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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王福發听了，面無表情地說道︰「死就死了吧。要我家人來說，這人死得太晚了王警察低下了頭。他不能去怪王福發。能讓至親的親人說出這種冷漠和絕望的話，王勤發所作所為要有多麼滅絕人性，才能讓親友們對他徹底斷了念想呢。王警察不想在這方面多問，沒有什麼用處了。何必引起這個心髒病患者的激動情緒造成意外。
再深厚的親情，也有被痛苦和折磨銷蝕淨盡的時候啊。王勤發這種人，死了真是人心大快。王警察只是連連嘆息。
不過王勤發的死狀也太慘了。人生對于王勤發的報復，果然是十倍奉還，毫厘不爽。
經過王警察這麼一番推心置月復地扯淡，王福發服了藥，心情也漸漸平靜。王警察這才接著問道︰「老王哥，還有一件事我想問。王勤發曾經告訴過人，他當年回來過
王福發撩起眼皮，淡漠地看了王警察一眼。沒接腔。
王警察從王福發這種沉默中，看出了默認。看看王福發現在狀態還不錯，就試探地接著講下去︰「他回來過。可是你們都不認他。你們當時都認為他死了，回來的是個冒牌貨。「
王福發露出了痛恨的冷笑。在一個衰朽的，飽經滄桑，生活無望的人的臉上，突然出現這種表情，似乎是他生命里唯一的能量了，這種感覺讓王警察和老齊都有些許的震動。老齊從王警察那里，早就听說了王勤發的傳奇版的噩夢故事。而從王福發的表現來看，似乎還有更多不為人知的故事因為當年老村子的遷移，而煙消雲散了。
王福發似乎也很樂意說起當年的往事。小郭機靈地給王福發遞上茶水，王福發喝了一口，王警察說道︰「老王哥，別激動。有什麼事，慢慢地講。「
王福發看了王警察一眼，說道︰「王警官，齊警官，王勤發的事都過去好幾年了。本來，都風平浪靜了他說到這里，神色有些凝重。王警察說道︰「實際上，王勤發並沒有死
王福發臉上的皺紋動了一動，又凝思了半天，才說道︰「這麼說，當年的王勤發真的沒死。活著回來的，的確是他本人了
他說著，臉上也沒多少哀戚之色。也是，一個自己隨時都有生命危險，身邊也無人照應的人，哪里還有余力去可憐和哀悼別人呢。王警察心想，也許用不了多久，王福發自己也會變作一具冰冷的尸體，躺在這里听別人的哭聲了。
王福發那泛著烏紫的嘴唇就是證明。不過，由王福發剛才那句話中不咸不淡的滋味來看，當年王福發心里就有數。
王警察嘴唇動了幾次，也沒說出什麼來。這種情況下，什麼話都是多余的。真不知道王勤發當年對家人做了什麼，才導致這個結果。
「他當年回來過。跪在我們家門口，求我們收留。我當時就被他的臉給嚇呆了。滿臉都是亮晶晶的膿皰。我媳婦對我說，這人是不是在外頭染了艾滋，沒辦法了才回家來。我院子前後圍得都是人，一听這話，轟隆一下，全都散了。把我氣得幾乎吐血。你說他這輩子夠丟人了，現在又得了這麼個病才回來。祖上缺了多少德，才有這麼一個兒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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