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顧傾人城 【第七章】斷肢

作者 ︰ 阿青桑

我正想的入神,突然一陣霹靂嘩啦的聲音打斷我的思緒。入目依舊是他冷漠的表情,地上被碎掉的餐盤弄得一片狼藉,我雖然不解好端端的他為什麼突然發脾氣,但面對這樣的他我也已經習慣。

原來家里有阿姨,後來他每次回來都會無緣無故的因為一點小事發脾氣,廚房打掃不干淨,地面有灰塵,房間沒有通風,做的飯菜味道太重……

阿姨委屈,而我又插不上嘴,辭了一個又一個,來的也沒有一個讓他滿意,即使他不煩我也煩了,後來干脆讓他別找了,我以我在家閑著無聊為由承包家中所有家務。很顯然這並不是個很好的借口,以他的聰明睿智,我剛說出口便後悔,這麼睜眼說瞎話連我自己都不相信。

我雖然整天宅在家里也沒在什麼外企大公司上班,而且我也嫁了一個王老五,按理說我應該是清閑的,但我清楚的知道我和溫良城並不是因為喜歡對方才在一起,溫良城該給我的結婚前都已經給過,他本身就不欠我什麼,而我嫁給他只是為了還我欠他的,所以我不可能白吃白住還花他的錢。

我雖然不要臉的爬上過他的床,但我還沒還有厚顏無恥到心安理得的花他的錢。我想保留著自己最後那麼一點微小的尊嚴。

我有自己的工作,我也必須保持工作狀態,只有這樣我才能在離開他之後好好生活,只不過我的這份工作相較于其他工作來說時間上相對自由,不過也不是真的很閑,忙起來也是沒日沒夜。說實話我真沒有把握能把家務做好,但這樣每天換阿姨也著實讓我受不了。

最後只能實話實說,他這樣勤的換阿姨,有好幾次我都差點把阿姨當壞人報警。

听過我的話他沒有理會我,面目專注的看著電腦屏幕,手指如流水般熟練的敲著鍵盤,仿佛我只是空氣般的存在。

我以為我的話直接被他無視,不過後來家里沒再來過阿姨,一些簡單的家務我也做的得心應手,偶爾張嫂會過來全部打掃整理一下。我想,他也並不是真的不講理。只是從小生活在那樣的環境中,難免嬌縱。

我像往常那樣,默默地收拾地上的狼藉。

只是可惜了這盤黃瓜,听說最近流行性流感特別猖狂,媽媽曾說過,大蒜有殺菌的作用,以前小時候流行感冒什麼的,媽媽都會給我做這道菜並且加重大蒜的分量來預防病毒,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效,但至少我從小真的很少感冒發燒。

吃罷晚飯,他依舊像往常一樣安靜的回到書房。偌大的房子除了這一桌殘羹剩飯證明他來過,再沒有他的痕跡,似乎剛才和我坐在一起吃飯的只是我因為寂寞而憑空想象出來的男人。

我洗刷過後,把客廳餐廳的大燈關掉只留下幾盞小夜燈,準備回房睡覺,那書房門縫中的淡黃色光暈便顯得格外耀眼。

2年多了,他每每回來吃過飯就會進書房一會。至于在書房做些什麼我也不得而知,而那些也是我這個外人不需要過問的。

我們就像是住在一起的陌生人,各住各的,各忙各的,只是偶爾在一起吃個便飯。

每次我在院子里整理花草的時候總有種被人窺視的感覺,渾身冷嗖嗖的不自在,可當我轉身望去卻空無一人。

次數多了我都為我這何時來的神經質唏噓,久而久之也漸漸麻木,後來就算再有這種感覺我也不再回身探視。

大概也是我覺得這樣一個院子不被人看到怎麼可能。

剛搬到這里的時候我都驚訝,公寓純木式結構,像及了泰國的小木屋,但公寓的門和窗戶采用的是中規中矩的中式風格,公寓內的裝潢則比較現代。庭院設計的也別有情趣,一棵蔥郁的法桐敖立在庭院中央,一下子便遮住了大半個院子,響時節更為這個院子制造不少涼意。法桐右邊最粗的枝干上吊著一個秋千,確切的說應該算是一個搖椅。而靠近圍欄也就是法桐的左邊位置栽滿了我叫的出叫不出的許多花草,這滿園景色被啡色碟藝的柵欄圍在里面,像是一個普通碉園小舍卻又比之簡練大氣。

仲夏夜之夜,涼風徐徐,滿天星辰,坐在吊在法桐下瞪椅上,听著樹葉隨風擺動的沙沙聲,還有時而傳入鼻息的花香,只是想想便覺得格外美好,而我更是切身體會過便再也戒不掉,每每入冬總是趴在窗台上望著窗外蕭瑟的院落,巴巴盼著這個冬天能不能短點或者快些過去。

我不懂建築學,所以我看不出他的這棟公寓該歸為那一類,不過在我見到的第一眼我卻有種說不出的歡喜。

說起來大概是因為這里遠離喧囂的都市,民風還保留著原始的淳樸,左鄰右里都很和善。

雖然花圃不大,但整理完雜草我的額角竟滲出幾滴汗珠,我隨意的用手背擦拭下額角,估模著溫良城也差多梳洗好,準備起身回屋準備早餐,其實早餐我已經做好了,只需要等他睡醒起來擺在餐桌上。

我把整個客廳巡視一遍也沒見他的影子,按理說他每到這個時候都已經穩穩坐在餐桌前等著吃飯。

我輕扣他的書房門,房門沒有上鎖里邊卻沒有動靜,我又扣了幾下房內還是沒動靜,我想大概是他在我整理花草的時候已經離開了,這樣的情況以前也發生過。他總是這樣,回來的隨性離開的自然。

猜想著正欲離開,我隱約听到房內有什麼碎掉的聲音。隔著門我還能听到這動靜,只能說明聲響之大,里邊一定發生了什麼。

輕叩房門「你在嗎?……我進去了。」詢問完見里邊沒有反應,我輕輕推開門,入目的景象讓我心髒驟停兩秒。

溫良城呼吸有些急促,憔悴瞪在書房休息的木塌上,臉色蒼白的如同一張白紙,額前的碎發已經被汗珠浸濕,觸目驚心的是碎了一地帶著斑斑血跡的玻璃片和蓋在玻璃片下的一條斷腿,確切的說是一只泛著陰森的假肢。

我大概是被眼前的景象驚嚇住了手足無措望著一地狼藉。

腦子中一直盤旋著三個字,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啪,又是一聲清脆的聲響,這次不是碎了一地的玻璃,而是他書桌上他最愛的那樽老人銅像。

我還清楚的記得他剛把這尊銅像帶回來時滿眼的喜愛之情,有時候他一望就是老半天,面上時喜時憂,眸中說不出的憐愛。

我很不解不就是一樽很普通的銅像,他有必要這麼小心翼翼嗎?每次回家溫良城都會抽出時間去擦拭保養,每一個褶皺都被他擦的一塵不染,泛著晶亮的光暈。他卻對任何人從未這般謹慎愛護。

我膽顫心驚的望著被我失手推到在地的銅像,被他放在心尖的銅像。想著他肯定又要大發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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