獨居總有人會幫自己做好家務準備好飯菜,還有那無數次小巷子的噩夢。

每一件事都在告誡自己,這顆心髒,是屬于別人的。

恐怕只是自己不願意承認吧。

捂住自己的臉,雲亭放聲大哭。

在怎麼傲慢的女孩,在知道自己生命的延續是來源于另一個人的生命的終結,恐怕心里都不好受。

「如果覺得過意不去的話,就去她墓前看看吧!」除了這樣,雲亭也沒有其他的方法可以彌補自己的過錯,即便這個罪不是她犯下的。

離開雲亭的住所,三個人相互對視著,最後曦妃和夜梓同時嘆了口氣。

「原來販賣器官這種事真的存在啊!」活生生的看著自己的心髒被取出,那得多恐怖哦。一想到那種場景,夜梓就覺得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

曦妃也很同情那個女人的遭遇,一連感慨了好多句順帶鄙視那個販賣器官的組織。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說著,突然曦妃停下腳步,整個人宛如石化般呆愣住。曦妃奇怪的舉動惹得夜梓和曲溪一臉疑惑,曲溪離開璃藍的肩頭遇到曦妃肩上,用食指戳了戳︰「咦,她這是怎麼了?傻了?」

像是在回答曲溪的話,曦妃愣了一會兒才慘叫道︰「完蛋了,我居然忘記從雲老師那兒撈一筆了!天啊,今晚算是白忙活了!」

瞬間,其余幾人的額上黑線滑下。

看來這曦妃的大腦結構,除了數據資料,也只剩下錢了。

三人回家的途中正巧經過一條小巷子,小巷子位于她們平時回家的必經路,只有往旁邊一拐就可以進去。因為她們三人沒有走小巷子的習慣,所以無人曉得這小巷子通往哪里。

在經過小巷的那一瞬,夜梓下意識的瞥了一眼,黑漆漆的巷口讓夜梓聯想起女人口中提到的那個巷子。不舒服的皺緊眉頭,夜梓收回視線加快步伐遠離巷口。

直到她們都走遠了,巷口內,一個人探了出來,只看了眼她們離去的背影,這個人又再度縮了回去。隱于巷子內的黑暗,再也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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