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明科很慶幸今天的耳光沒有白挨,王力雅那口氣出了,一天沒在折騰。又哄孩子,又給孩子改作業的,終于能平靜的躺在□□了,他邊想邊不自覺的松了口氣。
可就是這口長出氣,在王力雅听來格外的刺耳,從前倆人無論是吵架還是拌嘴,只要躺在了□□,鄭明科也會強行把她摟在懷里,給她安慰,哄她入睡。現如今,什麼也沒有,居然是嘆息。不是有人了是什麼?「你起來,趕緊給我起來王力雅想著想著就「呼一下子在□□站起來,開始拿腳踢鄭明科。
「你神經病是不是啊?丹丹和鵬鵬,明兒還上學呢啊,別沒完沒了的,給臉不要臉鄭明科覺得越不搭理她,她還越沒完沒了了。趕緊給句厲害的,躺下去得了。
這句話沒換來王力雅躺下,卻換來了歇斯底里的嚎啕大哭。好些個天,天天這樣,鄭明科實在是受不了了,他起身抓起衣服,拿上車鑰匙,出去了。
王力雅以為他出去抽煙,可等門關上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這是要去那個女的那啊。王力雅發瘋似的拿上衣服追出去,可惜,車已經開走了。她趕忙打電話叫王力彬問賓館,看看鄭明科去了沒有。
米曉敏睡的迷迷糊糊,感覺床晃悠了一下。睜開眼楮,發現鄭明科不知什麼時候躺下了。她起身,摁開燈,才瞧見鄭明科是一臉的倦容。米曉敏沒有說話,把燈關了,上床把鄭明科摟在了懷里。「什麼也別想,好好睡一覺昂
鄭明科這一覺確實是睡得很踏實,醒來桌子上放著油條和豆漿。米曉敏已經上班去了。他吃完,也沒洗臉,想著還是別去賓館檢查了,先回家看看吧。
鄭明科走後,王力雅打著車,滿石家莊的繞了一大圈,都沒有看見鄭明科的車,她靠著車窗感覺快要瘋掉了,滿腦子就一個念頭,有一個女人和鄭明科在她看不見的角落里極近魚水之歡呢。鄭明科除非從此別進家門,否則,她饒不了他,她要把他碎尸萬段!為什麼用這種方式對待她呢?她到底做錯了什麼?要是腰纏萬貫,她王力雅也認了。可是才還完帳幾年啊,就居然學人家養小妖精了。她又不是不注重外表,又沒有徹底的人老珠黃。他實在是欺人太甚了。還學會跟她躲貓貓了。也難怪,她好些天這一溜的折騰,估計也沒來得及見面。今兒可逮到機會了。王力雅呀王力雅,你是天底下最傻最傻的女人,你怎麼就這麼不開眼,找了這麼個白眼狼啊?你為什麼挨家挨戶的替他借錢創業,你又為什麼心甘情願嫁給一無所有的他。這就是你的回報,你可看清楚了。你跟誰去說呢?不是沒人勸過你,不是沒有人阻攔過你。是你,是你自己心甘情願,不顧一切,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可笑啊,可悲啊,這些話,不停的在王力雅耳邊回響,她感覺好無助,好想叫上三五好友,翻遍石家莊也要把這對狗男女翻出來。可是不行,不能大半夜的折騰朋友,家丑怎可外揚?王力雅越想越崩潰,越想越傷心,又不知不覺的嚎啕大哭起來。司機師傅嚇了一跳,雖然一上車就感覺這女的不太對勁,再接著滿世界的繞,他懷疑是不是精神出了問題,車費要不要的回來兩說,要是叫她下車出了事,又于心不忍,想了想,他停了車說,「姐姐,一看呢,你就比我大,你要不和我說說,到底出什麼事了?你說你這樣,都嚇著我了
司機的話,打斷了王力雅的思緒,她擦干眼淚,心想是啊,怎麼能在人家車上這樣呢,「謝謝你師傅,我沒事,你送我回家吧,富強花園
王力雅強支撐著身體回到了家。
王力彬放下電話,心里老不踏實,越想越怕王力雅會出事,趕忙叫醒毛麗麗,打上車來到王力雅家。可好話賴話說盡,王力雅愣是不開口,也不睡,就在沙發直勾勾的瞪著眼坐著。樣子很叫人害怕。王力彬和毛麗麗看她這樣,實在是不敢合眼。可最後實在熬不下去,都歪著睡著了。毛麗麗早上幫著把孩子們打發走的時候,也很心酸,看來爸媽這麼折騰,倆孩子都習慣了,沒一個大驚小怪的問問舅媽這是怎麼了?毛麗麗對大姑姐家的情況也束手無策,打發走孩子她也去上班了,王力彬只能請假,陪王力雅坐等鄭明科回來。
鄭明科剛開開門,王力雅一個茶杯就扔過去了。還好躲得及時,否則,滿臉開花。「姐,你這是干嗎啊?」王力彬見狀大喊道。
王力雅早已經被滿腔的憤怒急紅眼了,她上前就朝著鄭明科抽打起來。王力彬用了好大勁才把姐姐從鄭明科身上拉開。他都懷疑此刻王力雅是不是瘋了。
巴掌和拳頭劈頭蓋臉的抽在臉上和身上,鄭明科的心也很疼。他從心里沒想過傷害王力雅的。看著王力雅痛苦的表情,鄭明科茫然了,他靠著牆,沒敢走向前。
「你是我弟嗎?啊?為什麼拉我?他這樣對你姐我,你為什麼不打他?為什麼啊?為什麼還在那站著啊?看著姐姐被欺負,你也無動于衷了嗎?」王力雅流著眼淚,歇斯底里對著王力彬的喊道。
王力彬看了一眼鄭明科,男人的直覺告訴他,就他這樣,也不像是約會回來的。男人偽裝出來的疲憊和真正散發的疲憊,只有男人能讀懂。鄭明科應該是貓哪兒好好睡了一覺。
「王力雅,你是想把所有的人都折騰瘋了你才滿意是吧?那這樣,咱們來個干脆的啊,你等著鄭明科的承受力在王力雅的這陣吵嚷聲里也達到了極限了。都折騰多少日子了,記都記不清了。他說完就進廚房把菜刀拎了出來。「給你,給我個痛快的啊,我他媽的早知道回家不是享福來了,是永無寧日來了,我他媽的賠個底掉,都不回來。來,來,給我個痛快的啊,我把遺言寫好,不用你承擔刑事責任。我為誰回來的?就為跟你這樣過日子回來的嗎?啊?」
「姐夫,你干嘛啊?你忘了醫生怎麼囑咐的了?啊?」王力彬趕忙把刀奪了過來。
王力雅說時遲那時快,把刀奪到了手里,揚著刀沖鄭明科喊道︰「你以為我不敢嗎?啊,自己做了那麼不要臉的事情,還這麼理直氣壯,我不敢嗎?你有種就別躲!」
「姐,你再這樣,我也不管了啊。你把刀放下,你要不放下,我立馬就走,你真要有個三長兩短,我會跟爸媽交代的。你放不放?」王力彬真的也快抓狂了。
「好,我放下,那你立刻、馬上叫他告訴我他這一宿到底去哪了?叫他說出來那個女的家住哪?」王力雅一字一句聲嘶力竭,這一刻情緒徹底失控了。
「我最後再跟你說一遍,沒有女的啊。你愛信不信。從現在起,我不想再搭理你鄭明科說完,就進了臥室,很大聲的把門摔上了。
「看見沒有,看見沒有,你姐夫已經變質了,不再是以前的你姐夫了。他現如今就是這麼不要臉!就是這麼齷齪不堪!做了對不起我的事,還能這麼理直氣壯!你知道我昨天打車把石家莊轉遍了都沒看著他的車啊,鄭明科你給我等著,我王力雅要是找不出那個女人來,我跟你姓王力雅說完,呼啦把茶幾上的玻璃杯全部碎了。
玻璃碎地的聲音終于叫鄭明科忍無可忍了,他從臥室揚著手就出來,就想給王力雅一個大耳刮子。可是被王力彬攔住了。他氣得用腳「咚咚」的把飲水機碎爛了。「他媽的,不過了說完,又要摔電視。被王力彬給了一拳,「姐夫,你怎麼真跟女人一般見識啊?啊?還跟身體不好的女人一般見識?我姐多會這樣過啊?她這不是特殊時期啊?」
鄭明科捂著臉回臥室了。王力彬也被王力雅這一番折騰的累壞了,一坐在了地上。
王力雅的情緒終于在這一系列的折騰中緩和了下來。大腦似乎瞬間有點清醒。望著狼狽的客廳,回想著剛才歇斯底里的面目全非的自己。又「嗚嗚嗚的抽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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