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烈的日光像當頭一棒打下來。
何田田一只腳已經邁出了長廊,又被嚇了回來,傻乎乎地立在風口,瞪著外面被烤得絲絲冒煙的水泥地面。
兩米外是公司凹形大樓中間環抱的水池,據說是老板請了高人布置的風水池,已經三天沒有換水,綠油油膩乎乎的水面上泛著泡,幾條指頭粗細的魚苗不知是死是活地浮在干枯的荷葉底下。
太熱了,何田田不帶什麼感情,僅僅是陳述性地自言自語,她抬頭看了看天空,已經是入秋的九月,高天上沒有什麼雲,熾亮的火球獨個兒耀武揚威。
天氣預報說包郵區地表最高溫度45度,誰都知道這些話是打過折的,何田田下午六點下班,滾燙的地面已經像熄了明火的鐵板,她在回家路上仍覺得自己是夾生的炭燒牛肉。
她往右手邊看了眼,座辦公樓外牆都是深茶色的玻璃,清晰地照出她自己倒影︰披散著頭發、小黑裙、酒杯跟兒的金色細帶涼鞋。她對今天這一身很滿意,也肯定這一身在太陽底下曝曬絕不明智。
本來這趟外勤也不是非出不可,公司有錢,市場部常年收到各式各樣的會議邀請,其匪夷所思的程度只有想不到沒有遇不到,比如年年都寄邀請函的杭州市uf觀測聯合會……此類會議通常市場部自己過濾掉也就算了,誰知道這次是抽什麼風,非要他們部門派人參加,沈嘉齊那軟性子竟真的答應下來。
何田田掏出手機來測了一下溫度,眼看著紅字拼命往上翻,手快截了個圖。
「救命啊這度數我不敢外勤,會死的!…>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