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1-01
孟蝶與華終于離開了小城,來到了峽谷關,兩人騎在馬上,瞧著不遠處高高的城牆,駐足不語。
此刻己是正午,火紅的太陽並未散發炙熱的溫度,反而是陣陣大風夾著風吵吹得衣袍獵獵著響,而感到絲絲寒意,孟蝶低著頭,瞧著馬兒腳下的駱駝刺在馬蹄的摧殘下狼藉一片,四周蒼涼的景色映襯了離別的感傷。
華瞟了瞟她,揖手笑道︰
「保重」,調轉馬頭,欲策馬離去。
「果真不入趙?」孟蝶急急的言語在華的身後響起。
華又轉過身來,咧嘴一笑,
「蝶見情郎,吾去做甚?」
孟蝶臉一紅,嘀咕道,「吾只去見見而己,吾絕不入他後苑……」
華爽朗的笑聲響徹在廣袤的戈壁灘上,然後挑眉的瞟了瞟她,似乎並不相信她的話,隨後又搖了搖頭,長嘆一聲,
「蝶終是婦人矣!」
什麼?他又在瞧不起婦人?
孟蝶不悅的瞪著他,「婦人又如何?」
華清了清嗓子,調侃道,「婦人,應相夫教子!」言完又是一陣大笑,策馬向前奔去。
「喂?」孟蝶愣了愣,他就這樣走了?他真就這樣走了?
孟蝶抽出馬鞭,狠抽馬兒,跟著奔了過去,
「華,欲去何處?」
兩人並排的跑在一起。
「蝶可忘了,華是一名游俠
「華可去新鄭尋阿止
華搖了搖頭,「吾去齊國,听聞矩子隱居于此,吾去拜之門下
「矩子?」孟蝶曾听趙雍說過,他是墨家劍客的老大,有號召天下劍客的能力,于是十分向往的說道,
「吾也想見識一下……」
「蝶可舍得趙雍?」
孟蝶臉色一沉,華又呵呵的笑了起來,「駕」,一記長鞭,馬兒飛奔起來。
「駕!」孟蝶也是一記長鞭,再次與之並駢。
「吾送你她大聲的喊道。
兩人在戈壁灘上縱情飛馳,不知不覺己越過了城門……
正在這時,身後傳來陣陣的馬蹄聲,揚起的塵土四處飛揚,兩人疑惑的朝後看去,只見一隊鐵甲士卒,手持長戟,朝著他們奔來。
華帥先勒馬停住,馬兒長嘶一聲,打著響鼻,左右踢著步子,片刻,這隊鐵甲就把兩人團團圍住。
兩人一驚,孟蝶皺眉向著士卒看來,瞬間愣住,以為自己看錯了眼,在無數次眨眼後,終于確定了那為首的正是樓園。
心里咯 一跳。
只見他長劍一揮,指向華,無情的命令道,
「拿下!」
幾名士卒己舉起長戟,駕在了華的脖子上,華欲抽劍,卻被士卒搶先奪下。
孟蝶回過神來,大怒道,
「樓園,此舉何意?」
樓園瞧著她,又垂下眼眸,低聲言道,「主公之令,屬下為之
主公?趙雍?孟蝶驚訝一愣,瞪著眼,微啟嘴唇,最後連聲音都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的顫抖,
「趙雍,在此?」
樓園抬起頭來,朝身後的城牆看了看,孟蝶順著他的眼神,急急的瞧了過去,果見那數丈高的土夯台上,一個黑衣男子,負手而立,墨發在風中飛舞,長袍被鼓鼓吹起,雖然瞧不清容顏,但她能感到他身上所散發出的那股睥視天下的傲氣,他的眼神如犀利的刀鋒朝著她刺來,他就那麼高高而立,冷傲孤清,盛氣逼人,猶如他的身份,讓人不敢直視。
孟蝶低下頭來,心跳如鼓,是趙雍,他怎會在此?他不是應該在邯鄲嗎?
此刻心情五味雜陳,驚訝,喜悅,期盼,還有那麼一點點膽怯……
只听樓園又道,
「孟蝶,主公在等著你
他的聲音透著一種輕松,像是成功的完成了一件重大要事,他策馬上前兩步,拉起孟蝶的馬繩。
孟蝶看向華,嚅嚅唇,最終言道,
「放了他,否則吾必不隨之
這下樓園為難了,孟蝶的性子,他還是了解,固執得連主公都沒轍,這般拂主公之意,己不是一回二回了,樓園眉頭一皺,揮手招來一士卒,在他耳邊小聲言語,隨後士卒調轉馬頭,策馬而去。
原是請示去了。
孟蝶朝著華尷尬一笑,華無所謂的聳聳肩,樓園瞧著兩人的眼神交流,心里不悅,嘴角抽了抽,暗忖,幸好主公未在。
片刻,那位士卒返回,在樓園耳邊低語一番,樓園點點頭,朝著眾卒令道,
「放了他
孟蝶長吐一口氣,再次瞧了瞧華,伸出雙手朝他揖手道,
「珍重……!」
言完任由樓園牽著她的馬繩而去……
孟蝶不時的回頭,似有不舍,腦子里浮現出這些日子,兩人相處的情景,能結識如此豪俠是她三生有幸,同時,又十分羨慕他的游俠的生活。
華立在原地,久久的看著她,嘴角一直揚起笑容,片刻,突然對著她的背影大聲喊道,
「他日,若趙雍相負,華,定隨蝶,仗劍天崖……」
這一聲承諾,久久的回蕩在空曠的戈壁灘上,驚起天上的禿鷹一陣尖鳴,孟蝶猛的轉過頭去,淚水盈眶,感動不己,她朝著他,噗嗤一笑,臉上的笑容燦爛無比,她伸出手臂,猛然的朝他揮了揮,隨後,雙腿一夾,長鞭一抽,嗖的一下策馬朝著峽谷關而去。
樓園立即策馬跟上,不過,心里一陣擔憂,剛才,華之言,想必主公己聞之,樓園甚至己感到主公此刻的憤怒。
眾人進了城門,勒馬而駐,翻身而下,眾卒弓身退于一側,四周立即陷入一片安靜,孟蝶抬起頭來就迎上了趙雍的目光。
他朝她走了過來,環佩鏘鏘,風度翻翻,雙手負于身後,長長的袖袍隨著步子,左右甩動,孟蝶心如鹿撞,數月未見,他還是那樣的妖孽,然臉色寒如冰霜,像誰欠了他的銀子一般,孟蝶咬咬唇,低頭垂眸,不敢與之直視,臉上卻泛起絲絲紅暈。
隨著他越來越近,她的心越跳越快,她雙手自然而垂,緊張得冒出了汗,她盯著自己的足尖,瞧著一只小小的昆蟲,在上面爬上爬下。
突然手碗一痛,原是趙雍己來到她的面前,抓起她的手,拉著她朝前而去……
他的步子很快,孟蝶不得不小跑的跟隨,一路上,眾多士卒,黑衣人紛紛弓身避退,大氣也不敢出,孟蝶踉蹌一步,險些摔倒,趙雍終于停了下來,轉過頭來瞧著她,孟蝶委屈的癟著嘴,趙雍面無表情,卻瞬間把她橫抱而起,大步朝著房屋走去。
孟蝶徹底傻了眼,這,這麼多人在此,他要做甚?
她還是一身男裝打扮,他就不怕遭受非議?雖然這些人一個個像鴕鳥一般,雖然這些人定是他的忠實屬下,然,孟蝶還是不得不把頭埋在他的頸窩下,卻未瞧見趙雍嘴角彎起的弧度。
趙雍抱著她大步踏進了屋,屋內的寺人紛紛含胸退了出來,並輕輕帶上了房門。
隨著房門「咯吱」一聲,孟蝶身子一顫,抬起頭來,瞧著趙雍正一眼不眨的看著她,臉色一紅,推開他,從他身上跳了下來。
她于他三步之遙站立,心莫明的慌亂,眼楮不知該看向何處,悄悄一瞟,他還在打量著她,且看不出喜怒,孟蝶暗忖,他到底要做什麼?木著一張臉,又不說話。
孟蝶頓感一絲壓抑,這廝悶起來真叫人發慌。
于是,她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氣向他看來。
兩人就這樣站著,互相打量著,誰也沒有說話。近距離的注視,孟蝶才發現趙雍清瘦了許多,臉頰更加堅毅,臉色略顯蒼白,心里不由得一陣憐惜,這些日子,他定是心憂國事,過得不如意,可他還這樣千里迢迢趕到這里,是因為尋她嗎?
她的眼神逐漸變得柔和,猶如一陣暖風撫面,溫暖于心,趙雍隨即一愣,本來有些怒氣的他,此刻完全沉陷于她溫暖的眼神之中,他慢慢的靠向她,伸出手臂,把她摟在了懷里。
他緊緊的摟著她,像要把她揉進身體一般,他的下頜磕在她的頭上,唇埋入她的秀發之中,良久,才冒出一句話來,
「吾想你!」
輕輕的三個字,從他嘴里吐出,如平靜的湖水濺起的波瀾,她不會再不為所動,她的心己漸漸融化,瞬間眼眶濕潤,擁起一絲酸楚,一絲無奈,滿身幸福,僅三個字,比世上任何情話還讓她覺得溫馨而甜蜜,她緩緩的抬起手,最終環著他的腰,貼在他的胸口之上,听著他有力的心跳,聞著那熟悉的氣息,一種滿足油然而生,也更堅定了她的心,有這三個字,她還有什麼可懼?
我也想你!孟蝶默默的在心里說著,千言萬語盡在其中。
良久,趙雍捧起她的臉頰,低頭瞧著她,從未有過的專注,認真,她的眼,她的眉,她的鼻,最後落在他日思夜想的雙唇上,隨即吻了上去。
他先是輕輕舌忝吸她的雙唇,如淺嘗瓊漿玉液,隨後開始磨咬,如飲漿于口,嘗之甘甜,接著稍稍用力,輾轉吮吸,實在美味,渴望如斯。
他靈活而輕巧的撬開她的齒,舌頭瞬間滑進她的口腔,橫沖直撞,攻城掠池,開始追逐她的丁香,交織,纏繞,舌忝吸,輕咬……
他的吻猶如一場風暴,先是平靜的海面上,泛起點點暗波,接著波浪越翻越大,竟是暗潮洶涌般的層層襲來。
孟蝶在他的帶動下,雙手不自主的自腰處向上纏上了他的脖子,墊起了腳尖……
這一吻比任何一次還要長久,久得來讓孟蝶恍惚過了一個世紀,胸腔的空氣越來越稀薄,一陣頭暈腦脹,口腔一陣麻痛,身子軟弱無力,最後毫無重力的全靠在了趙雍身上。
直到趙雍微微放開了她,直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不然,她真的會暈厥在這個吻里。
兩人都喘著粗氣,孟蝶臉頰緋紅,雙手又抵在了他的胸口,向前推了推,欲拉開兩人緊貼的身子,他卻紋絲不動,孟蝶又錘打他的胸,表示她的不滿,卻被趙雍瞬間捉住,他抬起她的下頜,眼眸微眯,睫毛微顫,閃著迷幻的光茫,如夢如幻,他再次低頭,又含住了她的唇,孟蝶輕「嗯」出聲,呢喃酥骨。
這次沒了剛才的狂熱,而是輕輕細咬,柔情似水,猶如月下的情人,耳鬢廝磨,訴說情思。
趙雍的手在她背上緩緩撫模著,帶著一股魔力,讓孟蝶的身子跟著一陣顫抖,最後又來到她的腰處,用力一帶,原來己經緊貼的身子,再如黏皮糖一樣緊緊的黏在了一起,沒有一絲縫隙……
良久,他再次放開了她,微微拉開一絲距離,在她耳邊呢喃,
「吾定不相負……」
孟蝶一怔,華之言,他竟是听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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