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和蘇哲一起回到府衙住了兩天。他把事情安排妥當之後就和我們一起準備出發了。
我們乘著馬車一直出城,直到走了三五十里地之外我還在拉著蘇哲的袖子撒嬌著︰「小哲兄,您老人家最近口風咋這麼嚴實呢?您就告訴我吧,到底什麼事情啊。告訴我嘛告訴我嘛,你不說我就胡思亂想,胡思亂想就會想很多不好的事情,也會自作多情的擔心這事情是不是和我有關啊。唉,小哲兄你就告訴我嘛,告訴我嘛。英俊帥氣,風流倜儻,瀟灑的小哲兄……你告訴我嘛。」
「咳咳,藍兒啊。你這樣會讓我多想的。你還是趕緊坐好了,我也睡會兒啊。」蘇哲說著就閉上眼楮開始修身養性了。
我狠狠地瞪著他,小聲卻又以他能听到的聲音嘟囔著︰「小氣鬼,討厭鬼,到底什麼驚天秘密還不能告訴人?難道是王爺偷偷有了福晉?還是偷偷有了王妃?還是偷偷地有了私生子?還是偷偷有了王妃,有了福晉也有了私生子?難不成還有了私生女?哇,真的假的?什麼時候的事兒啊,我咋不知道啊。」
「咳咳,藍兒。這個話可不是輕易說的,要是被別有用心的人听去了,可罪過不小啊。」蘇哲還是忍不住睜開了眼楮,嘴角抽搐地看著我提醒著。
我嘿嘿笑著︰「沒事沒事,小哲兄盡管放心,只要你把秘密告訴我了,我就保護你,不讓任何人欺負你,行不行?我保證不把你的這個秘密說出去。行不行?」
「我的秘密?」蘇哲擦了擦冷汗,我嘿嘿笑著點點頭︰「是啊是啊,你放心,我是個信守承諾的人。所以我不會輕易把你的秘密泄露出去的。」
蘇哲簡直是要瘋了。他抬頭看著我,好半響不說話。我的小心髒在激動啊。這是妥協了?這是被我煩透了?這是要開金口了?
他看了我半天,還是搖搖頭︰「我還得睡會兒。」我連忙攔住他︰「小哲兄……要不我再去給你買糖吃?買糖葫蘆?買好多好多好吃的?」
「你要是給我買好多好多好吃的,那我就把這些都送給你好不好。我也求你了,別再問我了。現在到底什麼情況我也不知道,等到了之後,具體再需要探查仔細了,我再告訴你好嗎?」蘇哲認真而又無奈地看著我。
我也只有點點頭說︰「好啊。」
這小哲兄在這次可真夠頑固的啊。都兩天了,我居然還沒啃下來他這塊骨頭。不過他既然如此堅持。那咱就不再繼續強人所難了。小哲兄恐怕是真有苦衷,不然的話他怎會這麼為難。
春天到了,路上看到了花紅柳綠啊。這可比春游有意思多了。馬車上。掀開窗簾看著外面花花草草,看著羊兒吃草,看著牛兒喝水。看著來來往往偶爾遇到的姑娘小伙子。我哈哈大笑著。
有時候會和小哲兄還有宋大哥講講精彩絕倫的故事。比如說「狼來了」,又比如「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要是再再再無聊了,我們再探討一下高深莫測的數學題。比如,喜羊羊被抓了多少次,比如灰太狼挨了多少下的平底鍋。
當然,這些也都是屬于實在無聊得要發霉的時候。因為大多數時候我還是喜歡唱歌的。我的歌聲多麼美妙,我的嗓音多麼清脆。我說起話來多麼溫柔啊。所以。他們都很喜歡听我唱「兩只老虎」的。
春暖花開。正是春游的好季節。看著草地上放著風箏的情人們,孩子們。我也趴在窗戶上仰起脖子靜靜地看著。有的時候看到那風箏在空中掙扎幾下,我便緊張地大叫著,要是看到別人的風箏顫顫悠悠地三起三落,我也要好一番感慨人生的。
走走停停,走累了我們便停下來歇歇腳。當然,其實也就是我太貪戀這個好久沒有見到的春天了。看著小樹發女敕芽了,看著柳絮開花了,看著大人小人在草地上放著風箏我也羨慕著。但是卻從來沒想過自己也買一只來放飛試試。
春天總是晝長夜短的,所以再怎麼貪玩兒,趕路也此時最重要的。從巾佳縣出來以後,一直馬不停蹄地跑著。大概半個月下去了,我們終于看到了家鄉的影子。
這個地方……讓人想哭,也有著從骨子里發出的親切感。近鄉情怯……越是近了,心底越是緊張。好像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父老鄉親們。想了想,大概也就是走在大街上對著各位哈哈一笑,保全鞠躬,然後大笑一聲︰「鄉親們,我愧對你們的期待了。我林藍兒這次不是榮歸故里,我就是不知道為啥又回來了。」
當然這也只是想一想。畢竟俺是誰,估計都沒有幾個人知道。哎呀,平時不說不知道,怎麼現在說起來了我才驚覺,我認識誰?這里沒有我認識的人啊,除了方文清一家,或許就只有身邊的小哲兄和大哥了。
大哥和我相反,我不鬧騰了,他卻高興了。雖然大哥沒說什麼,可是臉上樂呵呵的表情卻是不言而喻的。當然,人家畢竟是個大男人嘛。即使心里再怎麼高興也不可能像我一樣沒形象的逮到什麼都亂說一氣的。
「大哥,你說你們都好奇怪啊。平時面無表情也就算了,可是都這時候了,看那喜上眉梢的,怎麼也不張嘴哈哈大笑啊。我跟你說,不管啥時候,只要咧嘴笑著,你就會真的覺得自己很高興了。我經常就是這樣的。所以,你們也趕緊笑笑啊。」無論我怎麼說著他們也就是微微一笑。
「藍兒,你說了這麼久不累嗎?休息會兒吧。」宋大哥好笑地看著我。蘇哲也目不轉楮地不知在想什麼。我估計真是在想他未來的王妃?不過好可惜,這王妃似乎是個路痴,都這麼久了還沒有找到小哲兄。唉,為他默哀一秒鐘。
我可是很無聊啊,所以我決定再繼續逗他們。我咳嗽一聲,板著臉看著他們︰「我跟你們說啊。雖然大哥,還有小哲兄你們倆也不是什麼美男子,但是笑起來還是不錯的,溫暖陽光,看上去也很善良。能夠給人很大的好感,看著就很親切。「
我想著美美的詞夸著他們,可是他們就是不吃這一套。不管咱怎麼說他們就是微微一笑或者無奈一笑。唉,次數多了,我都覺得有些無聊了。
但是無聊歸無聊,不得不說一句。小哲兄真是不錯啊。我還以為從巾佳縣到回來的路程那麼遠,他會迷路,可是居然沒有。這個太匪夷所思了吧。一路上那麼多羊腸小道,那麼多岔路口。似乎每條都差不多,可是他居然還是順順利利把我們帶到了家。
奇怪,我一個路口都沒記住,他是怎麼記住的?我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個問題。索性不想了。為啥,因為咱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就我這樣差點負極的智商,怎能和人家王爺那智慧的大腦相提並論呢?
而宋大哥,這個大哥真有意思。這里到底有啥好啊?難道就因為是他的家鄉所以他顯得格外高興嗎?他自從到了蒼水城之後就不停地和我說著這里有哪些病患。這些病患都是什麼病,是怎麼患上的,又是怎麼治療的,又是怎麼和他和睦相處其樂融融的。
看著他眉飛色舞地說的事情,雖然我表面上顯得不耐煩,覺得他是在得瑟。可是這個平時儒雅穩重的少年難得得瑟一回,我也就不取笑他了。
不過有件事情說來真是慚愧。原來一直不知道,現在才知道這個小縣城居然還有一個這麼好听的名字,「蒼水城」。哎呀呀,怎麼說咱也算是這蒼水城的人了
蘇哲這個孩子也真是奇怪,是他鬧著嚷著要和我們一起來的。而且似乎還有什麼天大的秘密,可是這孩子咋看上去就那麼心不甘情不願呢?那臉兒啊就一直沒開懷過,似乎一直皺巴巴的苦瓜相。唉。也不知道他心里咋想的,即使想安慰他,也不知如何開口。
馬車緩緩地從城外駛進城內。坐在馬車里,從窗簾的縫隙中往外看著,街上好多人在走路。和以往去過的任何一個地方都沒有不同。只是這次卻感覺這里格外地溫馨啊。嘿嘿,到底是回來了,回來了……艾瑪,心里還是酸溜溜的。看著宋大哥,我扁著嘴有些委屈。
「林妹妹不要難過了,沒事的,有我在。」宋大哥拍著我的後背安慰著。
我點點頭︰「嗯,沒事沒事,我才沒有呢。我就是有些難過,我真的沒事。」
蒼水城……這是我的故鄉。沒想到才短短半年時間我又回來了。只是回來我卻愧對大家,愧對林家老小,愧對林藍兒。我本是身負使命的,可是我卻一無是處,什麼都做不了。呵呵……不該回來的,可是還是回來了。
「別難過,有我們在,沒事的。」蘇哲也有些不是滋味。這次回來他沒有說是為什麼,但是他心里卻壓著好大一塊石頭。他是要尋找真相的,為了林家的那幾十條人命他必須要有個交代。可是他怕在解開真相的那一刻,她受不了這個打擊。
(