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橫校園我怕誰 第63章︰父親滿臉是血

作者 ︰ qcm5168988

「爸——快點!把藤條放下來哇——」

「來了——你用力抓緊藤條……」我听見我爸爸的大力嘶喊。

我一直仰著頭,望著上邊的藍天,盼望藤條早一點放下來。我也一直盯著頭上的那塊岩石,只听見上面還有撲騰的聲音,那老鷹仍在上面抓什麼東西啊,這麼難抓住的啊,大概不怎麼好對付吧,可不是一只野豬吧,或者豺狗吧?那樣的動物他們不會出現在懸崖上的。是什麼呢?我不去想這事。現在我爬上懸崖是眼前最要緊的事。這樹被呼呼不停的山風吹得左右搖擺,我像是一個翻了船抓住一塊船板在大海里飄蕩的水手,多麼的想被人救上去啊。我終于看到有條黑線條樣的東西從上面放下來。

救星來了哇!我激動的心差不多要蹦出來了。這是父親放給我的救命的藤條啊!藤條越來越近了,很粗的兩條並纏在一塊兒。我用力抓住它。大喊了一聲︰

「爸爸——我抓住了藤條——「「你抓緊,我開始拉了!」

我雙手用最大的進拽住藤條,感到身子被往上提了一下。這是父親在用力拉我。我用力蹬了下樹枝,听到腳下有響動,低頭一看,那棵樹完全月兌了根,在緩緩地往懸崖下邊掉落……好險啊!再遲一點點時間我抓不到藤條的話,我也會一塊兒跟著那棵樹往下「飛翔」的。

我的手在拽住藤條的同時,雙腳在不斷蹬腳下的岩石,我恨不得一不就爬上去。一會兒我就拉爬到那塊我頭上的岩石的左邊。我現在才看清了在這岩石上發生了什麼。這是我從來沒有看到過的一副景象,簡直使我差一點驚愕得松開了雙手,滾落了下去︰

遠來這岩石一邊有一個不大的石洞,一條十來公分粗的大蟒蛇爬到了岩石上面,老鷹發現的目標原來就是它。這時它將老鷹纏住了,而老鷹又啄住了它的身子,兩只動物正在進行你死我活的搏斗和掙扎。難怪我剛才听到岩石上面有撲騰的聲音啊,那是老鷹在掙扎時撲打翅膀發出的。老鷹也不是好惹的,它的一雙爪子已經深深扎進蟒蛇身上,扎進去的地方流出血來,它還正在啄蟒蛇的腦袋,蟒蛇的頭也在流血,岩石上染紅了一大塊,如很多的映山紅開在上面。,同時蟒蛇在不停地纏緊老鷹,它漸漸的不能動了,翅膀也不撲騰了。

看來那老鷹是沖下來捉蟒蛇的,可能是它太重了,沒抓起來,反而被蟒蛇纏住,因而就出現了這場少有的鷹蛇搏斗。大自然就是這樣的殘酷啊,動物之間的覓食戰爭更是充滿了火藥味。甚至比人之間激烈多了。到底鹿死誰手,我不敢再看了,我用力蹬腳下的岩石,集中里量往上爬,我要盡快離開這危險得再也不能危險的險境啊。求生的**驅使我一刻也不停地向上攀爬。

我漸漸看到了父親那張很熟悉的面孔。他在不停的拉那藤條,臉上像下雨樣滴流著汗珠。他的雙手就向扯漁網樣扯拉著藤條,眼楮一直在注視著我,嘴唇咬得緊緊的,我的腳也在用勁蹬著岩石,想早一點爬到那長滿青草的地方去……

我終于被父親拉到了懸崖上邊。我在草地上有些站不穩,一些撲到父親的懷里。我不曉得這是自己是哭還是笑,只听到自己在大聲喊︰

「爸爸——爸爸……」

「我在這里,廟生,我的兒,你現在上來啦!」我感到父親在模我的頭發,他又拍拍我的肩膀,說,「你上來了,你上來了……用不著害怕了!」

我上來了?我用腳蹬蹬草地,覺得長草在我腳下被我踩倒了。心里很快就踏實起來。我離開父親的懷抱,自己笑了。又模模臉腮,上面濕漉漉的,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淚水。我看到了腳下的綠草,望到了對面的山谷,看到了藍天上白雲仍在很流暢地飄浮。這一切都是這樣的美好,現在我又能看到它,欣賞它。我晚上可以回家了,看以看到母親和大妹、二妹,過了暑假,我還可以背上書包上學去讀二年級了。今後可得珍惜自己的生命啊……

剛才在懸崖上的那一幕就像一陣風一樣很快吹了過去,這一切都發生得這麼的突然,又很快給解決了。我心里明白,這一切都要靠我爸爸。如果不是他,一切都完了。

我回過頭望著父親,他也看這我笑,他笑的很欣慰,可能是他救起了我這個兒子吧,盡到了做父親的責任。他走到我跟前說︰

「廟生,剛才沒嚇著你吧?你也是命大,會偏偏落在一棵樹上。如果沒有這棵樹,你肯定完了他說著走到懸崖邊,往下看了一眼。

他這一說,我想起了那塊岩石上,有一只老鷹和一條蟒蛇。就對父親說了這事。

「有這種事?今天可是巧了!「我爸爸听了,眼里閃出如火一樣興奮的光澤來,他走到懸崖邊,整個身子趴在地上,伸出頭往下看了看,又爬起來對我說︰

「好家伙,今天是走運了,沒算到上山挖葛根,你追兔子掉下懸崖,你還看到了這種奇事,這是因禍得福啊……」父親越說越顯得高興,「這老鷹和蟒蛇的肉都可以吃呀,我下去把它們拿上來。拿回去可以好好的大吃一頓啊!這可不是我們故意打獵的,是它們互相殘殺造成的,我們最後撿了個便宜啊,可真是蚌鶴相爭,我這個‘漁翁’得利啊

這句話我可沒听說過啊,感到很新鮮,就問父親︰「啥叫蚌鶴相爭,漁翁得利啊,爸?」

他回頭笑著看著我︰「你讀書還沒讀到這個成語上來啊。這個成語講的道理是這樣的︰同志之間、朋友之間,應當團結互助,而不應當勾心斗角,要看清和對付共同的敵人。否則,就必然會造成可乘之機,讓敵人鑽了空子,彼此都遭受災難。這樣說起來你可能听不懂,我就把這個故事原原本本給你說一說吧……這是說呀,一只河蚌張開蚌殼,在河灘上曬太陽。有只鷸鳥,從河蚌身邊走過,就伸嘴去啄河蚌的肉。河蚌急忙把兩片殼合上,把鷸嘴緊緊地鉗住。鷸鳥甕聲甕氣地說︰一天、兩天不下雨,沒有了水,回不了河,你總是要死的。河蚌也甕聲甕氣地說︰假如我不放你,一天、兩天之後,你的嘴拔不出去,你也別想活,總要餓死。河蚌和鷸鳥吵個不停,誰也不讓誰。這時,恰好有個打魚的人從那里走過,就把它們兩個一起捉去了。你看看,你踫到的那只老鷹和蟒蛇也是這樣的,老鷹啄蛇,蛇纏老鷹,兩個都解不開,就等我下去將它們提上來……」

「這太危險了……爸……」我仍是心有余悸,說話的聲音也有些哆嗦。

爸爸模著我的頭說︰「你是一點兒心里準備也沒有,就順著追兔子突然掉下去的,我這次下去,要做好保險的工作啊……沒問題的,你看我的!」

他說著就動起手來,拿起大砍刀將一棵碗口粗的樹砍到,削去枝條,將樹干的下部削成尖尖的,成了一棵木樁。又用洋鎬在懸崖邊的草地上挖了一個深坑,將木樁埋進去再夯實。他又將許多藤條連接好,這藤條很結實的,有小拇指粗。又將最後一端藤條扎成一個圓圈,套在身上,最後將藤條的另一頭緊緊纏在木樁上。他又把大砍刀斜插在後背的寬皮帶上,對我說︰

「我順著藤條下去,你在上面不要亂跑。

我再也不會跑了,剛才的經歷令我終身不忘啊!

他說著又望了下木樁,似乎有些不放心,轉過身來,從四周搬來幾塊大石頭壓在木樁上。這樣木樁就更能受他下去後產生的巨大拉力了,同時套在木樁上的藤條也穩穩地壓在了。父親才將那藤條套圈套在腰上,兩手抓住長長的藤條慢慢往懸崖下的岩石滑下去。他仰著頭對我笑︰「你別害怕,我很快就會上來的。為了肚子,下去一趟值得!」

他說著就像一個秤砣沉入水中一樣往懸崖下滑下去……

山風很大,吹得山上的樹木只搖晃,並發出如狼嚎一樣的聲音,那挖起的堆在一起葛根就像一節節人的骨頭樣堆疊在一起。我望著它們就有些惡心。像我這個年齡,本來是應該坐在課堂讀書的,放了暑假好好在家里做作業,或是盡情地玩耍的。可是為了填飽肚子,我卻主動要跟著父親上山來挖填肚子的東西。而且剛才還遭受了一場怎麼也沒有想到也不可能想到的驚魂意外之事。我到現在還是有些心驚肉跳的。我又看到天空中飛來了一只老鷹,也許它發現了岩石上的同類和蟒蛇,還有我爸爸。這家伙要是撲下來,我父親肯定是夠受的。我一看額頭又是熱汗淋淋的。我連忙趴在懸崖邊,一只手緊緊按住那條扣在地面的藤條,一邊朝下面喊︰

「爸爸——有老鷹來了……小心啊——」

「……看到了……還有一條蟒蛇,我在打——」

怎麼又有一條蟒蛇呢?父親今天可是倒霉了,要是他今天上不來,那怎麼辦啊,我急的大哭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我看到一個帶血的面孔從懸崖邊冒了出來,開始我還以為是出現了什麼怪物名下的我往後退了好幾步。

「別怕……廟生,是我!」

原來是父親在說話。

我小心地問︰「你,你……怎麼,怎麼滿臉嗜血啊?」

「下到岩石上,我感到有東西纏住了我的腿,一看,從那個石洞里又鑽出一條蟒蛇來,纏住了我的雙腿……」我爸爸揩著臉上的血,說,「我就用大砍刀砍那蟒蛇,最後砍得蛇血四處亂濺,噴得我一臉的,到處都是的……」他說著,很吃力地爬上懸崖。他的腰上,掛著一條留著血的蟒蛇,有幾米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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