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7-23
「怎麼?你想砸我們每個人的腦袋?」石舸腆著臉,笑呵呵的說道,「不過,一食堂可沒有酒瓶子啊。♀要不,現在你先去買幾瓶啤酒?我們邊吃飯邊等你。」
「我操-你-媽。」黃明再也受不了了,像一只剛出籠的野狼一般,低吼一聲,大步朝著陸飛沖了過去。
他雖長著一副大塊頭,但是眼夠毒心夠細。他從站立人群中的姿態就知道陸飛是這群人的頭子或者說是核心。以他的能力,顯然是不可能干掉他們這群人。
擒賊先擒王就成了黃明立即采取的行動方案。
只要把陸飛給干倒了,他自己就算是受到一點兒傷害流個血什麼的也無所謂了。
黃明向前沖的身體突然間在半途中就停住了,因為李小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黃明。」李小虎大聲喊道,「不要沖動。」
「李小虎。你放手。」黃明怒氣未減分毫,出聲吼道,「這群王八蛋欺人太甚。」
李小虎扭頭看向風玉,說道︰「你沒事了吧?」
「我沒事兒。」風玉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恢復過來了,可以走路了。
李小虎松開風玉,讓他站好,在黃明的肩膀上拍了拍,示意他不要那麼緊張放松一些。
然後,他走到陸飛面前,笑了笑說道︰「同學,怎麼稱呼?」
「陸飛。」陸飛笑著說道,「陸羽的陸,小鳥飛呀飛的飛。」
陸飛一邊笑,一邊觀察著李小虎的反應。
在他的眼里和心中,李小虎是這四個家伙當中最厲害也是最危險的人。
「名字還可以,長相還不錯。」李小虎聳聳肩笑著說道,「我很好奇,我們以前好像不認識吧,我的朋友也從來沒有地方招惹過你們——那你們為什麼總是對我們糾纏不休?」
「只是開個小玩笑而已嘛,何必當真呢?」陸飛笑著說道,掃了一眼站在李小虎身後的黃明,繼續道,「能讓我們糾纏不休的人,呵呵……他也不配啊。♀」
「我是李小虎。」李小虎掃視了一眼其他人,目光重新落到陸飛的臉上,說道,「應用經濟學專業的。讓我用我懂得的一點兒皮毛知識來分析一下你們為什麼這麼做吧。」
「那我倒是要好好听听了。」陸飛覺得眼前這家伙還是挺好玩的。所以,他想好好「玩玩」他。還故意伸出小拇指在自己的耳朵上掏了掏,似乎真的要好好的听听一般。
李小虎雙手抱胸,上下打量了一番陸飛,然後一臉認真的說道︰「從穿著看,你的家庭經濟條件還不錯,算不上大富大貴,但至少能夠讓你不會為衣食感到擔憂;從你這個人來看,你是獨子,或許可能還有一兩個兄妹是私生的……這個只有你爸知道。物以稀為貴,由于你是獨子,家人就給了你過度的寵愛投資,使你養成了愛慕虛榮自私自大的性格,覺得自己不斷的升值,不會貶值。在高中的時候,你一定是學校的風雲人物吧?」
「口袋里有點兒錢、臉蛋長的很不錯、還會打籃球……這都是你的資本,一定引來不少女孩子為你尖叫吧?可是,等你來到南大後,你發現一切都變了。你發現你不在是那個物以稀為貴的獨一份了,有太多太多的人比你優秀,蓋過了你。而且,大家追逐的東西也發生了變化。你不再是全校師生的稀缺之人,你也不是學校里面的風雲人物。」
「你貶值、你失落、你開始自甘墮落——你想重拾自己以前的威風,你想重新成為學生們眼里的稀罕之人。可是,比錢,學校里有太多比你家里不是開銀行的。比學習,你的學習又太爛尾。比能力……哎,那就更受打擊了。于是,你又想到和人比力氣……我承認,你在這方面確實很有天賦。終于,你發現了自己這一價值,于是,你領著一群和你有同樣想法的貶值者在校園里到處游蕩,然後找任何一個你們覺得他的價值不如你的人欺負,因為這樣你們才覺得體現了你們價值,覺得變得值錢了,升值了。」
「可是,我真的想不明白的是……」李小虎抬頭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說道,「到底要貶值到什麼程度,才能夠干出這麼不值錢的事情?」
在李小虎說到‘或許可能還有一兩個兄妹是私生的,這個也只有你爸知道’這句話的時候,陸飛就已經生氣了,內心已經到了暴走的邊緣。
但是,他強忍著抑制自己沒有暴走起來,就是想要听听李小虎接下來還要說些什麼。沒想到的是,越听越憤怒,也越听越暴走。
讓陸飛大為光火的其實不是因為他說話時對自己的挑釁,而是李小虎說的話,句句都直接命中了他內心深處最敏感也是最真實的部分。要說,李小虎是一件武器的話,那陸飛一定認為他就是那把狙擊步槍,而且是帶連發功能的。
陸飛的家庭條件還不錯,家里在江浙省經營著一家成衣廠,雖然離國內金字塔頂尖的那個層次還有九千四百八十米的距離,需要保持很多個小時的七十碼才能夠在後天天亮的時候到達。但是,即使這樣也能讓一家人過上體面的生活,這也是他一直引以為傲的資本。
他是家里的獨子,手下還有一個小自己很多歲的妹妹。因為當地人的重男輕女,他幾乎就是家里的土皇帝。從小到大,能得到的,不能得到的,他基本都得到了。無論處于何時何地,他總是人群中的焦點。
可是,進到大學,特別是像江大這樣的高等級的學校,他的生活一夜之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一切都對調過來了。
江大匯集了來自全國各地的精英學子,他家里的那點兒資產和很多同學相比起來只能算是九牛一毛而已,而他的學習又處在中下游水平,考試時還常常需要做小抄。和那些從十幾歲就開始炒股賺入千萬身家或者投資新興科技產業得到幾十倍甚至幾百倍回報的同學相比,更是讓他有種自慚行穢的感覺。甚至,就連他一直引以為豪的相貌也受到沉重的打擊,在多次評比校草榜院草,甚至是班草的活動,都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他主動靠近,那些人都不願意和自己為伍。他徹底貶值了,曾經哄抬的物價瞬間變成了白菜價,白送別人都不要。
于是,他選擇了另外一條表現自己價值的路,在學校里,他打出了名氣,他又一次成為人群關注的對象。而他欺凌的對象,一個個都是比他瘦弱的,或者是不願意惹事的人。
只要是不小心招惹到他的,他都以各種各樣的方式讓他們出丑,顏面盡失,以此來體現自己還值錢。
黃明這種情況,只是他們時常玩的一個游戲內容罷了。
臉色因生氣變得紫紅,額頭上的冷汗直冒,臉上的肌肉在抽搐。牙關緊咬,可他還是听到自己咬牙切齒的聲音。拳頭握緊了又松開,松開了又握緊,如此反復了好幾次,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間流速直接爆表了,仿佛整個身體隨時都要爆炸開一般。
「…….」
陸飛陰狠的瞪著李小虎,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
心里想得更多的是,手里早已捏緊的拳頭是不是該打出去了。
他感覺自己在李小虎面前果奔一樣,連最後一塊遮羞都被李小虎給搶去了,這讓他感覺到自己非常虛弱,一點點的安全感都沒有,更別說值一毛錢了。
就在陸飛沉浸在劇烈的思維波浪之中時,他身後的那幾個看起來像死黨的人已經嚷嚷開了。
「傻帽,你的腦袋是不是被門夾了?你是個什麼破玩意兒?居然說我們的陸哥。學了經濟學分析,就當自己是鐵齒銅牙的紀曉嵐了?」
「跟他這麼多廢話干什麼?兄弟們,抄家伙,麻溜的把他撂倒。咱們好去吃飯啊,今天中午我請吃漢堡包炸雞腿。」
「女乃女乃的,我最看不慣他這副裝逼的樣子。飛哥,你說要不要動手,你說句話。」
听了這話,陸飛一下子從沉思中醒悟過來。
對啊,我被這小子侮辱了。他剛才說了那麼多話、那麼多個字,還有說話時的眼神、語氣還有還有他剛才撇嘴的動作,全都是對自己的侮辱。
侮辱自己的人要怎麼處理?當然是讓他腫著臉,踏著鼻子,趴在地上跟自己認錯。這才是自己的形式風格啊,我差點被這死小子繞進去了。
于是,他對著近在咫尺的李小虎的那張看著就讓自己討厭的臉,使盡全身吃女乃的勁,一拳打了出去。
呼……一陣看似很瘋狂的拳風,突然間戛然而止。
他的手腕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落到李小虎的手里了。
李小虎的手就像一只大老虎鉗子,死死的鉗住陸飛的手,讓他想抽回去都絲毫沒有辦法。
「要我說,其實吧,你這人不壞,可就是腦袋里缺了根弦。」李小虎戲謔的看著陸飛,笑了笑說,「如果換做是其他人,我這麼說他,他一定雲淡風輕不做理會或者付之一笑,王顧左右而言他。那樣至少可以把自己洗得干干淨淨,讓大家知道我全部都分析錯了。再瞧瞧你現在這副模樣,不是讓人一看就明白了我說的全部是事實嗎?嘻嘻,如此看來,你才是傻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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