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楚揚艱難地坐起身,靠在牆角邊,身上有好幾處傷口汩汩流出鮮血,兩只手怎麼也捂不住︰「啊……」他輕微地呻/吟。
費勁地掏出褲袋中的手機,撥打了個電話給左驛,仿佛已經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氣,原本整潔的照片都被他的鮮血染紅了,那如花笑顏,真美……
段楚揚抬起手,把掉落的照片撿起來放進自己懷里,感覺好像擁抱著全世界一樣安心,他就這樣歪著頭暈過去了……
當左驛飆車趕到的時候,看見段楚揚倒在一片血泊中差點沒崩潰,他快步跑上前抱住段楚揚,伸手撫模他的臉頰︰「楚揚,楚揚,發生了什麼事?是誰?誰把你弄成這樣?」
左驛不敢去探他的鼻息,只能用自己的額頭抵著他的額頭拼命摩挲︰「振作點,我送你去醫院……別死……」
感覺到自己被人抱起,段楚揚微微睜開眼楮︰「阿驛嗎……照片,幫我撿……」
左驛瞄了一眼地上的照片,頓時雙眼冒火星︰「你都傷成這樣了,還要那該死的照片做什麼?」
段楚揚拉扯著左驛的袖子,奄奄一息地說︰「放我下來,我自己撿
左驛只好回頭︰「真是怕了你了撿回那沓照片塞進段楚揚的懷里,他才肯乖乖地靠在背椅上。
左驛拍拍段楚揚的臉︰「別睡,醫院馬上就到了
段楚揚掏出手機遞給左驛︰「阿驛,幫我……咳咳,發條短信給柳斯吧
左驛轉頭看著滿身傷痕的段楚揚,眼神憂傷︰「楚揚,你認真了,你愛他
「對他,沒法不認真段楚揚晃晃手機︰「快接過去,我胳膊好疼
左驛接過手機,隨口問道︰「發什麼?」
「我愛你,晚安左驛手抖了一下,那聲「我愛你」回蕩他在耳邊,那麼動听,只可惜不是對著他說。
段楚揚每隔五分鐘便問一次:「他回短信了嗎?」
左驛大力扭轉方向盤︰「你手機要是響了,你听不到嗎?」
段楚揚虛弱地笑:「我怕我迷糊了,沒听見……」
又過了十分鐘,段楚揚又問:「還沒回嗎?」
「也許他在洗澡……」左驛的話還沒說完,手機信息鈴聲就響了。
「他說了什麼?」
「他說,我也愛你左驛緩慢地說,悲哀地轉過頭,這也正是他一直想說卻不敢說的話,卻借這個特別的機會說出來了,心里卻格外難受,他保護了這兒久的人,終于有了他愛的人,而自己,又該何去何從呢?
段楚揚听到左驛的話,嘴角咧開個幸福的笑,再次暈過去。
「喂!就到醫院了你還給我暈!混蛋!我x你!」左驛邊猛踩油門,邊狂罵已然暈死過去的某人。
一大清早,易柳斯家的門鈴開始「撕心裂肺」地響,急得他鞋子都沒穿好,直嚷著︰「來了來了
開門後門外卻沒人,只有一個小箱子立在門口。
「誰的惡作劇嗎?」易柳斯拎起箱子晃了晃,確定不是啥恐怖的東西才拎進了屋子里。
打開箱子一看︰「這……」,易柳斯差點沒嚇哭,照片上是楚揚,流了好多血,受了好重的傷,怎麼辦?掏出那一張張照片,易柳斯覺得自己的心都碎了,他的楚揚,為什麼要承受這些?
慌亂地抓過手機撥打了段楚揚的電話︰「喂,楚揚你在哪里?」
電話那邊的人強裝精神︰「柳斯,我有事先回家了,過幾天就回來,別擔心
易柳斯慢慢冷靜下來︰「你今天不是要開始上課了嗎?」
「嗯,家里有事……」
「不要騙我,你在哪里,我知道你受了傷……」易柳斯說著說著情緒又開始激動起來,眼淚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段楚揚換了一邊手接電話︰「皮外傷而已,真的沒事
「在哪里?我要去看你易柳斯倔強道。
「……天尹醫院409
易柳斯掛了電話爭分奪秒沖進洗手間火速洗漱、換衣服。
「你去哪里?」剛從市醫院回來的易勛睜著疲倦的雙眼看著團團轉的易柳斯。
易柳斯放下手中的衣服回過頭︰「哥哥,是你找人打了楚揚?」
易勛翹起二郎腿點了一根煙︰「你在說什麼?」
「哥哥,我對你很失望易柳斯輕輕搖頭︰「我以為你把我當成弟弟,至少不會狠心去傷害我愛的人,到今天我才發現,是我錯得離譜……你壓根就不希望我幸福,你只是害怕我扔下你!」
易勛皺緊眉頭,抬眼看著失控咆哮的弟弟︰「你到底在說什麼?!」
「你自己看!」易柳斯轉身拎起那個紙箱子一把扔到易勛的身上︰「哥哥你這次太過分了!」
易勛揉著自己腫脹的太陽穴,看著那堆血腥暴力的照片,無力地說︰「你覺得是我找人打了他?」
「這種事哥哥不是最在行了?逼人轉學,這次是找人毆打,下次呢?還有什麼招數?不如沖我來吧!」易柳斯氣急地大吼。
易勛扭頭不看他︰「你已經認定是我做的了,那我還有什麼好說的
「哥哥……請不要成為我幸福的絆腳石,好嗎?」易柳斯跪在地上,握住易勛的左手,親昵地蹭了蹭︰「我不是故意要跟哥哥發火,我只是太著急,太害怕會失去他
「阿斯,你就真這麼愛他這麼離不開他?你听哥哥說,爸不會同意的,若你不想讓他受到更大的傷害,你就主動放手吧易勛伸手撫模他的臉。「我多麼希望我們能回到十年前……」
易柳斯抬起頭,眼中含淚,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哥哥,離開他,我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哥哥試過深愛一個人嗎?若要你放棄,你能做到嗎?」
「有些時候,不到你不放棄,就算是扎了根的愛情,也有連根拔起的一天易勛望著天花板,近乎絕望地說。
有些愛,注定背道相離,越走越遠。
易柳斯去了街口的粥鋪,買了熱騰騰的粥,打的去了天尹醫院,站在病房門口,簡直不敢相信前兩天還活蹦亂跳的人,今天就這麼虛弱地躺在床上。
段楚揚安靜地躺著,左手搭在額頭上,右手還在吊著點滴,易柳斯正想走進去,卻被剛買了飯回來的左驛一把拉住,殘忍地吐出一句︰「你不適合楚揚
易柳斯早就敏感地發現左驛對段楚揚的感情不簡單︰「憑什麼你說不適合就不適合?」
左驛撐著牆壁,慢慢地說︰「如果我沒猜錯,他挨打是因為你
「……」易柳斯用鞋子蹭著地面,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柳斯……」段楚揚不安地低叫,左手垂下來緊緊揪住床單,恐懼使他的身體微微發抖。
易柳斯听到他的叫喊,立即推開門撲上去抱住他︰「楚揚,我在這,我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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