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寧沒想到大病了兩三天再去上班的時候,廠里設備都安裝到位了,廠子可以正式開工了。
林敏芝很埋怨方寧︰「你說你病了我也不知道,你不會告訴我一聲啊?好歹去看看你啥的
方寧很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廠子里電話
「什麼呀,別人都記上了啊,你怎麼會不知道,電話通了的時候,特意讓大家伙記得呀,你當時耳朵哪去了啊?」
「呵呵方寧笑了,她是真的不知道那是多會的事情,是啊,當時她的的耳朵去哪了呢?
林敏芝迫不及待的想把楊濤的故事講給方寧听。她十分期待午飯的來臨。
可誰知道她們這組今天在丁技術員講簡單操作的時候,就方寧過不了,也不是記不住蒸餾時間,也不是不知道操作流程,她是分不清左右開閥門。天哪,她真的讓大家伙見識了。他們都很不明白,這個女孩看上去聰明、漂亮,怎麼會左右不分呢?剛開始左右顛倒,好不容易鬧明白了,丁技術員已經被她鬧暈了,說她錯了。十幾個人跟著她樓上樓下的試開閥門,她還老出錯。丁技術員剛開始特生氣訓她說︰「方寧你知道嗎?,這還是個簡單的操練,你就左右不分,你知道等試運行通過,工廠開工,你這一錯不要緊,就把我們大家都送上天了,知道後果多嚴重不?」可一次次的老試,方寧還出錯,最後把這個不苟言笑的丁技術員都給樂的蹲下了。方寧可笑不出來,滿頭是汗,越試越出錯,大家伙都對她無語了。林敏芝更覺得奇怪,她怎麼回事呢?是緊張嗎?還是魏蘭出面和丁技術員說︰「先讓她歇歇吧,你早把她鬧蒙了呢?先試其他人吧丁技術員無奈的說︰「下一個,該誰了,你,哪也別去,就擱這分左右吧啊方寧懊惱死了,感覺真的丟死人了,自己真的很白痴,怎麼回事呢?還不是因為閥門太大了,第一次見,同事們都跟著看,又緊張,不出錯會飛啊。
果不其然,方寧不分左右的事情,一頓午飯的功夫就被傳開了。不止一個人听說後笑的前仰後翻呢。
方寧感覺不僅僅是丟臉,還很尷尬。
尤其是楊濤,听說後都噴飯了。別人最多笑笑,他可不行,立馬走到方寧面前,又笑了一次,腰都直不起來了。方寧既害羞又憤怒,被弄了個大紅臉。擱平時,林敏芝早就幫方寧罵楊濤了。可是,已經知道這個男人其實都是假裝的,還蠻重情重義,只不過刻意表現的玩世不恭流里流氣。她就沒吱聲。還是魏蘭,幫方寧出頭︰「你是不是有病啊?我看你病得不輕吧?她還一個孩子呢,背地里笑話笑話就行了。哪還有你這種當面笑話人得?別人可不都是你,沒你那麼厚臉皮,又沒有自尊的
楊濤不生氣,還繼續笑著說︰「可沒啊,別冤枉我,我哪笑話她了啊,我就覺得好玩,你說右手寫字,右手吃飯,她怎麼不分左右呢?啊?哈哈哈哈他說完就又笑了。
「你這不是笑話她是嗎啊?做人別這麼缺德啊,你都多大了,她才多大?趕緊滾,哪涼快哪呆著去
魏蘭一把拉起方寧就走了。林敏芝也顛顛的跟了上去。
方寧感覺實在是沒臉見人了,好想哭,怎麼一會功夫就成了全廠的笑柄了呢。
她郁悶至極了。
魏蘭和林敏芝挨個開導她,賈蘭和楊甜香也趕來安慰她,還有丁技術員,也和她說︰「方寧你這麼大個,咋遇事就緊張的左右不分呢,沒事的,不用那麼緊張,就是個開關閥門的事情,知道了嗎?」他說完後又告訴林敏芝,讓她去挨個通知組里的人,下午讓大家兩人一組自由演練。林敏芝拉著方寧的手說︰「放心,有我呢,一定讓你過啊,別難過了
林敏芝讓方寧等其他組人都試完了以後,再跟著方寧讓她心平氣靜的試一次,其實很簡單,就是記住時間,開關閥門就好。她相信方寧一定能行的。
林敏芝感覺眼下最要緊的就是和方寧說楊濤的事情,趁別人都熱火朝天嘻嘻哈哈的演練的檔,她拉起方寧去了樓道里,把楊濤的感情曲折告訴給了方寧。
方寧听後也呆了,可她心里也打起了小鼓。原來人家有愛的人啊,自己豈不是自作多情了。可林敏芝為嘛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她呢?莫非她已經看出己已經對這個男人有意思麼?
林敏芝不停地在那嘮叨︰「你說那個女的怎麼那麼不要臉啊?太自私了。楊濤遇見她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說完楊濤就又是魏蘭︰「你說這平時看著多好的人,她怎麼就那麼愛發脾氣,不處不知道呢,得老要別人遷就她。你不知道那天晚上把我們三個氣得……」
方寧現在根本沒心思听那些話,是因為心里有點被什麼東西刺痛了似的,疼。
還真是,沒人跟著了,靜下心來樓上樓下一試,方寧沒出錯。可林敏芝還擔心到試運行的時候她能不能行呢?可別真像技術員說的那樣,一旦出錯,把我們大家真就送上天了。把方寧緊繃的神經給逗樂了。
今天這一天回到家真夠受的,現在被人笑話都不是事了,心里碎碎念的是楊濤,有這麼刻骨的感情經歷,她可能也就是人家的一個過客而已,過客都談不上,是單戀,是相思。她說不上什麼原因,自從听林敏芝說完之後,心里很難受,可同時又被另一種情緒左右著,想去撫平楊濤的傷口,給這個人安慰。
艷萍感覺她猜的絕對不會出錯,看今個兒回來又是蔫蔫的呢。唉,這孩子,要真想出去試試也未嘗不可的呀,這怎麼也得她自己說出來才行的呀,若她開口要先說,還以為趕這孩子走呢。
方寧還是失眠,她明白她真的從心里已經愛上楊濤了。
這麼多年,愛情是什麼,這下子終于體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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