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蓉說︰「那你肯定輸給你妹妹
「我是學著玩這種游戲。英子不讓我學。一開始就要跟我比賽,還想打我的臉
「英子,你欺負你哥哥了蓉蓉對我大妹笑。
「我莫樣欺負他了呢?」
我說︰「你就是在欺負我,看我不會玩,一開頭就要和我比輸贏
她也笑了︰「那好哇,蓉蓉來玩了,就讓你三盤
蓉蓉說︰「我來做裁判,你們兩個比賽,頭三盤不算數
「你算公平的我對蓉蓉說,「你來教我莫樣玩好了,我妹妹也是你教的啊
「這不公平我大妹妹嚷開了,「你要是學會了,我就不一定比得過你啊!」
「為啥呢?」我問。
「你比我大幾歲,讀書也學得快,要是學會了抓石子,那肯定比我抓得好哇。我是輸定了
二妹在一邊不做聲,只是蹲著笑。
蓉蓉說︰「英子,那也不一定啊,我看你蠻會抓的啊,讓你哥哥學,到時候多以個人抓石子,也好玩一些,不然我們三個人抓來抓去的,宗師級二個原樣的人,多沒意思啊
「要得吧。你這樣說,那就讓我哥哥先學三盤大妹見蓉蓉的態度很堅決,她最後讓了步。
我馬上將六粒石子抓在手里,又對蓉蓉說︰「你來教我吧
「要得,你將石子都撒在地上蓉蓉看來是很樂意教我的。
我將石子撒在了地上,它們像很調皮的白色羊羔一樣四處滾跑,撒得很開。大妹很繳黠地笑了。
蓉蓉說︰「你拈一粒石子向空中拋
我隨便抓了一粒朝上一丟,又張開手去抓地上的石子,只抓兩兩粒在手上。當我去接納里從空中掉下來的石子時,它早已落在了地上。其余的三粒石子仍是絲紋不動地在三處擺成三角形。
「哈哈……你輸了,你的水平這個樣子,還想贏我?」大妹剛才還很著急的,她一下就高興了,「你好好地學吧,你練一個禮拜再來跟我比賽
蓉蓉望了眼大妹︰「你莫把話說早了,你哥哥是從來沒抓過石子的,」她又對我說,「你抓的方法不對頭,你不要把石子撒得太開,太開了手就不能將它們全部一下抓起來。還有一個事,你往上拋石子要高一點為好,這樣它往下落的時間就長一點。你的手能在地上抓其它的石子有足夠的時間啊。不過也不能太高了,不然你的手就抓不著這粒石子。你看看我是怎麼抓的……」
蓉蓉就向像老師一樣很認真地教我,或說是一個教練吧。她說著就「以身示範」起來︰她先將六粒石子全部握在手里,輕輕撒在地上。石子們全圍在了一塊,向個小圓圈一樣。她又拈起一粒小石子往上高高一拋,接著就順手將其它五粒石子很熟練地都收入了手里。再伸開手掌,將落下來的那粒石子很穩當地接在了手心里。
她又對我笑︰「這個整個的過程,你都看到了吧,就這樣的抓
我仔細地看著蓉蓉抓石子的每一個動作。可是大妹還在笑我︰「就是手把手教你,你也學不會啊。你讀書可以,做游戲就不行了
物我是從來干啥事都不願意服輸的人,就說︰「我能學會認字、做算術,就一定能學會抓石子這個游戲的!」
我說著就抓起六粒石子撒在了地上,照蓉蓉說的還有她做的示範,練了起來,這樣練了幾回後,效果還是不明顯。我怨我的手怎麼就這麼的笨呢?!
大妹在一旁哈哈直笑,拍著巴掌說︰「我說的吧,你不行,學不會,至少你是學得慢呀。你從來沒玩過抓石子的,沒得十天半個月的功夫,你玩不轉這石子
蓉蓉又對我說︰「你也莫急,這事要慢慢地練,我和你妹妹也是練了好長的時間才學會的啊
「你要是現在和我比賽,那你回回要挨我的打大妹向我擠眼楮,笑,「你敢不敢來呢?」
羅明這時像頭小豹子樣一頭沖進來,他望著我,急急地說︰「你的作業做完沒有。田里在,在割谷了……」
割谷就是最好的消息啊!那天抓螃蟹回來,我就盼望早一天開鐮。現在谷子割倒了,多好哇……我和羅明就可以去撿谷穗了。大米飯那香噴噴的香味,我好像已經聞到了似的,不由得縮了縮鼻子。我用勁搖了搖羅明的肩膀,問︰「真的開鐮了?」
「真的,騙你是‘黑虎’和母狗子下的細狗子羅明很認真地舉起右手,伸出小拇指,對我說。
我確信他說的是真的。又拍了下他的肩膀,大聲說了一句︰「走,咱們撿谷去——」
蓉蓉和大妹听了也嚷著要去。
羅明說︰「這不太好,田里說不定有‘柯疤子’那幾個壞蛋,那是他們小隊的田,你們還是在家里呆著的好。你哥哥撿谷會來,你就等著吃白米飯好了
「你把二妹照看好,比你去撿谷還強一些啊我對大妹說,「你要听話,把門看好,有蓉蓉和你一起抓石子玩我又扯了羅明一下,「咱們快走吧……」我們像一對飛出林的小鳥一樣,歡快地從家里跑出去。
剛走出中隊的大門,羅明突然模著後腦勺,對我說︰「上次我們受了‘柯疤子‘的欺負,這回,我們把‘黑虎’帶上,讓他也曉得‘黑虎’的厲害
「好!」我覺得她想的這個主意好,有了「黑虎」我們就不怕「柯疤子」了,也讓他曉得我們連個噶的狠!我跑到大伙房,「黑虎一般都在哪里的。我看到它伏在地上,伸出舌頭。看來它有些怕熱。我就走到水缸邊舀了幾瓢冷水在它背上淋了幾回。它高興了,就在地上的水里打起滾來。我邊往外哦組邊喚它。「黑虎」很听我的話,一骨碌就爬起來,跟在我身後走。我小跑起來,它也撒開四條腿緊緊跟在我後邊。
羅明在小路邊等我,見「黑虎」跑過來,在它頭上模了幾下,「‘黑虎’,今天你要替我們爭氣啊
「黑虎」向听懂了他的話樣的,輕輕地「汪」了幾聲。
我看到連成一片的稻田比錢幾天黃得更金亮了,像披了一層金箔樣黃 的。田賸邊的野草又將還燦燦的稻谷劃成長長或方方的一塊塊的「格子」,從隊里的社員播種時,從我和里面每天上學經過這些稻田時,就盼望著那看成色的秧苗早一天變成黃粒粒的稻谷。現在谷穗像串著金珠樣趁甸甸地低下了頭。就像很害羞的不好意思見人的新媳婦一樣。垂下腦袋躲在黃中帶綠的稻葉叢中。哈!谷子黃了,大豐收了,我的肚子也該填飽一下了!吃了大半年的野菜、樹皮和請湯湯的能照得見人影的稀粥,我是多麼想吃上一頓白花花香噴噴麼的大米飯啊。向這個美好的願望已經變成了現實。黃金金的谷子就在眼前隨風晃動,被風吹得一起一伏的。田里有很多的社員在回鐮割谷,一拉沙鐮就倒下一片谷子。他們往前走幾步又跟著放倒一片。許多人都在一塊田里,很整齊地往前彎腰揮鐮,緩緩地向前走著。一塊田一會兒就割完了,他們有跨入另一塊稻田里,繼續揮動著鐮刀……
‘黑虎「一見到這麼多的人在割谷,顯得很興奮,它在田邊蹦蹦跳跳的,又不是地搖晃著尾巴,一下又跳到割完谷的田里,來回跑動。一會兒一只全身長著白毛的狗子,向個白繡球一樣,不知從哪兒跑了出來、它和「黑虎」一起在田里撒野,一塊兒跑著。很快它們就「粘」到了一起,「黑虎是指公狗子,他很有興趣地步听地圍著那白狗子轉,老在聞它的,白色的狗子也在聞」黑虎「的後邊。最後兩只狗子互相吻著,在田里轉起圈來。
我覺得和奇怪,這兩只狗子開始好像是要打架的,「黑虎「還侈牙咧嘴的朝那白狗子叫,要咬它樣的,但很快就偎在了一起。「黑虎」忽然兩條腿爬到了那白狗子的後邊背上,在一翹一翹的。可那白狗子不願意讓它這麼來,幾下子跑開了。
這時我听到有人喊︰「山狐,山狐——」白狗子跑了幾步又停了下來。
一個男孩沖著白狗子跑了過去。我看到竟是「黑皮」,原來是他的狗子。他又抓起一塊泥巴朝「黑虎」擲過來,「黑虎」很機靈的躲開了。
我在田埂上站著,羅明在扯田埂上的狗尾巴草玩。因稻谷沒有捆,不準細伢們撿谷。我和羅明,還還有村里的一些小孩,都眼巴巴地站在田埂上,「黑皮」還在扔石塊打「黑虎」。我看了很氣憤,這個小東西,也和他哥哥一樣搗蛋,我就大聲說︰「‘黑皮’,你憑什麼打我的‘黑虎’?」
我叉著腰喊著,「黑虎」听了幾下跑到我的跟前來,很親熱地舌忝著我的腿。那條黑尾巴還在一搖一擺的。
「啊——原來是你啊,廟生!這是你帶來的狗,是吧?!」「黑皮」看到了我,就往田埂上面走過來,「我剛從村里出來,就看到你這條狗欺負我的‘山狐’
「山狐?」里面听了直笑,「這是山里的狐狸?你那狗也有點像啊,和仙女樣白純白的,我們的‘黑虎’很乖的,它不欺負別的狗子的
「黑虎」躺在地上,白色的「山狐」跟著「黑皮」走了過來。「黑虎」又朝它「汪汪」的叫。
「黑皮」問︰「你們的狗子是不是公狗子?」
「是的,是公狗子我說了一句。
「難怪得,我的‘山狐’是母狗。「」黑皮「指著‘黑虎」說,「公狗子見了母狗子,就想騎上去
羅明有些听不懂,他很認真地問︰「這母狗子又不是一匹馬,公狗子問莫是要騎上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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