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道爺，沒想到你看著挺那什麼，實際還挺賢惠，家務活什麼的都能干。」
道卿人命地去刷碗洗鍋，吉祥豎著沖天辮別手挺腰站在一邊兒看著，笑得那叫一個意味深長。
「我挺哪什麼？」道卿翻了個白眼兒，「我讓你打听的東西，你弄到了麼？」
「什麼東西？」吉祥撓撓光溜溜的後腦勺。
「就是那個……那個啊！」道卿擦了擦手上的水漬，「那天在醫院里……」
「哦！哎呀！原來是那個！」吉祥恍然大悟，「這點兒小事兒我早就知道了。原來你一直想知道啊！早問啊！」
如果不是吉祥這家伙是個靈魂體，道卿真想一巴掌上去捂住他那張破嘴！他現在可是在客廳里化形站著，一點兒都沒避諱著霍震宇啊！
道卿偷偷看了霍震宇一眼，卻見他依舊低頭翻閱著卷宗，這才偷偷松了一口氣。
「噓！」道卿把食指壓在唇上做出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小聲點兒，快把那個告訴我！」
吉祥吐了吐舌頭，避開了霍震宇偷偷在道卿的耳邊說出了他的生日。
道卿趕緊掏出手機記下了這個日子，準備回去好好算算霍震宇的生辰八字。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女子，是個彪悍的女道士；小人，是個死了兩百多年的小人。雖然這麼個組合看上去頗為詭異，不過還是頗有些意思的。霍震宇偏頭看著那邊兒偷偷咬耳朵的一人一鬼，臉上露出一點兒微不可見的笑容。
道卿女佣時間結束之後，一回到公寓立刻掏出了小本，趴在床上細細地掐算了起來。在房間里折騰了大半夜，道卿終于小本本上撕了一張又一張紙，「不對！肯定是我算錯了，不可能是這個結果啊！」
道卿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再私下一頁紙來，床邊的紙團都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以往這個時間，霍震宇一定嚴謹地按照作息時間表就寢了，可是他還躺在床上看看手表，「都這個點兒了，她還沒算出來麼？」
吉祥叉著雙腿坐在霍震宇床前委屈地對指，「我不知道啊！我已經把你生辰八字告訴她了，可是現在她趴在床上算呢。」
如果道卿听到這倆人的交談，一定會被吉祥這只小鬼氣到吐血，感情她那里還在拼死拼活地算，這只小鬼頭已經學會了站隊並且迅速叛變革命了！一直想瞞著霍震宇算生辰八字來著，沒想到霍震宇這家伙一直在裝糊涂啊！
「還在算？」霍震宇卷宗都看不下去了，「算個生辰八字需要這麼久麼？她是不是冒牌的道士啊！」
「絕對不是！」吉祥舉起左手是三根指頭發誓，「我擔保道爺道法高深，絕對不是冒牌的，想收我這種小鬼輕而易舉！」
「兩百年的鬼你還小鬼？」霍震宇輕哼一聲，「繼續盯著，回頭給你多燒點東西。」
可是道卿終究沒能算出一個讓她信服的結果，最終在床上腦袋一歪，昏昏睡去。而霍震宇听吉祥說道卿睡了之後，他也揉了揉眉心，關燈睡覺了。
以後的幾天，兩個人見面的時候，道卿繼續打哈哈，霍震宇則是擺冷臉，都很有默契地沒有提及這個話題。
開庭前一夜，霍震宇因為要準備的材料實在太多，道卿就被恩準給霍震宇當助手。
道卿一听霍震宇同意讓她當助手，頓時兩眼放光，「忽然覺得，你還沒有壞到無可救藥啊！」
「喂，怎麼說話呢？」霍震宇不樂意了，「別蹬鼻子上臉的！如果你不想明天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上班，那就麻溜地干活！你不是也想成為檢察官麼？現在就有給你過把干癮的機會，好好把握！」
「收到！」道卿喜悅中帶著微顫把爪子伸向檔案文件，「艾瑪！這次終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了！」
兩人密切配合，一直忙到了深夜。似乎是道卿亢奮的情緒感染了霍震宇，凌晨一點的時候，他還是精力充沛一點困意都沒有。
道卿把所有的檔案都飛快掃了一遍，而霍震宇手指飛快地敲著鍵盤，羅列所有他能想到的疑點和和證據，用來明天和嫌疑人的辯護律師當堂對峙。
把所有的環節都梳理完畢之後，道卿掏出手機來一看，都已經凌晨三點鐘了。
道卿瞅了霍震宇一眼，「為什麼我覺得，這個點兒，我還一點都不困呢？」
霍震宇伸了個懶腰，「我能說你真是精力旺盛麼？張大警官？」
「可能是這才是讓我感到熱血沸騰的職業吧。」道卿話到了嘴邊就說了出來。可是說出來之後，才覺得剛才還蠻好的氣氛，突然被弄擰了。
是誰在從中作梗讓她當不成檢察官？還不就是霍震宇麼？剛才通力協作，討論熱烈，在這種場合舊事重提，道卿自己都覺得有些沒勁。
霍震宇臉上好不容易露出來點笑，一點兒不剩都收回去了。
「你……」開口說了一個字，霍震宇話梗在喉頭。按照他平時的風格，那是一定要用最刻薄的言辭猛烈反擊的，可是為什麼？剛才這一瞬間他竟有些理虧？
「對了！我剛才就想說了，這四個死亡的女大學生都是孤兒，這件事兒是不是巧合得過了頭了？」道卿急中生智，挑起了一個話茬兒。她偷眼看著霍震宇，霍震宇嘴角一扯，也接過了話茬︰「雖然是很巧合，可是如果是犯罪嫌疑人對沒有背景的女大學生下手，這也說得通。」
「哦。」
兩人一問一答，再沒了話題之後，就各自看著手里的材料。
「這麼晚了，你先上床躺會兒養精蓄銳，我也回去了。」再待下去，道卿都覺得自己會因為這沉悶的氣氛窒息而死，索性起身準備離開。
雖然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但是看著霍震宇家窗簾後已經透著微弱的光亮，新的一天馬上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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