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17
孟蝶慌忙的抬起頭來,掉入一潭深邃的湖水之中,那泛著迷人色澤的深潭,仿佛有股魔力,吸引著她淪陷于此,不可自撥。
此妖孽真是好看呀,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在月光的掩映下,他不在霸道而是柔和,他的眼楮里閃動著一種琉璃的光芒,讓她著迷。
趙雍雙手扣在她的腰上,摟著她,她的腰是如此的柔軟,不盈一握,她臉龐白皙,娥眉淡淡,眸如空靈,唇若櫻瓣,她其實不丑,特別是那雙晶亮的眸子燦若繁星,此刻她正一幅無辜的表情看著他,愣愣的傻傻的,小巧的嘴角微微翹起,令人想一親芳澤,他還聞到了她身上的那股幽香。兩月未見,她似乎變了,下午在大殿之上,他就有些驚訝,她個子高了,膚色白了,身上似乎也胖了,總之她更像一個女人了。
眾人都沒有注意到兩人的表情,他們都神色各異的看向四周,刺客?怎麼會有刺客?
「稟太子,刺客己往後苑而去片刻,一個護衛趕來回報消息。
孟蝶猛的回過神來,掙月兌趙雍的懷抱,此刻她才覺得與趙雍之間太過暖昧,臉上泛起一片紅暈,神態頗不自然。
趙雍倒是一片雲淡輕風,他朝著樓園厲聲言道︰
「查!」
樓園領命帶著幾名護衛離去,仇夜與其他護衛護著趙雍等人向其寢殿而去。
麗姬暗自幸運,希望經過刺客這麼一鬧,剛才的事最好不了了之,她向孟蝶看去,又拋了拋媚眼,眼神中有著討好的意味,然而孟蝶卻是冷眼一瞪,麗姬一個寒顫。
孟蝶從來不是手軟之人,今日若是她不出手,那麼受害的就是自己,捉賊拿髒,捉奸拿雙,麗姬要捉拿代姬與男子偷會的憑證,居然想把她給算進去,作那替死之鬼,雖然她是女兒身,趙雍定不會相信,但眾人不知,如果她暴露了女子身份,不僅不能立足朝堂,還有性命之憂。
麗姬行事狠辣,她又何須手下留情。
原本是想幫她,原本只想給趙雍來場惡作劇,誰知卻引來了殺身之禍。
後宮的女人踫不得。
代姬與麗姬跪坐在一側,孟蝶弓身站在門口。
對于代姬與麗姬之事趙雍並不放在心上,但似乎事關小兒,他就不得不過問了,然而他還沒有開口說話,麗姬就撲到在他的腳下,泣聲道︰
「妾不知妾的帛帕為何會在他人手上,妾也沒有喚此奴相見,明明是此奴與代姬有苟且之事,妾有憑證
小兒與代姬有苟且之事?趙雍听言一口茶水瞬間噴出,而仇夜更是瞪大著雙眼,一臉的不可思議,孟蝶卻是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倒是代姬听言,癱倒在地,一臉驚鄂。
麗姬見著眾人皆不信,立馬拉上代姬奴僕上前,言道︰
「此奴可以作證,代姬之事乃此奴親眼所見
代姬奴僕全身發抖,唯唯喏喏,不堪言語。
趙雍眯起雙眼,周身有股肅殺的寒意,他看向代姬奴僕,問道︰「奴果真親眼所見
「喏,喏…」奴僕結結巴巴,不敢抬頭,點頭如搗蒜。
麗姬臉上露出一絲難看的笑容,心情也鎮定了一些,只要有人做證,還怕太子不信。
「哼!」然而趙雍卻是冷哼出聲,俊眉一挑,「來人,拖出去,仗斃
眾人皆驚,只有仇夜與孟蝶面無表情。
而那位奴僕早己嚇暈了過去,被殿外的護衛拖出。
只听趙雍又道︰「如此興風做浪之人,孤不留之
趙雍冷峻的眼神的看向麗姬,麗姬嚇得一時啞口無言,怎麼會這樣?還未查問,就仗斃‘證人’,太子他如此看重代姬?
而此刻,護衛回稟,刺客逃入後苑沒了蹤影,但是他們在麗姬寢宮內搜查到兩名赤身男子原為麗姬的榻下之賓。
當護衛結結巴巴的言完後,眾人又是一驚,大家不可思議的瞧著癱倒在地上麗姬,麗姬左右環顧,手足無措,喃喃而語︰「怎會如此,怎麼如此……」。
而趙雍的眼神卻是嗖的看向孟蝶,只見她還是木著一張臉弓著身子,一言不語。
代姬則驚訝的用手撫住了嘴,不然她定會尖叫出聲。
麗姬房里居然藏有赤身男子?
這時,麗姬突然醒悟過來,代姬乃代公之女,她的家族龐大,太子必定護她。
她恨恨的看向孟蝶,若不是她出注意,說什麼尋一個過錯,代姬定無翻身之日,她才想到這一狠招,況且,她是真的知道有一黑衣人出入代姬的寢房,奈何自己身無勢力,不能抓到此人,她才想到了用孟蝶代替。
因為她也恨她,只因她的一句話,代姬就被立為夫人,她本想一箭雙雕,誰知卻落得了這樣的結果。
什麼赤身男子,原己才是被陷害的那人,她呆若木雞,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了。
屋內格外的安靜,大家都稟住呼吸大氣也不敢出。
仇夜悄悄的瞟了一眼孟蝶,暗忖,小兒心狠也,不過,麗姬也是心腸也毒,若那小兒是男兒身,恐怕不僅是他,連代姬也會遭到毒手。
後宮之間的爭寵,他也見得頗多,麗姬之策唯一失算的就是招惹到小兒,仇夜突然想到,如果主公真的納小兒為妾,那這後宮豈不更無消停之日,而主公又如此的看重于她,那將會是怎樣的一番情景,是小兒勝出,還是從此她就淹沒在後宮之中?
仇夜還在胡思亂想,趙雍卻是以手撫額,半晌才無力的言道︰
「拖出去,押入暗房
麗姬傻笑兩聲由著兩個鐵甲森森的護衛拖著離去。
屋內響起了嚶嚶的抽泣聲,是代姬在哭泣,顯然她是受到不少的驚嚇,這一連串的事情,她似在夢中,先是被麗姬陷害,轉眼卻是麗姬被廢,生死就是一瞬間。
趙雍揮了揮手,眾人相繼退出,然而當孟蝶退到門口時卻被趙雍叫住,孟蝶一愣,他這是要找我算賬嗎?
仇夜投給她一個好之為之的表情,退出了寢殿。
屋子里只乘下趙雍與孟蝶兩人。
趙雍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冷笑一聲,言道;
「過來
孟蝶猶豫不前,暗忖,白痴才過去。
然而趙雍向她走了過來。
孟蝶吞了吞口水,竟緩緩向後退去。
趙雍離她五步之遠站住,陰陽怪氣的言道︰
「現在可知懼了?」他在責怪她,仿佛是老師在責備一個犯了錯了孩子。
孟蝶鼓起勇氣,抬起了頭,辯解道︰
「麗姬陷害小人,小人只是以其之道還其自身
以其之道還其自身!趙雍听言,覺得這句話很形像,很像是小兒的做為。
趙雍不屑的哼道︰「那兩個赤身男子如何做解?」他的語氣充滿鄙視。
「此乃紅樓小倌,為一江湖朋友相助,還花了大把銀子,太子莫傷其性命孟蝶不敢隱瞞,小聲道出,又垂下頭來,不敢瞧趙雍的眼神。
紅樓小倌,江湖朋友,花了大把銀子。趙雍听言不由得抽了抽嘴角,突然問道︰
「麗姬為何要陷害于汝?」
「這…這…,此事小人不知,想必那麗姬善妒,太子立夫人一事,心有不悅,而此事小人也曾在席上提出,故而麗姬懷恨于心,才做出此等蠢事
孟蝶緩緩而言,立夫人一事的確是起因,不過挑唆者卻是她,當然,孟蝶不會出買自己。
顯然趙雍似乎並不相信,他言道︰「麗姬善妒,然,行事頗有分寸,莫是有人從中挑唆而為?」
孟蝶再次吞了吞口水,白痴似的抬頭瞟了瞟趙雍,又再次低下,「此事,小人不知
死不認賬,妖孽又能如何?
哼!趙雍哼道,再次逼近兩步,言道︰
「再者,小兒那位江湖朋友,可是劍客句且?」
什麼?他知道?孟蝶驚訝的抬頭看著他,一時間竟沒有注意到趙雍己來到她的面前,他呼出的氣息撲到了她的臉上。
句且就是那位蒙面少年,曾為代公府上的劍客,後因代姬進了太子府才四處流浪。
他心悅代姬,卻深知身份懸殊,此時他跟著一商隊回到代郡,只為見她一面。
趙雍居然知道他,那麼他與代姬之事,趙雍也都知曉?
句且乃為俠義之士,孟蝶與他雖只有兩面之緣,但也不希望他出事,于是孟蝶結巴而尷尬的言道︰
「其實,此人與代姬並非太子所想那般,句且出入太子府只為會故人一面,不敢做他想
「小兒可知此人是何身份?」
「小人不知孟蝶因趙雍的話倍感好奇,難不成他還有什麼強大的背景?
只听妖孽又言︰
「兀那句且乃為矩子之弟,矩子乃墨家俠士之首領,若無此身份,孤怎能放任那廝在孤之府內任意妄為,然,若能投入孤之麾下,代姬孤願送之
什麼?孟蝶听言大吃一驚,不是因為句且的身份,而是趙雍為了得到一位賢士,願意送出自己的老婆,原來真有這等荒唐之事。
齊國的孟嘗君就曾對他的妾與食客私通一事,未做處置,而是直接把妾送給了食客,還介紹食客去別國謀政。
孟蝶實在不敢想像這樣的男子其內心該有多麼的強大。
而他們又把自己的妻妾當成了什麼?
孟蝶突然覺得心里很不好受,女人在他們眼里也許只是一個物品,一件工具。
她不由得打量著面前的趙雍,妖孽也是這樣的人嗎?
然而趙雍自然認為他的話沒有什麼不妥,在他的思維里,女子本就是男子的附屬,這有什麼奇怪,為何令得小兒如此的表情,她的眼神有些微怒,有些失落,有些輕視,有些探究,還有一些他看不懂的東西,這讓趙雍心里十分不悅,從來沒人敢用這樣的眼神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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