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蕭墨瑄還是很平靜,除了嚷著要吃雞蛋外,一切正常,天真無邪得可愛。
所有人都覺得奇怪,直到三天後汗汗回到府中。
汗汗邊跑邊喊︰「爹爹,娘親,我回來了!」
「汗汗回來了哦!」
蕭墨瑄兩眼放光,亮晶晶的眸子黑葡萄般,格外漂亮。蕭墨瑄沖到院子里,和汗汗撞在一起,來了個深情的擁抱。
「爹爹,你撞疼汗汗了!」汗汗撅著小嘴,不滿地抱怨。
「可是爹爹好想汗汗哦,汗汗抱抱!」
蕭墨瑄把臉貼上,賴皮地不願離開。
沁媛有點心酸,如此豐神俊朗的威風王爺,居然變得比三歲小孩還要不堪,想想就讓人難受。
「汗汗回來了!陪你爹玩玩吧,他念叨了你很久!」
「嗯!」蕭墨瑄天真地點頭,偏頭糾正沁媛,「從今天開始,你也要叫我爹爹!爹爹這個名字好听!」
沁媛哭笑不得,看著玩得興高采烈的父子倆,再也不忍瞧下去,躲回房間默默掉淚。
蕭墨瑄恰好就在此時發病了。
他身形暴長,一頭黑發變成了大紅色,胡亂地散著,雙眼似銅鈴,幽幽地泛著綠光,兩顆門牙異軍突起,尖尖地露在外面,冒著森森寒氣。
汗汗被嚇得大叫︰「爹爹,你怎麼了?爹爹!」
蕭墨瑄徹底失去意識與理智了,一身的戾氣與魔氣,他見到什麼砸什麼,院子里的東西很快就被他砸個稀爛。
汗汗在漫天飛舞的雜物碎屑中躲閃,妄想沖上去捉住他爹爹,卻被蕭墨瑄一陣強過一陣的攻擊打得近不了身。
獨自傷心的沁媛在里面听見聲響,急忙跑出來,看著一地的殘骸,便知不妙。
「汗汗,不要去接近你爹爹,小心他傷了你!」
沁媛加入戰亂,將汗汗拉開,吩咐他快去喊人,自己又閃身沖了上去。
「瑄,冷靜點!瑄!」沁媛一邊柔聲安慰,一邊慢慢挨近他的身子。
蕭墨瑄冷眼看著他,停下了瘋狂的舉動︰「女人,你敢命令我?」
沁媛有一絲恍惚,仿佛又見到了那個冷酷霸氣的蕭墨瑄,淚水迅速氤氳了視線,一雙剪水大眼波光瀲灩,楚楚可憐地望著蕭墨瑄。
「你哭什麼?」蕭墨瑄皺了皺眉,心猶如被誰狠狠揪了一下。
「你欺負我!」沁媛干脆放聲痛哭起來。
蕭墨瑄好奇地望著痛哭的沁媛,忍不住伸出衣袖為她拭淚︰」我怎麼覺得心里很疼?女人,我們認識嗎?」
沁媛抱住他,埋著頭體驗往日的熟悉感覺,抽泣著不願放手,而蕭墨瑄不知不覺地環上了雙手,兩人就那麼緊緊地相擁著,忘記了一切。
當汗汗找來眾人時,正是他二人擁在一起的時候。
透過淚眼婆娑的雙眼,沁媛悄悄做了個手勢。彥羽悄然閃近,只听蕭墨瑄悶哼一聲,倒在了沁媛的懷里。
幾人七手八腳的將蕭墨瑄扶進屋,安置在床上,才略微松了口氣。
「今天怎麼會突然發病?」雲飛吾不解地問。
汗汗委屈地道︰「汗汗本來和爹爹玩得很好的,爹爹要我跨在他肩上騎馬,說要開往戰場殺敵,可沒想到在院子里轉了幾圈,爹爹就突然這個樣子了
「難道是玩累了?」
彥羽搖頭否決︰「不會!以蕭墨瑄的體質,他不會這麼快累到,何況你們看,他的臉上到現在都沒有一絲汗水,怎會累倒?」
突然像想到了什麼,素雲問汗汗︰「剛才陪你爹爹玩時,你怎樣?」
「很開心啊!就是有點熱,流了許多的汗
「問題大概就出在這里了,汗汗,你能告訴大家,你在魔殿里的經歷嗎?回來這麼久,你還沒講過哦!」
汗汗寒顫了一下,顫抖著嗓音小聲講來。
「那天晚上我迷迷糊糊地進了一個黑漆漆的地方,醒來時,全身都被緊緊地包裹著,動彈不了。我听見有人在說話,有個人的聲音好像國師,他們說要利用我引來爹爹和娘親,然後再一網打盡。我嚇傻了,生恐爹爹娘親上當,就在此時,他們打開了包裹我的盒子,將我放了出來
「你知道當時是在哪里嗎?」
「魔殿!那里面好大,是我們原來沒去過的地方。他們放出我後,命幾條蟒蛇看守我,便離開了
「還好,那魔王沒傷害你!」瑩瑩無比慶幸的笑了笑。
「那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汗汗閉上嘴,不願意說了,小臉漲得通紅。
「怎麼啦?汗汗要老老實實地說出來哦,大家才好想辦法救你爹爹!」沁媛了解汗汗的個性,肯定是遇上什麼難堪的事了。
「那我說簡單一點汗汗乞求。
「行,快說吧!」
大家都投去鼓勵的目光,慢慢地等著他。
「那幾條蟒蛇攻擊我,我打不過它們,它們將我吊在空中,狠狠地羞辱了我許久,我當時就發誓,待我長大後一定要去殺了它們,解我心頭之恨!」
汗汗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絕情冷酷,一如從前的蕭墨瑄。
「後來,葉兒姑姑來了,她趁它們不備,悄悄地放了我,臨走時叮囑我︰魔王法力無邊,但他現在還沒有完全恢復,如果要對付他,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葉兒就是你們說的那條碧綠小蛇?」素雲問。
「嗯,就是她,姑姑你怎麼知道?」
「這也是緣分啊!」素雲用贊許的眼神看了看瑩瑩。
瑩瑩納悶了︰「怎麼,和我有關系嗎?」
「你們是從前的舊相識,以後還會見面的,只是這葉兒也不把話說清楚,我們要怎樣去對付魔王呢?」
「先緩一緩吧,當務之急,我們是要去除汗汗體內的魔咒,這樣才不擔心蕭墨瑄又發病啊!」
彥羽命人提來幾大桶熱水,讓汗汗月兌盡衣衫泡在水里。
「彥羽,你是說汗汗也被魔王下咒了?」沁媛擔心的臉都綠了。
「無礙!他中的魔咒是專程來引誘蕭墨瑄體內的惡靈的,只要去除它,蕭墨瑄就暫時安全了
彥羽和素雲分站兩邊,運氣貫入熱水里。汗汗痛苦地扭曲了一陣,有一縷縷黑氣從四肢百骸沁出,流到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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