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9-2
良久,他平穩了情緒,下巴磕在她的頭上,突然言道,
「往後不準如此冒險。請使用訪問本站
孟蝶听之,淚水止不住的就流了下來,他說的是她進山尋藥一事,他不準她冒險,那麼他呢?他為她跳下山崖,可有想過後果?
她靠在他的胸前,默默罵道,趙雍,你就是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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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位于凹谷之中,與世隔絕,村民一年才出山一次,用獵物換取食鹽與粟米。孟蝶打听到,此處離最近的城鎮要翻過兩座大山,路行一月,且必須成群結隊,因山中野獸眾多,障氣彌漫,道路陡峭,無人引之,入山必死。
孟蝶聞之結舌,這簡直比原始森林還要原始,還好,伯答應,等他們調理好身子,挑選幾位力壯的村民,護送出山。
村民知兩人皆富貴之人,在水潭邊搭救時,他們衣著配飾皆為華麗,其後,言行舉止優雅,村民視二位為貴客,為上賓,一側因他們的純僕,二側這里的人終日不知世事,對他們有著好奇之心。
孟蝶在村里溜達,身後總愛跟著兩個小屁孩,乃婦人之子,這讓她想起‘鼻涕蟲’,對他們甚是喜愛,孟蝶童心未泯,常與孩童們在院里玩鬧。
一日,孟蝶站在屋檐下,瞧著孩童在村口追逐野兔,游戲,幾名村婦圍坐一起一邊織布,一邊眼角帶笑的看著他們,偶爾轉來歡樂的笑聲,這樣溫馨的場面,令孟蝶動容,所謂的幸福也許就是如此吧,他們沒有錦衣玉食,沒有亭台樓閣,但他們有著最純真的笑容,想起以前在吳邑村莊,村民還會因戰亂而擔憂,而這里的人們才是真正的無憂無慮,遠離戰爭,遠離苛捐雜稅,過著賽神仙般的生活。
長嘆一口氣,只覺腰身一緊,瞬間就被帶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不猜也知是誰,乃趙雍無凝。
在她的精心照顧下,他的身子恢復極快,傷口也不在化膿,兩日來,他纏她甚緊,衣要她穿,食要她喂,就連出門也要她攙扶,孟蝶知道並非他嬌氣,他是故意而為之,兩人相處融洽,沒有針鋒相對,沒有言語相諷,他對她溫柔似水,她在他面前小鳥依人,在這個沒有爭紛的‘世界’里,他們就如一對神仙眷侶。
只听趙雍的柔言在她耳邊響起,
「為何嘆息?」
孟蝶嘴角扯出一絲笑容,
「無他,只是頗為羨慕
趙雍沒能瞧見她臉上一閃而過的苦澀。
「嗯?」趙雍靠近她兩步,讓她的頭靠在他的肩上,眼神卻瞟向玩鬧的孩子,「小兒喜愛孩童?」
他未用‘孤’自稱,不想引起村民的疑惑,更多的表示了與孟蝶的親近。
「然,孩童無慮,純真可愛孟蝶悠悠的言道,心里又想起了‘鼻涕蟲’,眼前晃過他那憨厚的笑臉。
「小兒可願為吾育之?」
趙雍之言嚇她一跳,這廝說話怎麼越來越沒了分寸?她轉過頭來,瞪著他,卻見他臉上濃濃的笑意,嘴角上揚,深邃的眼眸閃著勾魂攝魄的光芒,增添幾分撩人風情,本就生得妖孽,還要擺出這幅模樣,分明是在勾引她嘛,孟蝶皺了皺眉,堵氣而道,
「不願意!」隨即進了屋,身後卻傳來趙雍呵呵的笑聲。
趙雍隨她而入,瞧她己跪坐在幾旁縫補一塊獸皮,好奇的于她身邊坐下,也不言語,只是睜大眼楮啾著她,外面不時轉來孩童的嘻笑聲,讓他突然覺得現前的一切不就是一種男耕女織的生活嗎?不覺微微出了神。
孟蝶根本就不懂針線,卻也一臉專注,這個時代的針粗造不好使,不知被刺了幾次手指,直到他看不下去,奪下她手上的獸皮,扮開她的手仔細瞧著,每個指尖上,都有針眼,于是好笑的言道,
「小兒在縫衣,還是在扎手?」
孟蝶不悅的瞟了瞟他,不理會他的趣笑,抽回手,重新拿起獸皮,然,又听他言道,
「怪也,怪也,小兒為何不會女工?」
孟蝶听言,翻了個白眼,
「誰說女子就應會女工?」
趙雍眨眼正色道,「婦人織布造飯,相夫教子,乃之責任
听他說得一本正經,倒有幾分教導模樣,孟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放下手里的活,偏頭瞧著他,一幅受教的表情,
「那丈夫責任何為?」
趙雍靠近她,揚眉道,「自是護家護國,光耀社稷最後一句,「延綿子嗣」他咬詞特重語氣又暖昧。
孟蝶听言,暗忖,這廝怎麼老想著子嗣之事,卻不知,是他听從了樓園的‘策略’,為了留下她,須得讓她懷了孩子。
雖然與她的關系有了進步,趙雍仍沒有把握能讓她一心一意跟隨,且她的身旁還有一個燕職,于是這幾日來,他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孟蝶自是不知這些,對著趙雍呶著嘴,長長的吐出一個字來,
「豬—!」
趙雍不知何意,然而瞧著她的表情,也知不是好話,但是他卻一點也不生氣,反而怔了怔,一眼不眨的盯著她,她不知道,剛才她呶嘴的表情有多誘人,己魅惑他心。
眸子炯其精朗兮,瞭多美而可觀;眉聯娟以蛾揚兮,朱脣的其若丹。
美眸炯炯放光,明亮的眼珠流轉有神,彎彎的細眉象蠶蛾飛揚,鮮亮的紅唇似點過朱砂。
他的視線落入她的唇上。
于是狡黠一笑,一幅不解的表情言道,
「什麼?」
「豬—!」
孟蝶再次撅起嘴來,嘻笑著對他拖出這個字,然而瞬間,嘴唇就被他含住。
「嗯!」孟蝶驚訝的瞪大雙眼,雙手立馬抵在他的胸膛。
這個偷吻很短暫,他隨即放開了她,呵呵的低笑出聲,孟蝶不悅的皺起了眉,這廝不分場景,做事越來越為所欲為,屋外還有村婦,孩童,若被撞見,她以後還怎麼見人?
她臉頰微微泛紅,他卻笑吟吟,頗為得意。
她咬咬唇,沒有底氣的對他警告道,
「以後,休得對我無禮!」
「為何?」他顯得十分的無辜,听之言語,還理直氣壯。
孟蝶瞪他一眼,他卻把她摟在了懷里,她掙扎,他摟得更緊。
「放手,小心被他人撞見
「無防,門己栓上他賴皮的言道。
「你?……」孟蝶氣極敗壞,「汝乃堂堂太子,怎能如此這般?」
「如此那般?」趙雍嗅了嗅了她的秀發。
「毫無莊重之態孟蝶欲扮開他的魔爪。
「吾之莊重用于朝堂之上,用于百姓之間,夫妻之樂,悠然自得他再次緊緊的扣住她的腰。
「休得胡言,誰是你妻?」孟蝶力氣用盡,他的手還紋絲不動。
趙雍听之,微微放開了她,她長吁一口氣,然被趙雍扮過身子,面對他,她抬起頭來,瞧著他己收斂了笑容,臉色變得嚴肅,仿佛他接下來說的話是多麼的重要,
「小兒,隨吾入趙可否?」
他說得誠肯,有幾分期待,又帶有幾分不可拒絕的強硬。
孟蝶有些心慌易亂,她害怕的事終于來了,隨他入趙又能如何?進入他的後苑與他眾多美人爭風吃醋?來個宮斗?把她的青春年華都埋入那深宅之中?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但是,她也放不下他。
孟蝶搖搖頭,不想去面對這些惱心之事,而在趙雍看來,她是在拒絕于他,不由得慌了神,再次緊緊的把她摟在懷里。
趙雍的緊張,她感覺到了,心里一陣恍惚,她靠在他的肩上,喃喃而道,
「吾要思之……」
原來她不是拒絕于他,趙雍松了口氣,然而心里也有些失落,她的猶豫,是否因為燕職?他知,他們同在小山村里生活了三年,他知,他曾為她出生入死,他知,為了他她也會不顧性命……想著這些,趙雍心里有些妒忌,有些擔憂,他抬起她的下顎,含情脈脈的瞧著她,
「孟蝶,吾心悅于你!」
他第一次稱呼她的名字,如此深情而正式的告訴她,他喜歡她,孟蝶為之一震。
他親吻她的額頭,眉角,臉頰,又來到她的唇上輕輕撕咬,她閉上雙眼,腦子里一直縈繞著他的那句話,「吾心悅于你!吾心悅于你!」一時間心亂如麻。
兩人正在忘情一吻時,門突然被推開,卻是一小孩童跑了進來,瞧著兩人的情景,頓時愣住,張大著嘴巴。
孟蝶推開趙雍,臉如朝霞,趙雍卻是黑著一張臉,瞪著這個不速之客,小孩童嚇得大哭起來,嗖的一下又跑了出去。
「汝為何嚇他?」孟蝶不滿的嘟了嘟嘴。
趙雍一幅無辜的表情,「他不該闖入
「汝言之,門己栓上?」她有些惱他,不過幸好是一孩童,若是被婦人瞧見還不怎麼取笑于她。
趙雍听言,湊到她的面前,
「吾再去栓之?」
「嗯?」孟蝶一時還未反映過來,瞧著他狡黠的笑容,頓時尷尬無比,這廝又在想什麼歪事?
對于如此賴皮,溫和的趙雍真還讓她一時不能適應,她還記得幾月前,他對她還暴跳如雷,她對他還刀刃相對,他在朝堂上的雷厲風行,對待政敵的狠絕無情,甚至對她奸詐使滑,她離開他兩月,他就變得如此徹底?
她咬著唇打量著他,而他也打量著她。
她的眼神充滿不解,他的眼神充滿柔情。
她又「撲哧」一聲笑了起來,他也跟著笑了起來。
「不準看,不準笑!」孟蝶撫上他的眼,他的嘴。
他捉住她的手,吻上她的手心,柔聲而言,
「吾因小兒樂而樂,因小兒憂而憂
孟蝶身子又是一顫,這廝說起情話來,還真是無人能比,她覺得自己己完全陷入他的柔情之中,落入了蜜罐,不可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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