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如此,但寧小丹仍覺得此時氣氛太過暖昧,正想著說點什麼打破尷尬,卻見朱復剝好一顆板栗遞到她嘴邊,柔聲說道︰「丹妹你吃!」
寧小丹注意到他稱呼自己的是「丹妹」,突然覺得這稱呼特別肉麻,朱復喂她吃東西的動作也太過曖昧。
她奇怪,以前朱復與她也不止一次這親密地坐在一起說話,可今天她怎麼老覺得有些不對勁兒,莫非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是女人的緣故?
「朱兄,」她向後避了避,伸手接過板栗,尷尬笑道︰「听你叫‘丹弟’習慣了,就別改稱呼了吧,讓外人听見也不太好!」
「就我們兩個在的時候,我想這樣叫你!」朱復握住她擱在膝上的另一只手,眼里滿是柔情和向往︰「以後娶了你,帶你回老家,我要天天這樣喚你……我喜歡這樣輕輕喚著你!」
「呃……」寧小丹尷尬地想抽回手,她覺得朱復的愛來得也太強烈了,讓她很不習慣。
「朱兄,我說過,我們的婚事還得考慮,」寧小丹勸道︰「雖然我們一直相處還算愉快,可我們之間彼此還了解得不夠深入,我們兩人之間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坦白和溝通
「丹妹,我已經很了解你了,不需要再做了解,」朱復懇切說道︰「我的事情,也會慢慢告訴你的,你放心,我有足夠的實力保護和照顧好你,你只管安心嫁給我就好了,以後我會給你幸福的!」
「不……朱兄你並不了解我!」寧小丹狠心抽回手道︰「我與你們不同……我……」頓了頓,她改口說道︰「我與這里一般的女人都不同……其實我從小長大的地方,人們的想法和觀念都與現在世間完全不同,我現在不過入鄉隨俗勉強裝得一樣而已,但時間長了。我那些想法和觀念就會冒出來,到時……」
「我知道……」朱復突然伸手按住她的唇,柔聲說道︰「丹弟,你別說了!我知道你與眾不同,我知道你很多想法和觀點都與世人不同,我喜歡你的,正是這份獨特啊!」
「啊?」寧小丹愣了愣。
「放心吧,我會欣然接受你的不同的!」朱復笑道︰「如果你變得跟世人一樣了,我還怕自己會不再愛你呢!」
「可是……」寧小丹不相信朱復真能接受自己的一些現代觀念,想了想。她試探問道︰「朱兄,在我們那兒,女人和男人是平等的。一個男人只能娶一個妻子,若是成了親,男人得一門心思只對她的女人好,連勾欄之所也不能進,更不準納妾養小三!」
「哦?」朱復想了想。愣愣問道︰「養小三是什麼意思?」
寧小丹解釋道︰「就是不準背著老婆偷偷在外面養女人!」
「征得你同意了,光明正大納妾也不準?」朱復又問道。
「不準,」寧小丹搖頭道︰「我是打死也不會同意的!」
「這……」朱復似乎有些為難起來,又問道︰「娶個小妾回來養在家里作擺設,沒有夫妻之實也不成?」
「不成!」寧小丹堅定說道。
「丹弟到底是哪里人士,這世上還有這樣的地方麼?」朱復疑惑問道。
「當然有!」寧小丹看向窗外。嘆氣說道︰「在一個遙遠而不為當今世人所知的地方,可能我一輩子也回不去了!」
現代雖然有寧小丹不愉快的回憶,但也有讓她懷念的地方。比如一夫一妻制,比如對女人尊重,女人也抵半邊天。
也許是從小看媽媽為了爸爸情傷了一輩子,于是她初中時便有了一個願望,那便是當個徹徹底底。不折不扣的野蠻女友,野蠻老婆。她要把她的男人控制得死死的,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更不會紅杏出牆,去搞什麼外遇……
但是穿到男尊女卑的時代,只怕這個願望實現不了。雖然這樣,但她寧願選擇終生不嫁,也不會象媽媽那樣為了哪個男人而去妒忌和仇恨哪個女人,受盡了委屈和傷害。
回頭看了一眼滿臉猶豫的朱復,寧小丹不由心里發苦,在現代,讓他只娶她一個,這不過是個最基本,最正常的要求而已,可到了這里,卻似乎變成了無理要求。
她伸手去拿起一個板栗,笑著說道︰「吃板栗吧,要不就冷了!」
朱復不能接受自己的觀念,也屬正常,畢竟他是這個時代的人,寧小丹不想他太過尷尬,夫妻不成,大家以後還是朋友。
現在說清楚最好,與其以後她因為妒忌和怨恨而傷了彼此,傷了愛情,還不如現在就決定只做朋友,等到耄耋之年彼此見了,還能會心一笑,天高雲淡。
「好,我答應你!」朱復突然仿佛下定了很大的決心地大聲說道。
「啊?」寧小丹沒想到他會答應,拿著板栗的手頓在那里。
「丹弟,」朱復一把抓住她的手,懇切說道︰「你放心,不管遇到多大的阻礙,我朱復一輩子一定就娶你一個!」
「你……真的想好了?」寧小丹不確定問道。
「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朱復皺眉問道︰「丹弟不信任我?」
「呃……不是……」寧小丹訕訕笑道︰「只是覺得你能做出這樣的決定來,很不容易
雖然現在還不知道朱復的家世,但想來應該不簡單,這個時代的大家族繼承者,哪個不是三妻四妾,兒女成群,如果一個男子只娶一個,只怕他自己和家族都會成為整個社會的笑柄。
「丹弟,我喜歡你,為了你我寧願放棄所有!」朱復看著她深情說道。
寧小丹心里一震,很是感動,眼眶也有些濕潤,都說男人的甜言蜜言不能信,但她怎麼就對朱復這話深信不疑呢?
朱復定定看著她,輕輕問道︰「丹弟,嫁給我。好不好?」
看著他深情而誠摯又帥氣的臉,寧小丹的嘴唇動了動,差點兒就蹦出個「好」來,但遲疑了一下,她還是忍住了。
母親的教訓,前世十幾年被父母離婚波及的痛苦,她的心已經堅強地築起了堡壘,讓她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一份擺在面前的愛情。
「對了,我倒忘了!」她錯開眼去,笑著轉移話題︰「朱兄到底是什麼身份呢?」
朱復眼里閃過幾絲失望。盯著她問道︰「丹弟,你很在乎我的身份麼?」
「呃……」寧小丹訕訕笑道︰「也不是很在乎,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個乞丐跟著走,既然你已經跟我求婚了,我起碼應該知道你是什麼人吧?」
「這麼說你答應嫁給我了?」朱復臉上浮起一片欣喜和希望。
「我哪有答應?」寧小丹汗。
「這麼說你不喜歡我,所以拒絕與我成親了?」朱復失望說道。
寧小丹忙搖頭說道︰「也不是!」
朱復迷惑問道︰「那你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這……」寧小丹遲疑著。
說句實話。朱復是不錯的結婚對象,跟他在一起很愉快,對她包容到有些寵溺,下午那場惡夢,朱復在旁邊及時、溫柔的安慰,更是讓她覺有個他這樣的男人在身邊疼著愛著關心著是一種幸福。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竟然答應以後只娶她一個。朱復是個一諾千金的人,只要他承諾了,他就一定能做到。寧小丹幾乎可以預見自己婚後的生活一定會很幸福,所以寧小丹找不出任何理由來拒絕他。
但她卻下意識地有些害怕,害怕自己這個于現代的自由而不羈的靈魂,終有一天會與土生土長,擁有傳統觀念的朱復起沖突而彼此傷害。擔心他終有一天會對她厭倦而棄她而去。
想了想,寧小丹賠笑著提議道︰「朱兄。不如你先做我的男朋友,我們先試著談一談戀愛吧?」
朱復不解問道︰「什麼意思?」
「那個……」寧小丹試著解釋︰「就是,我們可以先假裝象夫妻一樣試著處一處,等過一段時間,覺得彼此真的可以攜手過一輩子了,那就再談成親的事!」
「丹弟,看來你還是對我沒有信心!」朱復嘆氣說道。
「這個不是信不信心的問題,」寧小丹哄他道︰「這是我們老家的風俗,男女結婚前都興談戀愛,給彼此都留有選擇的余地,而且既浪漫又有趣呢!」
「真的?」朱復有些心動了。
「當然!」寧小丹有些心虛地答道,其實她知道自己只是害怕成親而暫時逃避而已。
「那這個……」朱復遲疑了一會兒,舌忝了舌忝嘴唇,扭捏問道︰「假裝夫妻的時候,我可不可以對你想抱就抱,想親就親,甚至……甚至同房呢?」
說完,他又擔心寧小丹罵自己,忙振振有詞申辯道︰「不是我下流,這些可都真實夫妻可以隨便干的事情!」
瞧他急于辯解的樣子,寧小丹覺得很是好笑,她白了他一眼,說道︰「同房休想,摟抱和親吻嘛,環境和氣氛合適的時候,倒可以進行!」
寧小丹不是個矯情的人,其實以前朱復把他當男人時早已不知抱過幾回了,那天自己做噩夢醒來,他也親了自己,雖然她不知道自己愛不愛朱復,但她知道自己並不排斥他們之間的這種親呢舉動,所以此時她便也大大方方同意。
而且既然答應做人家女朋友,總得拿出點誠意,給人家點甜頭才行吧,不管怎樣,她也樂見自己能和朱復經過戀愛,彼此相愛,最後步入婚姻殿堂。
「呵呵~~」朱復傻笑了兩聲,突然將寧小丹抱起,放到自己膝上,然後一只手勾起她的臉,向早已渴望已久的那張小嘴親去。
「朱兄……」驚訝的寧小丹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覺得自己的唇被封住,然後朱復柔軟的舌頭敲開她的貝齒,直入檀口里,一瞬間,她的呼吸似乎也暫停了,全身酸軟得沒一點力氣……
也不知過了多久,朱復終于象偷吃飽的貓一樣放開寧小丹的唇,還不自覺用舌頭滿足地舌忝舌忝自己的唇,低頭看著懷里怔忡的小女人,笑道︰「好吧,我答應做你的男朋友了,能天天這樣抱一抱,親一親,總比巴望著什麼也不做強!」
「啊?……」寧小丹當掉的腦袋總算又開始啟動起來,「其實我說的親吻……」
「你剛才明明說可以的,不許反悔!」朱復深恐她反悔,忙打斷她的話說道︰「若是反悔,就是小人,是言而無信,豬狗不如的畜生!」
「呃……」朱復這詛咒也太狠一點吧,寧小丹紅著臉想爭辯︰「我沒說要反悔!可是……」她說的親吻,好象不是這樣的啊!那天做噩夢醒來,他分明不是這樣親自己的。算了,算了,親也親了,下次一定注意別讓他得逞,況且……這種親吻的感覺好象還很不錯的……
「沒有反悔就好!」朱復又在她臉上重重印上一個吻,開心地笑著。
看著那滿足而明媚燦爛的笑容,寧小丹突然有種壞壞的想法︰其實被這樣帥氣溫柔的男人抱在懷里親吻,應該算是她的福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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